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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小皇帝,嘿嘿嘿(十三)

2025-12-04 21:01:26 作者: 葡萄柚

  「胡鬧!」

  寧壽宮內,岳太后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蕭寂。

  蕭寂端起桌上茶盞輕啜一口,神色平常,語氣平靜:

  「母后這麼大火氣作甚?十萬兵罷了,溫潯想去便讓他去。」

  就在岳太后以為蕭寂口中能吐出什麼深謀遠慮的人言之時,卻聽蕭寂接著道:

  「朕瞧著溫老將軍家那次子長得不錯,溫潯接了兵符,朕也好與溫潯說說,讓他把人送進宮來。」

  太后希望蕭寂昏庸無能,沉迷後宮是真,但前提是蕭寂不能胡作非為,將征戰當兒戲,禍害了大滄民生。

  她氣血上涌,指尖都開始跟著發抖:

  「戰火一起,勞民傷財,民不聊生,皇上怎可為了一己之私,眼看著十萬將士去邊境送死!」

  蕭寂抬眉看了她一眼:「母后如何確信,這十萬將士就是去送死的?」

  太后抬手扶額:「溫潯只是個六品武將,他擔不起率兵打仗的重任!古往今來,便沒有六品武將率十萬將士出征之先例!」

  蕭寂依舊淡淡:「沒有離開,溫潯有生之年尚且不曾率兵出征過,母后怎得就確定他不行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漠北戎狄驍勇善戰,這些年駐守邊境的大軍只防不攻是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過去每次出征,拼盡全力也不過是鎮壓,難以將其剷除。

  而過去派去漠北的將領,無一不是身經百戰,西除東盪之輩。

  這樣的人尚且不曾將漠北的爛攤子收拾乾淨,蕭寂居然敢說,溫潯有生之年尚未率兵出征過,如何便能確信溫潯不行?

  太后頭痛欲裂,強硬道:「請皇上收回成命!」

  蕭寂不肯:「君子一出駟馬難追。」

  太后咬牙:「那便換人!」

  蕭寂依舊不肯:「朕是天子,做不得朝令夕改之事。」

  混帳兩個字就卡在太后喉嚨里,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正如蕭寂所說,太后背地裡權勢再大,她也只是個後宮婦人。

  蕭寂若不開口,她便安安穩穩垂簾聽政。

  但現在蕭寂開口了,她再強硬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蕭寂過去太乖巧了,萬事隨著太后的意思來,再加上這幾年有趙隱年在,太后也沒設防。

  萬萬沒想到蕭寂一個靈機一動,就能捅下這麼大簍子。

  此刻看著蕭寂那張肖似他母妃的臉,第一次生出了無比無助的憤怒。

  蕭寂越大越難以掌控,江山易主之事,是時候該加快進程了。

  事已至此,明面上讓蕭寂收回聖旨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背地裡下手,準備拿溫潯開刀。

  只要溫家有問題,或者溫潯出了事,即便要出征北上,也輪不到溫潯橫插這一腳。

  岳太后沒再跟蕭寂繼續掰扯,只心累道:「哀家乏了,皇上早些回去歇著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花廳。

  蕭寂淡然地坐在寧壽宮,吃完了茶點,才擦了擦手,起身離開。

  回到御書房時,趙隱年剛起來不久,坐在窗邊,手裡翻著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眉頭緊鎖。

  蕭寂進門,看了他一眼:「發熱了嗎?」

  趙隱年搖搖頭,以他的身體素質,昨晚之事倒還不至於讓他起不來床。

  蕭寂走到趙隱年身邊,伸手摸了摸趙隱年的額頭。

  在確認趙隱年的確無礙後,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話本,還叫趙隱年那小太監給自己端了一盞話梅。

  蕭寂剛預備躺下,就聽趙隱年開口問道:

  「陛下可知曉自己在做什麼?」

  蕭寂一聽這話就知道趙隱年說的,和太后是一回事兒。

  他嗯了一聲:「朕沒胡鬧。」

  趙隱年不解:「恕臣逾越,臣需要一個解釋。」

  無論皇權如何,在誰手裡,都與百姓無關。

  皇權爭奪若是棄百姓生死於不顧,趙隱年怕是難以縱容蕭寂的做法。


  蕭寂看向趙隱年:「信不過我?」

  趙隱年回視蕭寂:「事關重大,臣惶恐。」

  蕭寂並未在此時解釋,只道:

  「安心看你的摺子,夜裡再說。」

  趙隱年知道,蕭寂並非真的是胸無溝壑的廢物。

  他不怕蕭寂沒長腦子,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他只怕蕭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但蕭寂既然說了,夜裡再說,他便也暫且放下了手裡的摺子,專心處理起其他事來。

  雖說趙隱年身體素質強悍,但也架不住蕭寂那般折騰,坐得久了,便開始腰酸背痛,哪哪都不舒服起來。

  蕭寂察覺到趙隱年的坐立難安,屏退左右,起身走到趙隱年身邊,打橫將人從椅子上抱起來,放在了自己那張御用軟榻之上。

  「這不合規矩。」

  趙隱年掙扎。

  蕭寂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拍了拍趙隱年的側腰,示意他趴好。

  偌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了趙隱年和蕭寂兩人。

  陳公公和孔應都守在門外,趙隱年便也沒再繼續掙扎,順從地趴在了蕭寂那張榻上。

  蕭寂的手在趙隱年身上遊走,揉按,手法力道都掌握得剛剛好。

  趙隱年起初還有些放不開,慢慢的,便也放鬆了心神,閉上了眼。

  「乏了就歇著,安心睡。」

  蕭寂捏著趙隱年的肩背,輕聲哄道。

  趙隱年搖搖頭:「外面有人,這個時辰宮裡尚未清靜下來,我睡不著。」

  蕭寂也能理解,這種狀態之下,很難睡得踏實。

  他沒強硬的要求趙隱年如何。

  卻在一盞茶的功夫後,發現趙隱年呼吸都變得均勻了起來。

  蕭寂停下手裡的動作,輕聲喚他:「隱年。」

  趙隱年沒什麼反應,看上去睡得正沉。

  蕭寂抬手,敲了兩下桌角,門外的老太監便走了進來。

  蕭寂擋住趙隱年熟睡的臉,放低了聲音:

  「拿毯子來,沒朕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

  從御書房到寢殿這一路,蕭寂要是抱著趙隱年回去,趙隱年必醒。

  蕭寂無意再折騰他,待老太監拿了毯子過來,便替趙隱年蓋好,熄了三盞燭火。

  自己拿了那些奏摺,學著趙隱年的字跡,仔細批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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