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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孩子沒了,想過我會怎樣嗎?

2024-11-18 10:49:14 作者: 玉堂

  客廳的打鬥聲漸漸弱了。

  為首的黑衣人掀開窗簾,安撫程禧。

  她探頭,司機那伙人掛了彩兒,倒在地上,呻吟著。

  周京臣的這伙黑衣人,是專業玩格鬥的,基本沒大礙。

  「禧兒小姐?」黑衣人奪她手中的晾衣杆,她攥得緊,手心全是汗。

  「周公子吩咐我保護您。」對方柔聲細語,拉住她,「我送您去醫院。」

  去醫院...

  程禧本能捂住肚子。

  黑衣人拿起沙發上的毛毯,披在她身上,「是檢查胎兒的情況,不做手術。」

  忽然,距離最近的一名保鏢撲向程禧,那架勢,似乎要活生生將她撞流產。

  黑衣人一拳反擊,劈砍保鏢的後脖頸。

  「周夫人不留,這個孩子絕對留不住...」保鏢啐出一口血痰,舔著門牙。

  「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黑衣人踩住保鏢的胸口,「真是周夫人嗎?」

  「除了周夫人,誰有膽子滅了周家的種。」

  程禧眼眶一陣澀漲。

  即使程衡波沒死,依然是衛生局的副主任,程家也確實高攀不上周家。

  周淮康提攜的司機,有朝一日超過周淮康了,照樣畢恭畢敬,卑躬屈膝。

  是恩人,是主子。

  但周家的血脈,周夫人寧可和周京臣撕破臉,都狠下心不要。

  是多麼嫌棄她的存在,多麼瞧不入眼程家夫婦。

  「綁到衛生間,等周公子處理。」黑衣人交代完,攙扶程禧出門。

  「我們輪流盯著,這夥人是六點進小區的,六點半上樓。」

  她萎靡不振。

  黑衣人不再多言了。

  

  ......

  秘書匆匆趕到周京臣的包間,「不出您所料,夫人派了一撥人,強迫禧兒小姐墮胎。」

  男人閉目。

  胸膛大幅度起起伏伏。

  在克制。

  沈承瀚寬慰他,「伯父退休了,伯母不得不替你謀長遠,你在董事會上的提議,沒人支持,是給你敲警鐘了,單打獨鬥太困難。祝雲樓是集團的定海神針,威望極高,連葉柏南都客客氣氣的,他輔佐你,可以震懾董事們,他叛變了,大家也無所顧忌了。」

  男人沉默。

  「你想娶禧妹妹,伯母想娶一個對你有幫助的兒媳婦,強強聯姻,你省心不少,伯母是好意,用錯了方式。」沈承瀚拍了拍他肩膀。

  他睜開眼,「人呢。」

  「禧兒小姐在醫院,很安全,夫人在老宅。」

  周京臣鬆了松衣領,起身出去。

  葉柏南的包間請了唱蘇州評彈的姑娘,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們大手筆扔小費,鋪了滿地的錢。

