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豐的弟弟?
不知道蘇傾城在哪兒?
幕布還是被江郢掀開了。
打電話的金源遠嚇一跳,他不認識江郢,衝著江郢吼道,「誰啊,在這兒幹嘛?」
金源遠語氣很沖,手機里的金源豐聽到了,問道,「怎麼回事?」
金源遠沒好氣道,「一個小子嚇我一跳。」
金源豐「哦」了聲,掛了電話。
金源遠又怒視著江郢,「你誰啊?我怎麼沒見過你,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江郢俊臉上波瀾不驚,「蘇小姐什麼時候離開的?」
金源遠一聽對方提起蘇傾城,狐疑地看著他,「你是她什麼人?」
「朋友。我找她有事。」
江郢一雙淡色的眼,看著金源遠,強烈的壓迫感讓金源遠渾身不自在。
他心虛不易,忍不住打量江郢,「就剛剛走的,你現在去追說不定能追到。」
「嗯。」江郢走了。
金源遠見江郢離開,鬆了口氣,暗罵,他媽的,怎麼那麼多人找蘇傾城,要是那幾個人壞了事,他可就得完蛋。
他忙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別鬧出人命,趕緊上,上完拍好照片就跑。
而此時,幕布後,江郢冷笑。
他朝外走,腳步越來越快。
江郢到酒店樓下時,酒店關於那幾個人的監控已經發到了他手機上。
他們上了後面巷子的垃圾車。
剛才那個男人的神色不對勁。
本是氣焰囂張,卻在他問起蘇傾城的時候,變得明顯緊張。
江郢不想有任何萬一,毫不猶豫打了報警電話,去了停靠垃圾車的方向。
在他到達垃圾車剛才停靠的地方後,他的車已經到了。
他上了車,對司機吩咐,「順著車輪印子開。」
垃圾車上有油漬。
司機快速發車。
在車輪印消失時,江郢再次接到了電話,警察已經調取了監控,告訴他垃圾車開往的方向。
江郢根據監控提供的路線,到達了一座民房,民房外停著一輛垃圾車。
他快速下車,朝民房跑。
裡面沒有任何聲響,江郢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如雷。
來晚了?
他一腳踹開門,打開了裡面的燈。
空無一人。
但那個推車在。
他屏住呼吸靠近推車,裡面有一枚耳環。
江郢不知道該怎麼呼吸,胸腔像是要爆炸。
他薄唇越抿越緊,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眼前漸漸在發黑,像是沉入深潭中,即將溺亡。
「喂,看你人模狗樣,應該不是他們的人吧。」
身後傳來女人不冷不熱的聲音。
江郢仿若從深潭中猛地浮了上來,因窒息身體搖晃了兩下,他雙手抓著推車,才堪堪站穩。
「太好了,蘇傾城,你沒事。」
他認得她的聲音,那天她在馬路上罵罵咧咧,並不溫柔,可他很喜歡聽。
身後鴉雀無聲。
江郢調整了呼吸,才回過神,他怔住。
瘦削的女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那雙大眼好似要把他射穿。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雙眼睛在發紅,然後被突如其來的淚水浸濕,最後順著眼尾決堤。
她哭了,淚水越流越急。
嚇得?
江郢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將她擁入懷中,「不會有事的,我打了報警電話,警察應該已經到了。」
安撫的話如泥牛入海。
女人只是哭,哭得他手足無措。
他急得給她擦眼淚,心疼的要命。
這種心疼來得莫名其妙,卻又如一種本能。
他不想看她哭,伸手替她擦眼淚。
她的眼淚很滾燙,那種滾燙從他的指腹一直燙到了他的心裡,灼燒著他。
他的心更痛,「蘇小姐……」
啪!
江郢愣住。
他結結實實挨了一個巴掌。
懷裡的女人狠狠地瞪著他,「混蛋!」
兩個字,咬牙切齒,帶著重重的鼻音。
江郢,「抱歉,我……」
他以為是他抱了她,有點唐突,「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要是說他很心疼她,是不是更唐突?
他將自己的手舉起來,「對不起。」
這時,警察也趕到了,看到屋裡的畫面……
蘇傾城在江郢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江郢舉著手,清冷的臉上滿是緊張。
警察略顯尷尬,對江郢道,「你是報警江先生吧?現在是什麼情況?」
江郢舔了舔發乾的薄唇,他眼睛從蘇傾城身上挪不開,沉聲說,「那群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具體情況要問蘇小姐。」
「江……先……生!」蘇傾城每一個字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
啪!
又是一巴掌。
江郢被打懵了。
他卻一點也不生氣,半句話沒說。
警察警惕起來,「江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蘇小姐對你這麼大的敵意?」
「我不知道。」江郢疑惑地看著蘇傾城,整個人好像四分五裂了似的。
他心跳得很快,腦子裡又都是問號。
蘇傾城還靠在他胸膛上,他的手如果不是極力控制,可能又會抱著她,說不定還得挨她一個巴掌。
他兩隻腳早就不聽使喚了,很想往後退一步,卻怎麼也抬不了腿。
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
他張了張嘴,「蘇小姐,你還好嗎?」
被女人猛推了下,江郢撞在推車上。
只聽女人氣沖沖地對警察說,「剛才有幾個混蛋想要侵犯我,我跑了,他們跑出去追我,我又饒了回來,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外面找,警察同志,趕緊去抓人吧。」
警察被凶,有那麼一刻理解江郢了。
他們快步出去抓人,只留下一個警察帶蘇傾城和江郢上警車,回去錄口供。
警車車廂里,很沉悶。
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警察如坐針氈,如芒在背,他感覺自己不應該在車裡,而是在車底。
江郢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蘇傾城。
蘇傾城一雙眼像是刀子一樣剜在他身上,不知道的會以為是他侵犯了她。
兩人到了警察局,分別做了口供。
江郢在看腕錶,已經十一點了。
看來只能去京市轉機,那邊還有明早L國的飛機。
他遠遠地看著還在警察辦公室的蘇傾城,剛才蘇傾城對他那麼大的敵意,怕是也不想見到他。
江郢捏捏眉心,找警察借了本子和筆,給蘇傾城留了幾句話。
——蘇小姐,剛才的事很抱歉,我只是看你在哭,才抱你的,是我唐突了,以後我儘量不出現在你面前,還請見諒。
他的目光放在「不出現在你面前」幾個字上,一顆心緊揪著。
江郢放下筆,將紙條交給了警察,讓警察幫忙轉交,然後穿上了西裝外套,快步離開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