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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小竹馬,嘿嘿嘿(二十一)

2026-01-11 21:56:46 作者: 葡萄柚

  「因為不重要。」

  蕭寂對童隱年道。

  「不重要?」童隱年挑眉。

  蕭寂嗯了一聲:「不重要,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心情不好,但如果這種小事能讓你高興點,它就的確一點都不重要。」

  童隱年心裡還是很難受:

  「你這麼在乎我高不高興嗎?蕭寂,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這十年過得高不高興呢?」

  蕭寂說:「我解釋過了。」

  童隱年依舊不信:「你不如別解釋。」

  蕭寂還沒說別的,童隱年便道:

  「四樓我會再調個人上來,你除了調酒,什麼都不要做,不要和任何人搭訕,不要理會他們,不要說話。」

  「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是啞巴。」

  「還有,如果你敢留任何人的聯繫方式,你就死定了。」

  蕭寂鬆了口氣。

  他總算是知道童隱年不開心的點在哪裡了。

  這樣有話明說,總比讓蕭寂摸不著頭腦好很多。

  而且童隱年提出的要求,更是他求之不得的。

  裝聾作啞什麼的,他最擅長不過了。

  「好。」

  蕭寂答應。

  童隱年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剛過:「餓了嗎?」

  從中午到現在,兩人都沒吃飯。

  蕭寂點了下頭。

  童隱年便帶著蕭寂去了附近一家大排檔,點了些烤串和海鮮。

  兩人面對面坐著,童隱年戴著一次性手套,剝了一盤紅彤彤的大蝦放在盤子裡,推到蕭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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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寂想讓他自己吃,看見童隱年面色不善,又閉了嘴,乖順地吃起盤子裡剝好的蝦。

  童隱年沒吃多少,看著蕭寂吃飽了飯,便去結帳。

  童隱年顯然是大排檔的常客,老闆娘算帳的時候,便跟他寒暄起來:

  「童老闆,朋友長得帥嘞,客戶嗎?」

  童隱年沒回頭,拿出手機掃了碼,笑笑道:

  「不是客戶,是我哥。」

  老闆娘喲了一聲:「兄弟啊,難怪嘞,都帥都帥,真好啊,小伙子。」

  付了錢,兩人走出大排檔,蕭寂輕聲道:

  「我知道你心裡不忿,不想原諒我,但你不用自己憋著。」

  童隱年搖搖頭:「你不明白。」

  蕭寂覺得,他或許是可以理解的,但童隱年既然說他不明白,他也沒硬槓,只問童隱年:

  「你想讓我怎麼做?」

  「又或者說,我該怎麼做,你才能覺得好受點?」

  童隱年很無措,他煩躁道:

  「我不知道,蕭寂,你不能要求我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毫無芥蒂的跟你和好。」

  「十年,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次,我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寢食難安。」

  「我想了所有辦法,做了所有努力,我就想問你一句為什麼,但你給我的就是這樣的答案。」

  「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

  童隱年越說情緒越激動。

  蕭寂伸手,將人拽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又偏頭吻了吻童隱年的鬢髮:

  「對不起寶貝,但我沒騙你。所有的事都不是出自我本意。」

  童隱年將臉頰埋在蕭寂頸肩,理髮店那股香精洗髮水的味道還在他鼻息間縈繞。

  而這股味道之下,掩蓋著的,卻是蕭寂身上本來的味道。

  是時隔十年,童隱年都割捨不掉放不下的熟悉氣息。

  人的嗅覺是有記憶的。

  聞不到的時候常常想不起,但一旦再次聞到,就會刺激觸發過往經歷,場景和情感關聯的獨特記憶。

  是一種強烈而持久的神經關聯。

  童隱年在這一瞬間,腦子裡能想到的全是過去和蕭寂之間種種碎片化的記憶。


  濃烈的思念比昨晚重逢時更甚。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童隱年悶聲道。

  蕭寂指尖插在童隱年髮絲間,從鬢髮吻到臉頰,在和童隱年拉開足夠距離後,吻上他的唇。

  繾綣溫潤的吻落在童隱年唇間,讓童隱年恍惚間覺得這十年的分別和痛苦仿佛都是一場噩夢。

  夢醒了,蕭寂就回來了。

  他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蕭寂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吻,與他額頭相抵,輕聲問他:「在想這個嗎?」

  童隱年望進蕭寂漆黑的眸子,喉結動了動,抬手按住蕭寂的後頸,用力吻了回去。

  激烈而不知滿足的吻在昏暗幽深的小巷中爆發。

  蕭寂整個人被童隱年堵在牆壁上,一手捏住童隱年那把窄腰,另一隻手,悄悄往童隱年衣擺下伸去。

  童隱年反應過來,按住蕭寂手腕時,蕭寂微涼的指尖已經觸碰在了他小腹溫熱的肌膚上。

  童隱年打了個激靈,咬了咬蕭寂的下唇:「這是在外面,你就不能矜持點嗎?」

  蕭寂悶笑出聲,卻什麼都沒說。

  童隱年聽著他的笑聲,冷了臉色,退後兩步拉開和蕭寂之間的距離,靠在牆面上,點了支煙。

  「你不會十年前就對我有這種想法吧?」

  童隱年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腦子裡其實是一片混亂的。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又或是想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蕭寂並未回答童隱年的問題,他反問道:

  「你呢?」

  童隱年舔了舔唇角:「我沒有,我那時候單純當你是兄長。」

  蕭寂揚了下眉梢,淡淡道:「這麼說來,倒顯得是我禽獸了。」

  沒直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童隱年分不清蕭寂話里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盯著蕭寂的眸子,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開始變得古怪。

  他開始懷疑,當初蕭寂不再和他聯繫,是因為蕭夫人發現了什麼關於蕭寂對他圖謀不軌的證據。

  之後蕭夫人又怕耽誤了蕭寂的學習,也不接受蕭寂喜歡男孩兒,乾脆勒令蕭寂和自己斷聯。

  至於後來,蕭家出了事,蕭夫人離開前又跟劉芳琴聯繫過一次,再後來就沒了消息。

  那就是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再後來……

  或許時間過了太久,蕭寂也不願意讓自己看見他落魄的模樣,這才一直到了現在……

  好像合理,又好像哪裡不是特別合理。

  童隱年想到這兒,蹙起了眉頭:

  「蕭寂,你當初拉黑我,是不是因為你,早就對我抱了那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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