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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陳樹身死

2025-08-19 07:10:03 作者: 拳打幼兒園

  揚子飯店某包廂內。

  傅瑛在用餐刀在牛排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突然她的眼淚無聲地墜落在餐盤裡。

  等她抬起頭時,已是淚眼婆娑:"台明哥哥,你在樓下舞廳的老相好呢?我派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詹台明目光一凜,今天的傅瑛很不對勁,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包廂門口。

  雖然手下依舊守在門外,但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不安。

  他不想再做停留,便直接道:"瑛妹準備何時啟程?我好去送你。"

  "就這麼著急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走?"傅瑛突然笑了,笑聲里透著幾分淒涼,"還是說......你已經給我備好了'送行'的子彈?"

  詹台明臉色驟變,霍然起身:"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就在詹台明轉身欲走的瞬間,傅瑛突然撩開旗袍高開衩,取出綁在大腿內側的微型手槍,槍口直指詹台明眉心:"別動!"

  詹台明瞳孔微縮,他今日見傅瑛只著一襲單薄旗袍,猜想她沒有攜帶武器,並且他還有護衛跟隨,這才放鬆警惕。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配槍,然而"砰"的一聲,一發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傅瑛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說了,別動!」

  在行動之前,陳樹就叮囑過她,詹台明如果是山城特工的話,一定接受過嚴格訓練。

  讓她不要有任何遲疑,否則死的一定會是她。

  幾乎同時,走廊外也響起密集的槍聲。

  

  不到兩分鐘包廂門被猛地踹開,陳樹帶著幾名特務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詹台明。

  看著陳樹等人,詹台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們這是想重新挑起衝突?"

  陳樹點燃一支香菸,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煙圈:"詹處長多慮了,外面的人都被我處理掉了,今晚的事,不會有人知道。"

  詹台明心中一沉,盯著傅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只是我若失蹤,你們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這就不勞詹處長費心了。"陳樹對身後的特務使了個眼色,"帶走!"

  立馬就兩人上前,詹台明沒有做任何抵抗,眼下已無脫身的可能,任何抵抗都會增加他的嫌疑。

  詹台明利用傅瑛接近傅宗耀,卻忘了傅瑛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性格知根知底。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這些新政府的官員向來只在華界的高檔飯店用餐。

  而傅瑛對他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即便詹台明時常更換地點,也無非是在幾家飯店之間輪換。

  今晚,陳樹更是在幾家飯店都提前布置了人手,這些人早就偽裝成了飯店的工作人員。

  只要把詹台明的隨行人員全部滅口,除非周佛山主動詢問,不然這些飯店的老闆絕不敢多嘴,得罪凶名在外的76號。

  眾人離開後,傅瑛只感覺心如刀絞,她顫抖著摸向餐盤旁的餐刀,卻在指尖觸及冰冷的金屬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

  詹台明離開前沒有問她為什麼,也沒做任何解釋,一切都不言而明。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她不打算讓詹台明就這麼簡單地死去。

  父親的血債,自己的痴心,這些都要他慢慢償還。

  李群也好,葉卿也罷,這些人都把她當作棋子,既然全世界都負她,那她就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回到傅宅,傅瑛重新換上了中山裝,只帶著管家張伯悄然從後門離開。

  她先是去附近的酒樓置辦了幾樣精緻菜餚,然後前往安全屋。

  這是一棟位於法租界邊緣的洋房,抓捕詹台明是秘密進行的,當然也不能帶回76號審訊。

  這個安全屋面積並不大,負責看守的特務不到二十人。

  車子剛停穩,門口的特務立刻挺直腰板行禮:"傅科長!"


  傅瑛示意張伯打開後備箱,指著裡面的食盒:"張伯,你把這些酒菜給大家都分了吧,今晚都辛苦了,要分給每一個弟兄知道嗎?"

  特務們聞言連聲道謝,他們今晚執行任務,很多人都還沒有吃飯。




  詹台明被懸吊在木架上,白色襯衫早已被鞭子抽得支離破碎,露出道道血痕。

  她掃了眼正在喝茶的陳樹,轉向行刑的特務:「怎麼樣?他交代了嗎?」

  行刑的特務搖頭道:"嘴硬得很,連哼都不哼一聲。"

  傅瑛接從刑具架上取下一根沾血的皮鞭,在鹽水中浸了浸。

  她緩步走到詹台明跟前,用鞭柄挑起詹台明的下巴:「台明哥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詹台明艱難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絲:「你們這是屈打成招,我不知道要交代什麼,我要見周部長。」

  傅瑛突然暴起,鞭子狠狠抽在他胸前:「你還敢狡辯,我父親待你如子侄,你為何要殺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詹台明悶哼一聲,咬緊牙關不再出聲。

  傅瑛揚起第二鞭,卻在半空中停住了。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整個人都在顫抖,終究沒能落下。

  她狠狠將鞭子扔在地上,踉蹌著走到陳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陳樹斜睨著傅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怎麼?捨不得了?"

  傅瑛冷哼一聲:「只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而已。」

  陳樹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對行刑的特務打了個響指:"繼續。"

  地下室的鞭聲再次響起,傅瑛別過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約過了一刻鐘,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特務踉踉蹌蹌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嘴角溢出血沫。

  他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撲向陳樹,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酒……酒菜有毒……」

  陳樹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那特務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傅科長送的酒菜……有毒……兄弟們……都……」

  話音未落,他已癱軟在地,口鼻湧出黑血,再無聲息。

  陳樹臉色大變,立刻伸手去拔腰間的槍。

  「砰!砰!」

  陳樹後背猛地一震,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西服。他踉蹌著轉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傅瑛。

  此時傅瑛的槍口正對著他,槍管還冒著硝煙。

  「你……!」 陳樹嘴角溢出血沫,眼中滿是震驚和怨毒。

  傅瑛面無表情,槍口微微上移,對準他的額頭。

  「砰!」

  陳樹的腦袋猛地後仰,重重砸在地上,瞳孔漸漸渙散。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會被山城特工刺殺,或許會被日本人或李群兔死狗烹。

  唯獨沒料到,會死在這個看似任人擺布的傅家大小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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