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三笠茶室。
林致遠將千代子壓在身下,以往到了這個時刻,林致遠總會克制地抽身離開。
但這次他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將千代子禁錮得更緊,試圖完成最後的衝刺。
千代子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她劇烈掙紮起來:「 達咩! 達咩!」
千代子此刻爆發出的力道驚人,林致遠也是加大力氣才死死按住她,不容抗拒地完成了最後的步驟。
待林致遠起身後,千代子坐起身來,和服凌亂地散開,露出白皙的肩頭。
她用一種混雜著憤怒、羞恥和困惑的眼神瞪著林致遠:「石川君,你什麼意思?」
林致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一支香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夠穩固嗎?是時候該加深我們之間的羈絆了。」
「孝介還有一個月就要回來了,只要你能在這段時間懷上孩子,不論男女,我都會讓這個孩子一生富貴。」
林致遠用手抬起千代子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你可以動用米內家的資源,再加上我這個父親的扶持,他一定能在石川家站穩腳跟。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得到你想要的。」
林致遠一開始對千代子是比較提防的,但事已至此,他慢慢有了別的想法。
他要化被動為主動,將這個女人轉化為自己的棋子。
如果千代子能在孝介回來前懷孕,局面就將徹底不同。
若是個女孩,他便許她們母女一世富貴,同時握有一個控制千代子的籌碼。
但如果是個男孩,他便動了謀奪本土石川家產業的想法。
像石川家這樣以機械製造和船舶工業為核心產業的家族,到了戰後不僅不會垮台,反而可能會更加舉足輕重。
當然,這是一步險棋。千代子如果受控制,那就要尋求一個機會除掉石川孝介。
可如果千代子不受控制,那死的只能是她,而孩子,則可以繼續作為他與石川家之間的紐帶。
雖然原主和顧晚秋在山城還有一個兒子,林致遠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對那孩子自然有著一份牽掛。
但眼前的局面已然如此,他必須走下去。這邊的布局,或許將來也能成為那邊的一份保障。
本來還有些幽怨的千代子,聽完林致遠的話,神情卻忽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緩緩整理好衣衫,步履輕盈地走到他身旁,溫順地依偎進他懷裡:「那麼,石川君,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努力才行哦。」
林致遠笑著看著千代子,果然是個聰明且懂得取捨的女人。
不過,就當林致遠下意識地算了一下日子和頻率,只感覺腰間莫名一酸。
他突然覺得,或許自己真該開一家環境更好、更隱蔽的茶室了。
以他和千代子如今的身份,是不能一同出現在酒店的。
只有茶室這類傳統,私密性高的場所,才不易引來懷疑和流言蜚語。
只是這榻榻米的床板,實在是硌得人生疼。
林致遠和千代子分別後,徑直回到石川商行。
林致遠對周慕雲吩咐道:「讓中村來見我。」
中村原本是板垣小五郎的助手,板垣死後,被林致遠收歸麾下,成為他的貼身護衛。
中村這個『千金買馬骨』的典範樹立的極其成功,現在誰不知道他石川弘明說話算話,並且願意為手下鋪路。
只是,現在距離板垣小五郎之死已經過去了四五個月,這枚棋子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
更重要的是,中村知道的事太多,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很快,中村來就到林致遠的辦公室,躬身道:「大人,您找屬下?」
林致遠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中村君,陪我去一趟第三炮兵聯隊,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去做。」
這幾個月來,中村跟隨林致遠,待遇遠勝從前在特高課之時,衣食無憂。
一聽有任務,他立即意識到這是表現忠心的機會,當即躬身應道:「嗨依!屬下隨時聽候大人差遣。」
等到傍晚時,林致遠才帶著中村來到第三炮兵聯隊的營地。
松本健吾早已接到通報,親自在門口迎接:「石川君,不知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林致遠打趣道:「放心,松本君,我這次貿然造訪,不是找你做生意的。」
松本聞言竟然舒了一口氣,他上次賣給林致遠兩門75野戰炮,那筆帳目至今尚未銷帳。
正好借這次部隊調動的機會處理掉,他實在擔心林致遠又提出什麼難以滿足的要求。
松本笑著將林致遠迎進休息室:「那石川君今日是?」
林致遠瞥了一眼門口的守衛,松本立即會意,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待房間內只剩下三人時,林致遠才指向身後的中村:「這是我的貼身護衛,我想請松本君允許中村隨貴部一同前往華中。我在那邊有一筆生意,需要信得過的人去洽談。」
中村一聽,自己是林致遠信的過的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臉上閃過一絲自豪。
松本聞言卻有些皺眉,他的聯隊調動是軍事機密,讓石川商行的人同行,萬一被軍部知道了,恐怕難逃其咎。
林致遠仿佛看穿了他的顧慮,解釋道:「松本君放心,中村此行是為了和那邊的人洽談煙土生意,並不涉及帝國利益。」
「我的這個合作夥伴非要約在潭城相見,這一路各方勢力盤踞,匪患猖獗,跟著你的部隊走最為安全。」
「可石川君,我的部隊並不前往潭城啊。」
林致遠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無妨,只需讓中村隨行至貴部目的地即可,屆時自會其他人接應他前往潭城。」
看著林致遠似笑非笑的表情,松本立馬明白所謂的『其他人』很可能是山城的人。
對於與山城走私,他早有耳聞,更何況是煙土這種東西。
林致遠見松本有些鬆動,繼續道:「潭城如今已成為華中地區重要的物資集散地,只要能將大批煙土運抵該地,這些人自然有渠道銷往山城。」
「這既能為帝國創造收益,又能削弱敵人的戰鬥力,我這可是全心全意為帝國著想啊。」
說著,林致遠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支票,推至松本面前。
松本的目光在支票上停留片刻,兩千美元。若只是讓幾個人隨行,且不隨意走動,似乎並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松本隨即露出笑容:「石川君為帝國殫精竭慮,實在令人敬佩。既然是為了帝國利益,這個忙我當然要幫。」
不過林致遠還是提醒道:「此事頗為敏感,還請松本君務必嚴守秘密,即便對身邊親信也不可透露半分。」
松本微微頷首:「這是自然。」
即便林致遠不特意叮囑,他也絕不會讓旁人知曉。若是被軍部得知,他必定難逃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