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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小皇帝,嘿嘿嘿(十六)

2025-12-05 19:05:40 作者: 葡萄柚

  說好的早去早回。

  直至臨近子時,蕭寂還不曾等到趙隱年回來,才回了寢殿,打開窗子,吹了個口哨。

  一隻棕背小伯勞聞聲撲稜稜從夜色中飛進蕭寂窗口,抖了抖翅膀,對蕭寂張開嘴。

  蕭寂捏著伯勞將鳥抓進屋裡,掰了塊點心塞進它口中:

  「今日他離開,發生了何事?」

  小翠吞下點心,站在桌面上好一陣嘰嘰喳喳。

  蕭寂聽完,沉吟片刻:「所以,他現在是自己一個人回攝政王府了?」

  小翠點點頭,又開始啄桌面上的點心。

  蕭寂沉吟片刻,對小翠道:「我出去一趟,宮裡的動向,你守著。」

  說罷,當即就從窗口翻了出去,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這具軀殼的狀態,和過去那具極陰之體不同。

  原身除了患有心疾之外,筋脈各方面至少是正常的,承受得住內力的運轉。

  蕭寂行走在宮牆之上,避開巡邏衛隊,離開皇宮,一路直奔攝政王府而去。

  蕭寂腳下悄無聲息,行動輕如鬼魅。

  只有推開趙隱年臥房的窗戶時,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而就是在這一聲輕微響動之後,一道鋒利的匕首便帶著破風聲,直擊蕭寂面門而來。

  蕭寂身子後仰,匕首擦著蕭寂的鼻尖,狠狠插進窗框之中。

  待已然起身的趙隱年看清來人面目之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怎麼是你?!」

  蕭寂眯著眼看著趙隱年:「謀殺親夫?」

  趙隱年上前兩步,拉著蕭寂仔細看了看,待確認自己並未傷到蕭寂之後,又連忙將身後窗子關嚴,面色凝重:

  「陛下是瘋了不成?」

  蕭寂淡淡:「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的。」

  趙隱年的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萬一有人跟著你,趁這一時機對你行刺,你可考慮過後果?」

  蕭寂道:「除了太后,沒人會行刺我,眼下時機未到,太后也不會行刺我。」

  趙隱年冷靜下來,磨了磨牙:「臣倒不知,陛下武功如此高強,內力如此深厚。」

  蕭寂沒有絲毫心虛:「自保手段罷了,王爺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趙隱年道:「陛下就這般暴露在臣面前,當真是有恃無恐,忘了臣究竟是誰的人了嗎?」

  蕭寂伸手捏了捏趙隱年的腰:「王爺是誰的人?」

  

  蕭寂讓他說,他又說不出口,看著蕭寂不做聲。

  蕭寂卻盯著趙隱年的眸子不依不饒:「說,你是誰的人?」

  趙隱年向後退了兩步,拉開和蕭寂之間的距離,依舊沉默不語。

  蕭寂便問他:「今日,太后與你說了什麼?」

  趙隱年本不想說的。

  但他不知道為何,下意識就覺得蕭寂很討厭這種隱瞞,若是自己跟蕭寂犟著不開口,蕭寂極有可能立刻拂袖而去。

  而且蕭寂今夜能找上門來,便說明蕭寂的能耐遠遠出乎他的意料,說不準如今太后那邊都早已有了他埋下的釘子。

  若是蕭寂已經知道了太后與他說了什麼,眼下就是要等他一個答案。

  那麼恐怕,他繼續瞞下去,無論他會不會娶岳尺素,事情都只會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趙隱年已經厭倦了太后,但現在還有趙國公府。

  只要趙國公一日不肯倒戈,趙隱年也做不出背叛趙家之事。

  他心裡亂得厲害,煩躁之餘,到底還是選擇了坦誠相告:

  「太后為我定了門親事,不日,便要讓我與岳尺素成婚。」

  趙隱年望著蕭寂漆黑的眸子:「陛下可明白這其中深意?」

  事情果然不出蕭寂所料。

  蕭寂看著趙隱年:「王爺如何打算?」

  趙隱年其實打心底是不想娶的,蕭寂來之前,他一個人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琢磨的都是該如何化解這場「災難」。

  但一來岳尺素是個人,站在她的角度,她又何嘗不無辜。


  趙隱年很難拿她下手。

  二來,太后在意的並非是他與誰成婚,而是要他趙家血脈,去混淆皇室血脈,沒了岳尺素,還有旁人。

  趙隱年眼下尚未想到解決方案,隨口對蕭寂道:

  「先娶了,子嗣之事,屆時我會想辦法......」

  他想說,屆時他會想辦法,實在不行,就以自己不行為藉口。

  但他話還沒說完,蕭寂便打斷了他,神色危險:

  「先娶了?」

  趙隱年本就不想娶任何人,這件事對於他本身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心理壓力了。

  眼下看著蕭寂的神色,聽著蕭寂的語氣,心中忍耐多時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也跟著涌了上來:

  「陛下這般語氣是何意?你後宮佳麗三千,今日岑貴妃,明日徐貴人,妃嬪妻妾數都數不過來,起居郎的冊子換了十幾卷,放牌子的托盤加了一個又一個,今日想要江南美人,明日又看上臣子家眷,你娶得,如何我就娶不得?」

  「我是男子,是為人臣,並非為人妾。」

  趙隱年這番話說出來,心中暢快不少。

  雖說從上了蕭寂的床那日起,趙隱年便早就知曉蕭寂後宮鶯鶯燕燕無數,而蕭寂身為一國君主,後宮充盈也實屬再正常不過。

  但他還是在介意。

  想到蕭寂跟他親熱完,轉而就要去寵幸旁人,心裡更是說不出的膈應。

  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願意跟蕭寂上床,是他自我糟踐,自作自受。

  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去想。

  儘可能不要去琢磨蕭寂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是如何與旁人恩愛,寵幸於旁人的。

  說出「先娶了」這樣的話來,在趙隱年的心底,又何嘗不是帶了一絲報復的意味。

  蕭寂也早就知道這件事遲早有爆發的一天。

  他收起了自己方才質疑的語氣,平靜地對趙隱年道:「後宮那些人,我沒碰過。」

  趙隱年不信。

  蕭寂寵妃那麼多,若是真的沒碰過,那些個女子如何能守口如瓶,讓太后對此一無所知?

  旁人就算了,當朝皇后,也算是太后一黨,若是蕭寂連她也沒碰過,她又如何會幫著蕭寂一起瞞著太后?

  趙隱年覺得蕭寂在信口雌黃,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儀,怒火中燒道:

  「你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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