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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五分愛,五分懼

2024-11-18 10:57:39 作者: 玉堂

  周京臣一拳撞開李慕白,指著他,「禧兒母子有絲毫意外,我廢了你命根子,讓李韻晟一脈斷子絕孫!」

  李慕白傻了,也冷靜了,啜喏著,「我...沒碰她啊。」

  老夫人急得掄拐杖,「醫生!去西廂房!」又吩咐管家,「將慕白關押在祠堂!」

  管家一懵,「明天的董事會...」

  「什麼董事會?」老夫人怒不可遏,「這種不孝子孫,沒資格在集團!我再縱容他,他哪天害了京哥兒!」

  李慕白的確喝酒了,中午應酬了酒局,趁著醉意撒酒瘋,越撒,越上頭,剎不住車。

  他跪下,「您饒了我...我好不容易有股份,有地位了——」

  保鏢連拖帶拽,架著他出去。

  程禧感受到周京臣胸膛一鼓一鼓的,冒了火一般。

  「哥哥,你哆嗦什麼。」

  周京臣腳下一滯。

  打量她。

  她眨左眼,「噓——」

  「肚子痛不痛?」

  程禧比劃口型,「苦肉計。」

  周京臣又氣惱,又無奈,「程禧!」

  她老老實實蜷縮在懷裡,「李慕白欺負你。」

  他心一軟,雖然板著臉,笑意從眼眸乍泄,「沒白寵你,護著我了?」

  李慕白終究是李家二太爺的長孫,老夫人這方面傳統,念舊情,不犯大錯,不會懲罰。

  只有仗著外重孫這張王牌,剷除李慕白。

  李慕白在集團一日,周夫人和周京臣一日不安生。

  老夫人顧念李家,更顧念周家,周家媳婦在李家受委屈了,老夫人不好交差。

  也只有老夫人出面,最服眾。

  不過,程禧吃了大苦頭了。

  又是針灸,又是湯藥,折騰到傍晚。

  

  以致於沈承瀚來西廂房,她都沒力氣下床。

  「查完帳了?」

  沈承瀚表情吞了蒼蠅似的,「一堆糊塗帳。」

  周京臣意料之中,「誰的問題。」

  「李韻晟和李慕白父子挪了一億七千萬公款,李家的錢李家人貪,董事局有怨言,不至於鬧大。」沈承瀚含住壺嘴大口喝水,「關鍵是李韻華,捅了大簍子!」

  「李韻華有心機,危險程度勝過魯莽愚蠢的李韻晟。」

  「去年,李韻華聯合市場部、財務部高管,收購了幾家瀕臨破產的企業,對方至今沒拿著錢,登門討債被李韻華雇了一群流氓暴力毆打,有一個老闆打斷了腿。而且,是非法途徑收購。」

  周京臣猜到李韻華扮豬吃虎,私下不簡單。

  這麼囂張,沒猜到。

  「沒人舉報?」

  「李韻華疏通了關係,舉報失敗。」沈承瀚喝完水,招呼程禧,「禧妹妹,煮一壺碧螺春。」

  程禧拖著『殘軀』,一步一呻吟。

  「這是?」沈承瀚一怔。

  「演戲演過頭了,自作自受了。」周京臣不禁悶笑。

  扎針灸扎出一身汗,程禧洗了澡,長發披散,迎著燈光緩緩靠近,沈承瀚感慨,「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飾』來不及說,周京臣截了他,「再看戳瞎眼。」

  他嘖嘖,「占有欲太強了吧,我只是看看,又不摸。」

  「你倒是敢摸。」周京臣態度不友善,「我剁你手。」

  廊檐下有老式茶爐,程禧出門煮,習慣性嗅了嗅壺嘴,一陣乾嘔,「茶水有一股餿臭味!」

  「我吃了蒜。」沈承瀚不緊不慢。

  程禧坐在長椅上,嘔得愈發厲害。

  「我後天去湖城,你現在回李氏集團放出消息,董事長一職由你繼續代理。」

  沈承瀚不曉得葫蘆里賣什麼藥,「你泄露行蹤,萬一傳到葉柏南耳朵呢?」

  「我希望葉柏南知道。」周京臣眼尾浮了笑。

  ......

  入夜,下了雨。

  老夫人不喜歡梅雨時節,早早關了窗,歇息了。

  程禧是北方人,稀奇,喜歡。

  趴在窗戶,手心接雨水。

  「你去湖城,多久回來?」

  「一兩天。」周京臣在讀《孟子》,老太爺珍藏的古書,「想我?」

  「不想。」她心情失落,「我一個人清靜。」

  「可惜了,不讓你清靜。」他翻了一頁,「你跟我一起去。我辦事,你遊山玩水。」

  在李家,群狼環伺。

  周京臣不放心她。

  庭院裡,沈承瀚撐著傘,帶了一名極美的女人進來。

  「周公子,周太太。」

  程禧記得花魁,「你和承瀚哥哥相好了?」

  「般配嗎?」沈承瀚玩笑。

  「不配。」她搖頭,「你丑。」

  「小姑娘和熟女的審美差異啊...在熟女眼中,我比你哥哥俊,他屬於陰柔風格的小白臉,不熟悉他的,以為男人功能障礙,我屬於雄風大振的猛男。」沈承瀚胡謅了一通,撐著傘原路跑了。

  花魁立在門口。

  「在沈家暫住,適應嗎?」

  「沈家富麗堂皇,托周公子的福,我有幸住一段日子。」風夾雜著雨絲,灌入屋門,花魁衣著單薄,吹得楚楚可憐。

  「坐吧。」

  剛落座,她一僵。

  幽寂的房間,迴蕩著電話鈴聲。

  花魁小心翼翼掏出手機,來顯是『大公子』。

  消息傳播挺迅速。

  看來,李氏集團遍地是葉柏南的人了。

  橘色燈火覆在周京臣臉上,半是明朗,半是晦黯,襯得一雙眼睛高深莫測,「接。」

  她對葉柏南是骨子裡的畏懼。

  五分愛,五分懼。

  足夠一個男人掌控她。

  反之,五分愛,五分愧,足夠一個女人掌控男人。

  花魁戰慄著,摁下免提。

  「你在什麼地方。」葉柏南語調森寒。

  「在南方。」她死死地摳著桌角。

  葉柏南驀地平靜了。

  沒撒謊。

  有得轉圜。

  「什麼時候去的。」

  「中午。」

  「自己嗎?」乍一聽,嗓音溫和,但花魁了解,葉柏南這一刻的面目,是多麼冷,多麼陰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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