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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小皇帝,嘿嘿嘿(二十九)

2025-12-14 00:35:59 作者: 葡萄柚

  皇后的腳步僵在原地。

  一張華貴端莊的臉肉眼可見的蒼白下來。

  這段時日,後宮的嬪妃在皇后的示意下,時常在夜裡去求見蕭寂,但無一人求見成功。

  這些人也問過皇后的用意,但皇后卻不曾表明。

  因為這事情說起來,對於皇后這樣傳統守規矩的女子來說,實在是太荒唐,也太損害皇家顏面了。

  眼下旁人不知緣由,但皇后卻瞬間就想到了自己那日清早在承明殿與趙隱年碰面時的場景。

  那時,皇后心中雖有疑慮,卻不敢肯定。

  眼下看著蕭寂和趙隱年如此親昵的模樣,對於當初趙隱年身上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跡的來由,就有了答案。

  岑貴妃也記得,早些日子,自己在雪地里受罰之時,也曾看見過趙隱年深夜前往承明殿,翌日清早才從承明殿出來的事。

  她站在皇后身邊:「姐姐早就知道陛下和攝政王之間關係沒那麼簡單了吧?」

  皇后攥在袖口裡的指尖發白。

  料想她後宮之主,去了承明殿,也只能宿在偏殿,而趙隱年不必想,這些日子必定夜夜宿在帝王寢宮,和蕭寂同榻而眠。

  而算算日子,除了賞梅宴那夜,蕭寂前後似乎已經有小半年光景,不曾傳喚過後宮嬪妃侍寢了。

  那麼這其中,究竟是誰一直在陪著蕭寂,不言而喻。

  她不動聲色對岑貴妃道:「知不知曉又如何。」

  岑貴妃同樣恨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姐姐可打算上前去問個明白嗎?」

  

  皇后看了岑貴妃一眼:「問什麼?如何問?」

  說罷,轉身甩袖離開。

  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去質問蕭寂為什麼要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的。

  那大紅色的鳳凰風箏,是蕭寂為趙隱年放的。

  她現在去問,只會是自取其辱。

  「她們走了。」

  蕭寂對趙隱年道。

  趙隱年嘖了一聲:「你信嗎?」

  蕭寂問:「什麼?」

  「不出三日,皇后必會私下找你,要個說法。」趙隱年篤定。

  無論站在蕭寂的角度上,對於皇后也好,後宮各位妃嬪也罷,有多陌生,多不熟悉。

  但站在皇后的角度,蕭寂都是她的夫君,她才是這大滄的女主人, 才是蕭寂的後宮。

  人前她為了端莊為了禮儀為了「夫君」顏面,可以裝聾作啞,但人後,她只是個女人,也會想要個答案。

  蕭寂淡淡:「來與不來,她心裡都已經明鏡了,若執意想要答案,給她就是。」

  趙隱年回頭看向蕭寂:「你給,還是我給?」

  蕭寂沒回答,只對著趙隱年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出趙隱年所料,皇后自看見那大紅風箏以後,徹底坐不住了,不等三日,當夜,便找上了門。

  彼時,趙隱年和蕭寂還未就寢,兩人正坐在前殿花廳里喝藥。

  大滄的春寒堪比三九的風雪。

  白天艷陽高照,到了夜裡寒意直往人骨子裡鑽。

  蕭寂將腳下的碳火盆往趙隱年那邊踢了踢,不能理解:「一口氣喝完就是了,你在品什麼?」

  趙隱年小口輕啜那苦澀的中藥湯子,喝完一口,便要神色猙獰地品嘗片刻。

  他放下喝了大半的藥,伸手抓了顆蜜餞塞進嘴裡:「你不懂,這都是我逝去的陽氣。」

  蕭寂:「........」

  蕭寂看著趙隱年那碗陽氣,正琢磨著是不是該讓太醫重新給他看看。

  畢竟自打用藥以來,蕭寂覺得,趙隱年光補了,半點火氣都沒消下去,還是要夜夜拿蕭寂去火,這藥必定是有點問題。

  門外,孔應便跑了進來,已然有些麻木道:「陛下,王爺,皇后娘娘求見。」

  就在他以為依舊會等來蕭寂那句「不見」之時,趙隱年卻突然發話了:「讓她進來吧。」

  說完,給了蕭寂一個眼神。

  蕭寂脫了自己的大氅,披在趙隱年身上,一言不發回了內殿。


  此時,趙隱年的狀態,和上一次與皇后在這前殿之中碰面時相差無幾。

  同樣是身披蕭寂的衣衫,坐在蕭寂的軟榻上。

  只是今夜尚未與蕭寂開戰,胸前衣襟還算整齊,只是衣領之下,若是他稍微偏頭,還是能看見若隱若現的曖昧紅痕。

  皇后走進花廳之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打量趙隱年許久,輕聲道:「陛下呢?」

  趙隱年給了看了陳公公一眼:「賜座,奉茶。」

  陳公公應了一聲,拉開與趙隱年一桌之隔的椅子,待皇后坐下,為她倒了盞茶水。

  趙隱年看著皇后:「陛下歇著了,娘娘有事,不妨與我說說。」

  皇后並未碰桌上的茶水,只道:「攝政王可知曉自己如今在做些什麼?」

  趙隱年毫不猶豫:「再清楚不過。」

  「是你控制了皇上嗎?」皇后看著趙隱年的眼底,泛了紅。

  趙隱年搖頭:「並未,我與皇上,兩情相悅罷了。」

  皇后聽不得這種話,尤其是看著趙隱年這一副正宮做派,更是覺得自己這皇后之位如同笑話:

  「兩情相悅?攝政王的真心,本宮倒是看見了一二,如若不然,陛下當也無法軟禁了太后,迅速把控朝政,那陛下的真心,又何以見得呢?」

  若是早先,趙隱年的確會懷疑皇后這番話。

  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蕭寂對他什麼樣,他自己心裡有數,而且把控朝堂之事,他趙隱年並未參與多少,都是蕭寂自己的動的手。

  不知情者,覺得蕭寂是在利用趙隱年爭權奪勢,無可厚非。

  但身在局中,趙隱年卻深知,就是自己強硬的幫著太后,以蕭寂的手段,自己最後也一定討不了好。

  他並不計較皇后這番話,只是自顧自笑出了聲。

  他不欲在自己身上和皇后展開話題,只道:「娘娘,事到如今,有些話,皇上不想親口說,那便由我來做這個惡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小木盒,放在桌上,推到皇后面前:

  「娘娘倒也不必責怪於陛下,這個,是皇上放在偏殿的香料,你拿回去,找人看看,再尋個經驗老道的嬤嬤,讓她為你瞧瞧,答案,自然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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