  公關部總監好色,大聲叫嚷,「脫一件衣服,小費一萬!」

  有高管附和,「她只穿了旗袍啊,豈不是脫光了?」

  「旗袍,襪子,鞋,內衣,她脫一件,我結帳一件。」

  他們興致勃勃,姑娘們又怕,又急,瑟縮在椅子上。

  葉柏南端起白瓷茶杯,修長的骨節一下下叩擊杯壁,注視門口的周京臣。

  眾人循著視線也發現了他,氣氛一僵。

  「姑娘們,撤了。」周京臣發話。

  三個姑娘捧著琵琶,低頭一溜小跑,逃離包間。

  「我掃興了?」他鞋底碾過鈔票,似笑不笑打量李韻華,「小舅舅這樣開心,小舅媽知道嗎。」

  李韻華一臉不耐煩,「少提她!我李家養著她,她花我的錢,要學會裝聾作啞!」

  「大舅風光的時候,小舅舅老實本分。如今,大舅倒台了,小舅上位,本色暴露。」

  幾名董事和高管也打量李韻華,神色各異。

  「當眾羞辱結髮妻子,不念夫妻恩義,值得諸位追隨嗎?追隨他的下場,能好過他的妻子嗎?」

  他們互相對視,安靜無聲。


  「你們是生意人,還是流氓?」周京臣負手而立,面容陰駭,他驟然一生氣,格外的危險,「這是茶樓,不是會所,她們是唱曲的藝人,不是陪酒賣笑的女公關!」

  包間裡男人們,經歷了勸導、斥責,過山車似的大起大落、恩威並施,全部垂著腦袋,服軟了。

  「在李氏集團一天,遵守我周京臣的規矩,維護李家的口碑。你們應酬風月場,我不干涉,在什麼地方辦什麼事,捅了婁子,我不饒他。」

  周京臣教訓了一通,拂袖而去。

  「他耀武揚威什麼!」李韻華惱了,周京臣是故意針對,給一個下馬威,讓在場的人明白,誰是李家的老大,誰是狗仗人勢。

  葉柏南一邊飲茶,一邊若有所思。

  周京臣那一句:這三大部門是集團的關鍵,你在意,我更在意。

  他意識到,攪渾李氏集團這潭水,不應該這麼容易。

  李家的子孫雖然不成氣候,畢竟是百年基業,傳承了三代,總有忠誠的心腹,何況周京臣成大器,有手腕有智謀,也不應該輸得這麼快。

  他環顧了一圈包間,溫潤淡泊的皮相下,是精明狡詐的目光,「在座的,是否有人身在曹營心在漢。」

  「葉大公子是懷疑,我們之中有周董的間諜嗎?」高管董事面面相覷。

  個個兒演技派。

  乍一看,真看不出問題。

  越是無懈可擊,越是訓練過,越證明有間諜。

  周京臣這招棋,算計得太漂亮了。

  被打得節節敗退,也沉得住氣,咬牙死扛著。

  葉柏南笑了一聲,「我隨口一問而已。」

  ......

  周京臣回到老宅,南廂房的燈亮著。

  窗子半敞,映出一男一女的影子。

  在爭吵。

  「姑媽面前,你講的什麼話?辭了官職,委屈我了...我埋怨過你嗎?」

  「沒埋怨嗎。」周淮康翻了一頁書,「不當市長夫人了,你心氣兒不順。」

  「市長夫人是體面,市長的公子更體面!」周夫人關了窗,拔高音量,「你是市長,李家人敢得罪京臣?集團下屬敢和京臣犟嘴?你不是市長了,京臣的地位、勢力又不一樣了。董事,高管,比他資歷深,在本地的人脈廣,他壓得住嗎?」

  周淮康心煩意亂,「是京臣勸我辭職的!他作風謹慎,一定有他的考慮。」

  房門這時「砰」地踢開。

  周夫人嚇了一跳。

  庭院風大,周京臣衣褲單薄,颳得烈烈鼓動。

  他一手勾著車鑰匙,一手插兜,白皙如玉的眉目,藏了陰狠的味道。

  「聊什麼呢。」

  周京臣邁一步,悍匪一般的氣場,驚得周夫人退一步。

  「是在聊得逞沒得逞嗎?」他站住,「您是一而再挑釁我的底線。」

  入夜,晚霞紫得發黑。

  綠琉璃瓦的拱形屋檐上,停著一排鴿子,程禧住在老宅的那幾天,最愛餵鴿子,餵金魚,糟蹋花草。

  老夫人精心培育的白牡丹,只剩一朵了。昨天,老夫人望著光禿禿的牡丹園子嘆氣,池塘里那條鳳尾金魚也撐死了。

  「您安排人綁架禧兒,逼她打掉孩子,想過我會怎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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