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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兩情相悅

2024-11-18 10:46:09 作者: 玉堂

  程禧回老宅收拾了行李,又幫何姨清掃閣樓,沾了一身灰塵,洗完澡剛躺下,葉柏南的電話打進來。

  「在背單詞?」

  她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會卜卦。」

  程禧半信半疑,「你在哪學的?」

  「商人都迷信,葉家有御用的占卜大師,我學了一招。」

  像模像樣的。

  她搓著燈罩的流蘇穗子。

  「算一卦嗎?」葉柏南佇立在落地窗前,雨停了,整座城市亮起霓虹,潮濕的燈火,霧蒙蒙的車水馬龍。

  欲望,愛恨。

  令人心癢。

  他不由自主想到程禧。

  

  在操場上跳舞,在包廂彈琵琶唱《秦淮景》,在芙蓉村掛花燈...

  一幀幀畫面。

  柔情似水的長鏡頭。

  「算一卦吧。」程禧配合他,「算我多久發財。」

  葉柏南悶笑,「我學藝不精,只會算姻緣。」

  「那你算。」

  他語氣高深莫測,「你命中有一個姓葉的俊朗男人。」

  程禧噗嗤,「夸自己俊朗...」她平躺,盯著天花板的波浪花紋,「還算出什麼了?」

  「算出你和姓葉的男人兩情相悅,結婚生子。」

  她一言不發。

  聽筒里依稀是彼此交纏的喘息聲。

  葉柏南推開一扇玻璃,不遠處的大港碼頭,輪船的汽笛飄飄悠悠,「未來會。」

  越是喧囂,襯得他聲音越是寂寞,消沉。

  「記得童年的糖人嗎?一勺糖漿,慢慢攪拌,一點點濃烈,粘稠。男女之情,亦是如此。」

  程禧安靜。

  「開始不那麼美好,不代表過程和結局也不那麼美好。」高樓的風呼嘯,他音量輕了,又重了。

  一下下,震盪著她耳膜。

  「禧禧。」

  她回過神,「嗯。」

  「我算得准嗎。」他嗓音含了笑。

  程禧又安靜了。

  「葉董。」秘書這時喊他。

  他結束了通話。

  驀地,程禧如釋重負。

  「你準備三百萬支票,送到北航集團的總工辦。」葉柏南換了西裝,照著鏡子系紐扣,「周京臣盤了一家美容院,大概率是給程禧。這筆錢,輪不上他出,應該我出。」

  「程小姐現在住他那裡,您必須行動了。」秘書提醒,「她單純,和周京臣的感情基礎又深厚,一來二去...」

  「我出局,是嗎?」葉柏南整理了衣領,衣袖,「你太小看我了。」

  秘書拉開門,一前一後出去。

  「您父親有一些私人物品沒帶走,花魁過來取。」

  葉柏南拐了個彎,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花魁四個月的孕肚格外大,她剪了短髮,不似在人間天堂那樣妖艷赤裸了。

  添了一絲樸素的母性。

  無論男女,只要有了軟肋,容易失控,發生變數。

  葉柏南站在門口,冷漠注視她。

  下一秒,她起身,「葉董。」

  他步伐極穩,極緩,一步步,如同踩在刀鋒上,「葉嘉良這幾天在瀾本公館?」

  「是。」

  「和什麼人聯繫過嗎。」

  花魁低眉順眼,「只和您弟弟葉柏文聯繫過。」

  忽然,葉柏南伸手,摁住她肚子,「是雙胞胎?」

  她面色煞白。

  「為什麼瞞著我呢。」他浮著淡淡的笑紋,清朗潤和,「你擔心孩子出生,被我抱走當人質,萬一出岔子,活不成了,好歹保住一個?」

  「不...」花魁驚慌失措。

  葉柏南的笑紋漸漸加深,力道也漸漸加大,寬敞的連衣裙抓出褶痕,「我不屑於傷害襁褓嬰兒,可我會傷害大人。」


  她顫抖著。

  「別耍花招,一百個你也玩不贏我。」葉柏南鬆開她,掏出帕子,擦乾淨手指,扔在花魁的臉上。

  「東西呢?」

  花魁撿起帕子,擱在桌上,又戰戰兢兢交出物證,「這是全部匯款單。」

  葉柏南接過,一一查閱,「葉嘉良察覺了嗎。」

  「我很小心。」花魁搖頭,「葉先生每次匯完款,至少在帳戶存一個月,我才轉匯名下的另一個帳戶,避免他突然查帳。」

  一共四十五億。

  葉氏集團估值千億,現金流百億,葉嘉良僅僅在澳洲和新加坡的存款就逼近一半了,徽城、貴城仍有二十多億的工程在洗錢,幾乎挖空了葉氏集團。

  一旦資金鍊斷裂,填不上窟窿,所有銀行貸款淪為壞帳、死帳,集團破產、查封,他作為現任副董事長,下場是鋃鐺入獄。

  包括葉太太。

  葉嘉良的「出國計劃」根本沒有葉太太,只有自己和花魁母子,葉柏文沒參與,毫不知情,也安然無恙,葉太太卻背負了債務、罵名以及包庇罪。

  三十二年的夫妻,三十二年的「父子」,何其薄情寡義。

  葉柏南放回信封里,「哪怕葉嘉良顧念我母親,不顧念我,我也留下他的賤命。既然他把事情做絕,不怪我心毒手辣了。」

  花魁垂著頭。

  「他下一次匯款,是什麼時候。」葉柏南收好信封,整個人透著一股寒氣。

  「是徽城大樓竣工那天。葉先生謹慎,親自去銀行監督我辦理業務,不過他不靠近,不露面。」

  「錄下視頻,葉嘉良在銀行大廳清晰的正面。」葉柏南吩咐她,「錢款到帳,我會向省廳舉報,你是證人,懂嗎?」

  花魁錯愕,「可是葉氏集團...」

  葉柏南面無表情,「該給你的補償,一分不少。其餘的,不是你該管的。」

  她重新垂下頭,「那葉先生...」

  「也許意外車禍,失足墜樓;或者急火攻心,導致猝死。」

  花魁手一哆嗦。

  葉嘉良什麼德行,她是清楚的。

  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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