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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小皇帝,嘿嘿嘿(五)

2025-11-30 17:19:45 作者: 葡萄柚

  小太監第一次從趙隱年口中聽到詢問蕭寂去處的話,聞言瞬間,也不禁有些恍惚。

  但到底還是很快就躬身回答:「回王爺的話,陛下巳時初便去了御花園釣魚。」

  趙隱年聞言,蹙了蹙眉,對著還杵在自己面前的幾位官員擺擺手:「且回去歇著吧。」

  待看著那幾人交頭接耳地走遠,趙隱年才端起桌上的茶盞潤了潤喉,問那小太監:

  「還沒回來?午膳用了嗎?」

  那小太監垂著眸:「還在御花園,午膳也是在御花園用的。」

  趙隱年看了眼窗外零零散散飄灑著的雪花,剛想起身,想了想,又作罷,對那小太監道:

  「拿件狐裘,送過去。」

  小太監一愣:「送給皇上?」

  趙隱年抬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小太監連忙喏了一聲,轉身匆匆退下。

  此時,蕭寂正躺在御花園湖邊的藤椅上,手裡拿著釣竿,合著眼。

  

  頭頂有宮人撐著傘,偶有陣陣寒風吹過,吹得蕭寂一陣神清氣爽,身心舒暢。

  手中的釣竿微微下垂,蕭寂便睜開眼收竿,很快,一條活蹦亂跳的銀鱗便打著挺被釣了上來。

  候在湖邊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太監見狀,連忙喜笑顏開地上前,將魚兒從魚鉤上取下來放進一邊備好的桶里。

  而那桶里,眼下已經有四五條尚在遊動的魚了,各個體型肥碩,看著就能好吃。

  「這麼冷的天兒,人都不願意動彈,偏生這魚各個都是知好歹的,知曉今日便是他們近得龍身的最佳時機,爭先恐後的讓陛下您釣呢。」

  蕭寂聞言,看著那小太監:「你的意思是說,不是朕技藝高超,是這魚上趕著找死,是嗎?」

  小太監聞言,臉色一白:「陛下明鑑,奴才冤枉,奴才並非是這個意思......」

  「這麼冷的天兒,人都不願意動彈,讓你在這兒陪朕釣魚,可是委屈你了?」

  不等他說完,蕭寂便打斷了他,回頭看向身後守著的侍衛:「拖下去,賞二十大板,送去浣衣局。」

  蕭寂本性並不殘暴。

  但既然太后賦予了原身這樣的性子,那蕭寂也不介意藉此清理清理太后埋在他身邊的釘子。

  找茬罷了,他擅長得很。

  前腳剛挖了顆釘子,後腳,便聽見不遠處一牆之隔傳來曼妙歌聲。

  嗓音清脆悅耳,餘音繞樑,像只歡樂的小麻雀。

  顯然,是後宮女子爭寵時慣用的手段。

  不知從哪聽聞了蕭寂在這兒釣魚,便整上這麼一出,特意來吸引蕭寂的注意力。

  這後宮之中處處是太后的眼線,蕭寂思索片刻,對身後一宮人道:

  「將那唱曲兒的帶過來。」

  宮人對此見怪不怪,甚至早在意料之中,聞言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不消片刻,便從宮牆那一邊,帶來了一位膚白貌美的妃嬪。

  鵝黃色錦緞夾襖,唇紅齒白,看穿著頭飾的規格,當是位才人。

  「臣妾見過陛下。」

  那女子對著蕭寂福了福身,看上去溫婉恬靜,是個可人兒。

  蕭寂抬了下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盯著她看了片刻,對著湖邊釣竿的垂落的位置揚了下下巴,淡淡道:

  「上那兒去。」

  那女子愣了愣,雖不明蕭寂什麼意思,卻還是順從地站到了湖邊。

  蕭寂繼續靠在藤椅上,閉上眼:「接著唱。」

  蕭寂的後宮太大了。

  能接觸到蕭寂,被蕭寂記下來的妃嬪少之又少。

  這些女子說來可憐,已經被打上了皇帝的標籤,不管是不是完璧之身,後半生,都註定只能在宮裡等死。

  而他們所能依附的,要麼,就是母家的權勢地位,要麼,就是後宮更高位分的「姐姐」,太后如今心思不在後宮,除了皇后要按規矩向太后請安,其餘妃嬪,太后見都不會見。

  除此之外,能保她們在宮裡高枕無憂的,就只有皇帝。

  眼下那女子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一個能被蕭寂看見的機會,蕭寂開了口,想都沒想,便唱了起來。


  天寒地凍。

  歌聲從一開始的婉轉動聽,逐漸帶了顫抖。

  在蕭寂的魚竿再一次有了反應時,那女子嗓音已經明顯疲憊起來。

  蕭寂抬手,示意那女子不用再唱了,之後,開始收竿。

  待又一條銀鱗被釣上湖面之後,周圍無一人動彈,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那女子。

  那女子瞧了瞧那魚,又看了看自己纖細白嫩的手,一咬牙,伸手便抓向了蕭寂魚竿上的魚。

  魚是活的,冰涼滑溜。

  女子力氣不大,跟那魚兒好一番較勁,幾次險些將其扔回到湖裡,又撈回來緊緊抱在懷裡。

  漂亮的夾襖沾了水漬和魚腥氣,卻到底還是將那魚兒放進了桶里。

  蕭寂站起身,問她:「叫什麼?」

  那女子聞言,立刻施禮:「回皇上的話,臣妾徐婧,家父太醫署徐培業。」

  蕭寂點了下頭:「莊靜聰慧,性行溫良,賜封號,封嬪位。」

  說罷收了竿,準備離開。

  候在一旁的老太監連忙道:「陛下,賜何封號?」

  蕭寂沒什麼想法,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便走。

  回頭時,剛巧與特意趕來送狐裘大氅的小太監碰了個正著。

  蕭寂停下腳步,看著那小太監一言不發。

  小太監躬身行禮:「參見陛下。」

  蕭寂看著他手裡的狐裘大氅:「誰讓你來的。」

  小太監低眉順眼:「回皇上的話,外邊兒天冷,奴才自己個兒怕您凍著。」

  這小太監和原身並不親近,向來只做分內事,不功不過,算不上抽一鞭子動一下,也絕對算不上聰慧貼心。

  他是不會主動來給蕭寂送大氅的。

  而此時跟在蕭寂身邊的人里,會不會扭頭就去跟太后告狀,誰都不好說。

  蕭寂點了下頭,任由他將大氅披在自己肩頭,心裡卻已經有了數。

  這小太監應當是趙隱年的心腹,與太后無關。

  蕭寂回到御書房時,趙隱年依舊坐在桌案邊處理著政務,見蕭寂回來,瞥了他一眼:

  「見過陛下。」

  說著尊敬的話,姿態毫無尊重之意。

  蕭寂脫了大氅,走到趙隱年桌邊,隨手拿起兩本奏摺,草草翻閱了幾眼,又將其丟回到桌案邊,坐回軟榻上,一句話也不曾與趙隱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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