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秦楓敲響了217的房門。
沐清妍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手裡提著打包好的日料,臉上洋溢著被愛情滋潤的光彩。
門開了。
何徑看到門外的兩人,
特別是看到沐清妍手裡的食物時,那張戴著無框眼鏡的臉上,立即堆滿笑容。
「哎呀,沐清妍同學來啦?
「這位男生,是你男朋友秦楓吧,
「快請進,快請進!
「嘿嘿,好也好耶,
「咱們法學院的大校花來給老師送飯!」
何徑老師的熱情,和夏安琪的驚詫,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夏安琪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的法學院的得意門生沐清妍,
像個小媳婦一樣,親密的依偎在秦楓身邊,
手裡還提著餐盒,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清妍,你來了。」
夏安琪對沐清妍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全是心疼和不解。
我們法學院的頂級妹子,也讓秦楓糟蹋了?
夏安琪對秦楓,完全當成了透明,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也沒有開口招呼。
她對秦楓的屋裡舒適距離,有十萬八千里那麼遠。
對啊!
秦楓這個男學生,不是上午才和喬曼姿在房間裡,把小喬弄得浴火焚身嗎?
怎麼剛剛下午不到,秦楓身邊就換成了自己的乖學生沐清妍?
沐清妍啊,法學院的一朵花呀,籃球啦啦隊的長腿隊長啊,也讓秦楓占有了?
渣男。
夏安琪在心裡給秦楓下了定義。
她一把將沐清妍拉到一邊,帶進了狹窄的衛生間,有話要說。
教工宿舍的衛生間小得可憐,
一個馬桶,一個洗衣機,一個洗面池,一個淋浴間,空間狹小。
凳子上還放著一個洗衣簍,裡面都是夏安琪換下來的待洗的衣服。
夏安琪關上門,壓低聲音,拉著沐清妍,語氣里滿是質問:
「清妍,老師問你,你怎麼回事?
「我記得,你的男朋友不是高翊嗎,怎麼換了秦楓了?」
沐清妍看著鏡子裡自己幸福的臉,
又看了看老師那雙充滿憂慮的眼睛,
輕聲說:
「老師,以前的事,以前的人,都過去了。」
「我現在是秦楓的女人,我很愛他,
「高翊是誰?你不說我都忘了....
「只有秦楓讓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做一個女孩子的快樂。」
沐清妍頓了頓,反手握住夏安琪的手,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師,你也應該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夏安琪渾身一震。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自己最疼愛的學生,用最溫柔的語氣,砸出了一道裂縫。
是啊。
沐清妍居然道出了自己婚姻的實質:就是,沒有任何實質。
結婚一年了,她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女。
自己的愛情,是對的嗎?
難道,就要一輩子保持完璧之身?
難道,要容忍沒有夫妻之實,每天忍受著丈夫扭捏皮肉的怪癖,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婚姻嗎?
男人的才華,真的能替代一切嗎?
領養一個別人的孩子,明明自己有生育能力?
...
餐桌上,四個人坐了下來。
氣氛詭異,夏安琪一聲不吭。
何徑對著那盤精緻的壽司和刺身,卻是風捲殘雲,
他嘴裡塞滿了食物,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吹捧著秦楓。
「秦楓同學,你是美食家呀!
「這個三文魚壽司,這個鰻魚手卷,太好吃了,
「還有,秦楓同學,你真是有膽有識,少年英雄!
「你帶著一群女生,從坍塌的女生宿舍跑出來,太有魄力了。
「對了,以後,你多帶著夏老師,去你們那邊玩一玩,夏老師和你女朋友沐清妍亦師亦友,關係很好。」
秦楓點了點頭,說:「沒問題,夏老師,歡迎您光臨301!」
夏安琪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小日子的壽司,對她來說,味同嚼蠟,根本咽不下去,什麼傻逼玩意。
沐清妍見狀,開口微笑說:「夏老師,對呀,憑咱倆的關係,以後我常帶你去我們301玩唄?那裡很大,很多好玩的,剛才我們還玩了喪屍醫院遊戲。」
何徑的眼睛瞬間亮了,沒等夏安琪回答,就搶著點頭:
「可以啊!太可以了!
「沐清妍你多帶師母出去走走,
「你師母在宿舍都快憋壞了!」
他看著夏安琪,語氣裡帶著命令的意味:「安琪,你以後多和沐清妍一起玩,你們年紀也差不了幾歲,你們就是朋友!」
沐清妍開心地說:「對呀,夏老師,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倆以後,還有喬老師一起,咱們幾個當閨蜜!」
夏安琪:............
誰和你們兩個破鞋當閨蜜啊。
你們都讓秦楓蠱惑了,失身而不自知。
可悲,可嘆,可鄙!
夏安琪冷冷地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不去。
「我喜歡待在宿舍。
「我可以在宿舍里讀書,一直到餓死。
「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夏安琪這麼堅決,
秦楓,沐清妍,何徑都是沒想到的。
這頓飯吃到一半,非常無趣,
秦楓因為喝了兩瓶清酒,起身說要去趟洗手間。
「老師們,不好意思,用一下你們家的洗手間。」
何徑老師連忙說:「去吧去吧。」
沒想到,秦楓前腳剛進衛生間,
沐清妍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後腳就笑嘻嘻地跟了進去,還順手鎖上了門。
逼仄的洗手間裡,瞬間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秦楓一邊撒尿一邊問:「沐學姐,你進來幹嘛?」
沐清妍嫵媚一笑,對著洗手池上面的大鏡子,故意扭動著自己那被深藍色牛仔褲包裹得渾圓挺翹的翹臀,調皮地問:
「老公,我身材好不?」
秦楓看著鏡中沐清妍那張青春又妖冶的臉,
再看著她雙手撐在洗手池上,故意壓出的完美腰臀曲線,再也控制不住,
他從後面,一把將學姐擁入懷中。
「學姐身材太頂了!」
……
客廳里,小小的餐桌上,何徑和夏安琪的爭吵還在繼續。
何徑:「你就應該多跟清妍她們搞好關係!這樣我們才有吃的!」
夏安琪:「我說了我不去!我不想和那個秦楓這樣的學生有任何關係!」
何徑:「你聽我的,我命令你去。」
夏安琪:「有時候,你的話,真的沒有道理。」
就在這時。
衛生間裡,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壓抑的、細碎的、斷斷續續的……歌唱聲。
夫妻倆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何徑和夏安琪都愣住了,空氣死一般寂靜。
什麼聲音?
他們在幹什麼?沐清妍在唱歌?
為什麼要在裡面?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嗎?
還有,原來……正常的夫妻生活,就是這樣的嗎?
原來,是可以這麼快樂的嗎?
何徑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的光芒。
而夏安琪,整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羞恥,憤怒,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秦楓和沐清妍。
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
六十分鐘以後,秦楓和沐清研從洗手間出來。
桌上的一碗烏龍麵都涼了,何徑聽得入神,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