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看著車,本以為車子跟著沈郢只是巧合,可等沈郢抱著她拐彎的時候,車子也跟了上來。
上面的人應該不是文薔,文薔是市長女兒,不會坐這麼高調的車。
蘇傾城想確認一下,對沈郢道,「我們去小樹林裡頭,我想跟你親親。」
沈郢低聲笑,「必須現在親親?」
蘇傾城撒嬌,「對,就是現在,我嘴巴干。」
她噘嘴,上面死皮已經去掉了,但確實幹巴巴的。
沈郢抬頭,看著前方無奈地笑了聲,「嗯。」
他上了路邊的台階,台階上是廣場,廣場的左邊有一條很短的林蔭道。
蘇傾城指著林蔭道,「那裡隱蔽,我們去那邊。」
沈郢帶她去了林蔭道上,林蔭道上有休息椅,確實有情侶在裡面卿卿我我。
蘇傾城看向馬路,勞斯萊斯果真停了,沒再往前走。
借著霓虹,她看到車上下來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靠著車門,點了根香菸,甩了甩,動作行雲流水。
沈郢見她看著別處出神,也準備看過去,被蘇傾城攔住了。
蘇傾城又看回沈郢,「快吻我。」
沈郢揉了揉她的髮絲,轉而牽了她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蘇傾城手冷,另一隻手也放進他的掌心裡,他手大,兩隻手合在一起,就把她兩隻手包裹住了。
蘇傾城這種時候其實也不想跟他接吻。
肯定嘴巴很粗糙。
死皮是用餐巾紙去的,並沒有處理太乾淨。
她想在最好的狀態下跟沈郢接吻,這樣就不會讓他體驗感很差勁。
她這樣的女人就是這樣。
蘇傾城已經接受了自己是個戀愛腦的事實。
她想做沈郢的掛件,挨著他的胳膊,「去哪兒?別忘了,我們在酒店有房間哦。」
她開車。
沈郢低頭看著她,「小腦瓜里每天都在想什麼?」
蘇傾城仰頭,「在想你呀。天天心癢難耐的。」
沈郢笑了。
夜色里,微微亮。
蘇傾城的眼睛也被他的笑點亮,眼神里儘是纏綿。
從前跟沈郢,一心想要清清白白,現在跟沈郢,滿心都是難捨難分。
沈郢帶她去的地方是打車到的。
在郊區的一棟別墅。
不算大也不算小。
沈郢走到大鐵門外,門上上鎖了。
他竟然知道密碼鎖的密碼。
蘇傾城驚訝,「你怎麼知道密碼?」
沈郢回道,「這是我曾經的家。」
蘇傾城才知道沈郢曾經住在京市。
她木木地被沈郢帶進別墅。
別墅里看起來並不髒亂,反而井井有條,就是陰森森的。
蘇傾城小聲問,「這裡面還住人嗎?」
「沒有。」沈郢按了一個開關,別墅被點亮了,牆上有很多星星燈。
看到星星燈,蘇傾城確定沈郢不是在說假話。
他喜歡看星星。
他們進了屋,屋裡也很乾淨,家具都沒有蓋遮塵布,卻還是一塵不染。
蘇傾城在真皮沙發上坐下,質感很好,是高端貨。
她彈了彈,「沒住人怎麼這麼幹淨?」
「我離開京市後,江悅景會讓人打掃。」沈郢對屋裡的環境很熟悉。
他去洗了手,開了暖氣,又去拿了條熱毛巾過來,幫蘇傾城擦鼻子旁邊的血跡。
蘇傾城習慣他做這種事。
眼睛只顧著四處看。
在牆上,她看到了幾張寫真。
都是韓湘的。
她感慨,「你媽可真漂亮。估計要生在古代,怕是歷史上會是五大美人了。」
沈郢也看向韓湘的寫真,「生得漂亮並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我們以後有女兒,我希望她普普通通。」
蘇傾城連呸三聲,「哪有希望自己女兒丑的。你別詛咒我們的女兒。」
沈郢輕聲笑,「她普普通通,會更平淡些。我希望她一生平淡。」
蘇傾城歪著頭,「我不是長得挺漂亮,不也一生平淡?」
她確實平淡。
也覺得平淡挺好。
沈郢雙手撐在蘇傾城兩側,「因為你長得漂亮,所以我愛上你了,我愛上你,你以後就不會平淡。」
他深深地看著蘇傾城,「傾城,未來的路我會讓你儘量好走些,不讓你太辛苦。」
未來的路?
蘇傾城有些心虛。
他們會有未來嗎?
她不想去想,於是吻了沈郢。
他們接吻都是纏綿的。
蘇傾城沉浸在他熱烈的深吻里,抉擇可以以後再做,今天,她只想和沈郢好好的。
早上醒來,沈郢坐在庭前畫畫。
畫了不遠處的菊花。
蘇傾城起得晚,她洗漱完在庭前找到他時,他已經畫完了。
很逼真,尤其上面蒙著的晨曦都畫出來了,充滿了生命力。
蘇傾城背著手去看畫,她以為畫完了,沈郢卻又動了筆。
一個女孩的背影躍然紙上,跟雪山下的女孩和日照金山下的女孩背影很相似。
她不許沈郢再畫了,「為什麼又要把季微安畫上去,她都翻篇了。」
因為她阻止,沈郢的畫筆往下劃了一下,完美的畫作上出現了缺陷。
蘇傾城毀了他的畫,沒敢看沈郢,耷拉著腦袋,「我知道藝術歸藝術,可是你是我的,你的藝術也就是我的,我不讓你畫什麼,你就不能畫。」
沈郢抬頭,去看她藏起來的眼,此時在眼睫毛下,溢出了失落。
她失落的眼對上他泛著笑意的眼。
他居然還笑。
蘇傾城不想理他,轉身就走,卻被沈郢勾住了手指。
沈郢問,「想看女孩轉過身嗎?」
蘇傾城沒答話。
沈郢一隻手勾著她的手指,另外一隻手在作畫。
畫畫對他來說像吃飯一樣簡單。
五分鐘後,他對蘇傾城說,「女孩轉身了,看看她是誰。」
蘇傾城用餘光看的。
素描。
穿著睡袍,睡袍下穿著睡褲,頭髮被風吹得微亂,噘著嘴站著。
很熟悉。
是她,是此時的她。
沈郢看向她,「說了從來都是你,你卻總以為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