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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小助理,嘿嘿嘿(十八)

2025-12-23 21:06:46 作者: 葡萄柚

  一場讓華盈科技總部上下奔波勞碌費盡心機的合作,達成的順利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之後,殷潯還請韋辰和蕭寂吃了頓飯。

  到這裡,身為人精的韋辰自然也看得明白,殷潯和蕭寂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再之後,韋辰和蕭寂約定了去見趙喜華的時間,便先一步離開,剩下了殷潯和蕭寂兩個人,以便兩人敘舊。

  但蕭寂和殷潯實際上也沒什麼舊好續。

  兩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一言不發。

  蕭寂是暫時不需要殷潯,談隱年那邊暫且沒什麼需要他拉投資的地方,等什麼時候用得到了,現聯繫就來得及。

  殷潯則是因為覺得說多了,怕是又要破財消災。

  兩人乾巴巴坐了一個小時,互相留了聯繫方式,便離開了餐廳,站在大門口,殷潯客套道:

  「我送你吧。」

  蕭寂淡淡:「不必。」

  「好的。」殷潯馬上回應,然後迅速上了車,車門尚未關緊,車就已經開了出去。

  蕭寂站在路邊點了支煙,又看見了一顆鬼鬼祟祟的腦袋。

  

  和上次的偶遇不同,這次大抵是刻意跟著過來的,林瞞沒開那輛紅色的跑車,而是開了一輛平平無奇的黑色帕薩特。

  蕭寂沒在意林瞞,拿出手機,將談隱年從隱藏消息里放出來,看見談隱年的確是給他打了兩通電話,還有一條消息,說要解僱他。

  蕭寂沒看見張雨城聯繫自己,郵箱裡也沒有關於解僱的文件。

  他便收起手機,打車回了家。

  前腳剛進門坐在沙發上,後腳,家裡的門便被敲響了。

  蕭寂起身開門,就看見了戴著口罩墨鏡帽子,捂得嚴嚴實實的談隱年。

  談隱年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擠開蕭寂,鑽進屋裡,反手將門關緊,這才摘下口罩道:

  「你這地方真難找,安保措施真差勁,什麼人都能進。」

  蕭寂看著他:「這不挺好的嗎,不然你怎麼能不經我允許就來敲我家門?」

  談隱年摘了帽子和墨鏡:「為什麼不接電話?」

  蕭寂:「我在休假。」

  談隱年:「不,你去幫前任僱主談生意了。」

  蕭寂:「不,我去幫現任僱主爭取資源,拓展人脈了。」

  談隱年沉吟片刻:「那你也不應該接前任僱主電話,但不接現任僱主電話。」

  蕭寂依舊平靜:「前任僱主算私事,現任僱主算公事,我在休假。」

  談隱年現在一提這種公事私事就頭疼,覺得蕭寂很難纏,他拒絕再繼續掰扯,只強硬道:

  「做我的助理,就算是休假,也要隨時接電話,萬一我有臨時工作需要,你這樣會耽誤我的事。」

  蕭寂聳了下肩,也不再繼續跟他掰扯,只問他:「來我家幹什麼?」

  談隱年道:「你昨天沒接電話,我怕你自己死家裡,來看看你。」

  「關心我?」蕭寂問。

  「僱主對下屬的關懷和責任。」談隱年嘴硬。

  這話剛說完,他心裡就有點後悔。

  他也不是專程來找蕭寂吵架的。

  前天晚上跟蕭寂說餓了,拐蕭寂回家,明明就是為了緩和關係,但關係沒緩和,又給了蕭寂以牙還牙的機會。

  談隱年沒喜歡過什麼人,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待這份感情,也不明白該怎麼對待自己的心和蕭寂。

  原本傷人的話兩人各說一次應該算是扯平了,但現在他只覺得這種傷害似乎並不能抵消,只會疊加,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僵硬。

  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不長,似乎也沒有多深厚的感情,甚至於連關係都不曾確認。

  但談隱年這幾天卻像是著了魔一樣,滿腦子都是這點事,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安。

  果不其然,蕭寂聞言嗯了一聲:

  「現在你的關懷和責任盡到了,可以回去了。」

  談隱年不想回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蕭寂的腰。


  蕭寂也沒推開他,就任由他抱著,不反抗也不回應。

  許久,談隱年才泄了氣,實話實說:「我想你了,你不理我,我心裡不踏實。」

  蕭寂抬手摸了摸談隱年的後腦勺,沒說話。

  談隱年將臉頰埋在蕭寂頸間,呼吸著蕭寂身上熟悉的氣息:「你哄哄我,行嗎?」

  鬧彆扭這件事的源頭,看似是因為談隱年言辭不當,讓蕭寂別當一回事造成的。

  但事實上,再深究下去,蕭寂也沒說過喜歡沒提過愛,沒確認過關係,便跟醉酒的談隱年滾上床,似乎也有問題。

  感情這種事,很難將對錯分得清清楚楚。

  人無完人,即便蕭寂走過這麼多世界,和同一個人有著各種各樣的感情經歷,但只要有情緒,就會有矛盾。

  蕭寂知道自己在對待感情上有自己的問題。

  他專一,長情,愛誰就只愛誰。

  但他天性就不熱烈。

  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隱年這樣熱烈的靈魂,才能讓蕭寂覺得自己身在世間,還活著。

  他回抱住談隱年,手臂用力將人放在了門口的玄關柜上,偏頭吻了談隱年。

  和前兩次極盡曖昧拉扯,甚至帶著撕咬意味的吻不同。

  這一次似乎並不夾雜情慾,只有溫柔的安撫和繾綣的想念。

  談隱年的手環在蕭寂脖頸上,糾纏間,幾乎快要溺死在甘甜之中。

  許久,兩人額頭相抵,他才垂著眸道:「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蕭寂不知道該怎麼跟談隱年解釋這個關於想念的問題。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兩個人對於時間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蕭寂的時光無窮無盡,他在漫長的黑暗和無盡的冰川中渡過無盡漫長的歲月,幾天時間在蕭寂的概念里就是彈指一揮間。

  對於蕭寂來說,他已經和談隱年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隱年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烙印,千百年紮根在他心裡,並非是一兩天的斷聯就能改變什麼的。

  但對於毫無記憶的談隱年來說,他的人生在不斷的重啟,每一次只有短短几十年,每一天就都顯得彌足珍貴。

  蕭寂如果較真地跟談隱年說,自己並不會因為一兩天不見面不聯繫就想談隱年想得要死,談隱年只怕又要跟他慪氣。

  於是他還是妥協道:「想。」

  這下,談隱年就高興了,又在蕭寂唇上親了親:「和好嗎?和好吧。」

  蕭寂看著他:「什麼和好,僱主和助理和好嗎?」

  談隱年來之前就想好了。

  他覺得自己心靈很脆弱,受不了總是和蕭寂這樣來回拉扯。

  尤其是蕭寂總也不慣著他,好像自己要說讓蕭寂滾蛋,蕭寂就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可以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走進他心裡,但他知道,如果想再讓蕭寂走出去,肯定會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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