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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小皇帝,嘿嘿嘿(一)

2025-11-28 20:36:29 作者: 葡萄柚

  聰明人之間,在長年累月的對抗和較量中,會產生的,永遠都不會只是單純的仇恨和厭惡,還會有欣賞,惜才和無數個棋逢對手的痛快時刻。

  而趙隱年對於原身,又在對抗的本質上,始終保留著一絲憐憫和寵溺。

  在這種情況下,原主蕭寂就對攝政王趙隱年生出了一絲異樣的心思。

  愛與恨並存,而又因為原主的心理極度扭曲,一併將愛也算進了恨里,對趙隱年進行了無數非人折磨,最終將其做成人彘,養在自己寢殿之中,日日夜夜看著。

  最終,趙隱年死後,原主也拋棄了江山跟著趙隱年服毒自盡。

  【任務:代替原主獲取趙隱年真心。】

  蕭寂陷入了沉思。

  又喝了口茶,問那還舉著托盤候在一邊的老太監:

  「攝政王呢?」

  老太監躬身:「回陛下的話,此時天色已晚,攝政王殿下應當已經出宮回王府了。」

  蕭寂看了那老太監一眼:「日日都回去?」

  老太監道:「若是政務繁忙,有時也宿在宮裡,多數情況下,都是要回去的。」

  蕭寂瞥了眼窗邊那張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這些,算是繁忙嗎?」

  蕭寂過去對這些東西向來不在意,不關心。

  攝政王並非完全掌控著蕭寂不讓他翻閱奏摺,那朝中大小事務就擺在明面上,蕭寂若是真有心想看,攝政王自不會說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至於這摺子之後的事該如何處理,便輪不到蕭寂插嘴了。

  可蕭寂,卻連看都不看。

  

  只批閱些請安摺子便嚷嚷著頭疼,覺得朝臣話密,盡問些吃了嗎喝了嗎睡得是否安好的屁話。

  君心難測,老太監順著蕭寂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桌子,有些摸不清蕭寂眼下在想些什麼,斟酌道:

  「恕奴才愚笨,這朝政之事,奴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想來攝政王殿下心中當是有數的。」

  宮裡的人都是這樣,許多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裝傻充愣很有一套。

  蕭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淡淡道:「將那些個牌子拿來,朕再瞧瞧。」

  老太監應了一聲,將那些托盤一一拿到蕭寂面前,耐心等待著蕭寂一一翻看。

  玉牌正面,刻著的是宮妃的位分及姓氏,玉牌的背面,則刻著這些宮妃的身份來歷。

  蕭寂一一翻看,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刮著這些宮妃背後的家世背景,並與當前的朝臣一一對應。

  而果不其然,有些朝臣家的女兒,便不曾入宮,這其中,就包括岳太后的母家嫡系,還有趙國公家的女兒。

  趙國公府上,庶子庶女不提,只趙隱年一位嫡子,還有一位和趙隱年一母同胞的嫡出妹妹,年前剛剛及笄,尚未婚配。

  蕭寂看完了那些個牌子,丟回給老太監,淡淡道:「去知會攝政王一聲,朕瞧著趙國公府上嫡女趙靈玉不錯,蕙質蘭心,賢良淑德,選個良辰吉日,便送進宮來吧。」

  老太監一愣:「現下便去?」

  蕭寂眯了眯眼:「不然呢?等她定親出嫁以後嗎?」

  原身便是這樣的混不吝。

  依照岳太后的意思,只要原身壞端端的一個人,千萬別學好,其他做什麼都行,暴虐可以,殺人不眨眼可以,後宮佳麗納不停也可以。

  原身的聲名越差,對於岳太后和趙隱年把握朝政就越有利。

  但在此之前,原身也從來沒將主意打到過岳太后母家和趙國公身上。

  到底是宮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老太監在短暫的錯愕後,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蕭寂端起茶杯,將冷了的茶水倒進香爐中,將薰香熄滅,便倚在軟榻之上閉目養神。

  攝政王府離皇宮距離不遠,太后欽賜的宅子,一刻鐘的腳程。

  但從皇宮大門到御書房還有些距離,這個時辰,攝政王回府大概也是歇著了,蕭寂等了大概半個鐘頭,才聽見御書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的接近,很快,蕭寂便聽見了一道低沉的男聲在自己面前開了口:

  「微臣,見過陛下。」


  蕭寂鳳眸微睜,看向來人。

  身量不矮,一身玄色朝服上繡著四爪金龍,肩寬腿長,腰封束得很緊,包裹著那一把勁瘦的窄腰,頭戴玉冠,眉眼冷厲張揚,氣質卓絕。

  從冰天雪地之中而來,身上都飄著寒氣,卻連件大氅都未穿,一看便知內力深厚。

  蕭寂依舊倚在那裡,姿態慵懶隨意,打量了趙隱年半晌,開口平靜道:「夜深天寒,何苦勞煩攝政王親自折騰一趟。」

  說完,抬了抬手:「賜座。」

  趙隱年坐下來,角落裡一聲不吭的小太監便上前來替趙隱年倒了杯熱茶。

  蕭寂看了那小太監一眼,什麼都沒說。

  趙隱年喝了口茶,對蕭寂道:「若是臣沒記錯,陛下應當不曾見過靈玉。」

  蕭寂的確沒見過趙靈玉,但這並不妨礙他藉此來找趙隱年的麻煩。

  「宮裡那些個庸脂俗粉朕看膩了,無甚滋味,今兒個夜裡這牌子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來,下不去手。」

  「攝政王玉樹臨風,謫仙之姿,朕不必見過靈玉,她但凡有你三分姿色便能入得朕的眼,寵冠後宮。」

  趙隱年聞言,眉頭微蹙。

  宮裡的規矩就是規矩。

  皇帝再沒有實權,也是皇帝。

  只要坐在那把龍椅之上,趙隱年若是違抗皇命,就是將把柄往蕭寂手裡送。

  前些年,蕭寂年幼時,尚且軟軟糯糯,聽話乖巧。

  如今越大,越是不如早先好拿捏。

  「微臣家中只有這一個嫡出的妹妹,家母身子不好,只盼著靈玉能在家多伴她些時日,還望陛下體恤。」

  蕭寂看著趙隱年,揚了下眉梢:「是嗎?那朕便賜趙靈玉守在趙夫人身邊,趙夫人何時百年西去,趙靈玉何時才能嫁做人婦,如此可算體恤?」

  出身於世家大族的每一位閨閣女子,無論受不受寵,都是為父者,為兄者手上的棋子,相輔相成。

  按照趙國公和岳太后的打算,蕭寂這個皇帝是做不久的。

  至於將來是再扶持下一個傀儡,還是偷梁換柱,又或是直接改朝換代,還得從長計議。

  無論是趙靈玉,還是岳家的嫡女,都有她們自己的用處。

  趙夫人如今不過不惑有餘,身體康健,若是不出意外,待她百年,怎麼也得二三十載的功夫。

  眼下蕭寂這話里的意思,是已經挑明了,要麼,就讓趙靈玉入宮,要麼,就不用再嫁了。

  趙隱年不知道向來不聲不響的蕭寂,為什麼會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夜裡,突然對他發難。

  他神色間帶了幾分不滿,繞過了話題,問蕭寂:

  「陛下今日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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