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11章 小鬼王,嘿嘿嘿(五)

第611章 小鬼王,嘿嘿嘿(五)

2026-01-19 17:42:59 作者: 葡萄柚

  只要是人,正常情況下,就沒有願意和陰邪之物打交道的。




  化鬼之事,一看怨念,二看命。

  並非所有人死後都能成鬼。

  而但凡化鬼,在有此命的情況下,必定怨念頗深,死相往往都好看不到哪裡去。

  之前一直跟著蕭寂從臨河村回來的死倒,一開始還能保持那副青白浮腫的模樣,在沾了蕭寂舌尖血後,高度腐爛的模樣,才是她的本來面目。

  蕭寂雖說一直跟著二爺,但二爺大概是有意不讓他真正入了這一行的門道,一直說他天賦不行,不適合走這條路,讓他學的更多的都是古董上的學問。

  蕭寂有機會見鬼的次數寥寥無幾。

  古玩市場偶有怪事,蕭寂以前倒是遇到過,但他身處邊緣,也不沾邊,一直沒見過這些東西的全貌。

  說起來,臨河村那隻死倒,也勉強算得上是蕭寂有生之年接觸過的最多的,看的最清楚的邪祟了。

  眼下,一想到自己家裡,甚至是自己身後,可能就站著個這種玩意,蕭寂也忍不住覺得心裡發毛。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除了老舊泛黃的牆壁和半敞著的臥室門,什麼都沒有。

  蕭寂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抬頭看著眼前的鏡櫃,心裡的寒意就更甚,腦子裡總想著各種和鏡子有關的鬼故事。

  他隨手用毛巾擦乾了臉,回了臥室,將臥室門緊閉,上了床。

  臨河村的事過去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蕭寂雖然人在學校,但不管是夢裡夢外,但凡他一落單,總免不了會發生點怪事,就是心再大,蕭寂也很難真得睡踏實。

  躺下之後,蕭寂依舊沒什麼睡意,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火坑。

  他嘗試和屋裡有可能存在的邪祟溝通:

  「你在嗎?」

  屋裡開著盞小檯燈,燈光投射在牆壁上,分割成弧形的虛影,半明半暗,一片寂靜,無人回應。

  老式公寓樓的隔音很差,一陣咕隆咕隆的水聲從洗手間的管道中響過,蕭寂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蓋嚴實,只露出兩隻眼睛。

  蕭寂等了許久,到底是沒等到任何回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他知道自己做了個夢,夢裡,是羅家的祠堂。

  自己還穿著大紅喜服,正彎著腰,執筆,在桌上的紅庚帖上,寫著自己的生辰八字,而面前,還有一隻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同樣握著筆,在他面前寫著另一張紅庚帖。

  這手,和蕭寂那日映像里那位醉醺醺的羅家大叔,判若兩人,但明顯不屬於女人。

  蕭寂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試圖看清那人的臉,眼前一晃,頭頂便被一張大紅蓋頭蓋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掙扎,但潛意識裡又似乎知道,這婚早就成了,不管對方是什麼東西,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已經板上釘釘,任他再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了。

  於是蕭寂放棄了掙扎,從蓋頭下,看見那隻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掌心朝上。

  手心也是一片玉一樣的蒼白瑩潤,看不見一絲掌紋。

  蕭寂沒動,那隻手也沒催促,就靜靜地擺在蕭寂面前,等待著。

  

  四周有無數窸窸窣窣的聲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聽起來詭異而熱鬧。

  蕭寂將自己的手,搭在那隻手上,那隻手便輕輕握住了蕭寂的指尖,一片冰涼。

  有人在喊:

  「一拜天地!」

  蕭寂恍惚間,總覺得這樣的場景,曾幾何時好像是夢到過,熟悉卻又完全想不起來。

  他不受控制地低頭,躬了腰。

  「二拜高堂!」

  那隻手牽著蕭寂,轉了個方向,和剛才相反,蕭寂不知道坐在高堂之位上的是什麼人,但他和剛才一樣,拜與不拜都不受自己控制。

  之後,那隻手鬆開了蕭寂。

  「夫妻對拜!」

  除了先前將自己的手遞出去,蕭寂似乎就失去了自主控制身體的權利。

  他轉身彎腰時,低頭看見了面前之人腳上黑色的雲紋錦靴。


  那是一雙男人的鞋,而且看款式和上面的刺繡工藝,大概,得是千年前世家貴族時興的樣式。

  蕭寂的意識很少在夢裡這麼清晰。

  他盯著男人腳上那雙鞋,腦子裡開始自動分析面前這「鬼」活著時所處在的朝代,背景,發生了什麼事,以及他當時的身份地位。

  只可惜,還不等他繼續抬頭看向面前那鬼錦靴之上的衣擺,一道「禮成」響起,下一秒,蕭寂就從床上睜開了眼。

  單薄的窗簾外早已亮了起來,隱隱有陽光照進來。

  蕭寂本以為自己做了一晚上的夢,可能會腰酸背痛,精神不濟,結果伸了個懶腰起來時,卻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精神得要命。

  他從床上翻起來,拉開窗簾,去洗手間洗漱收拾整齊,用過馬桶後,卻發現馬桶上的抽水按鈕壞了。

  壓下去後,無論如何都彈不起來了,水箱裡的水一直在流。

  蕭寂便乾脆將水箱蓋子搬了下來,以防一直漏水。

  蕭寂仔細看了看,沒看出問題出在哪。

  他今天有課,來不及折騰這點小事,隨手將蓋子翻過來放在水池裡,就收拾出了門。

  「不是,蕭哥,你這外宿辦得也太突然了,為什麼啊?你討厭我了可以直說啊,你這樣躲著我我心裡很難受。」

  蕭寂的室友,林岳,不滿道。

  階梯教室里人很多,這種大課一般都是同專業的幾個班一起上,老師也比較隨意,帶著擴音器兀自講課,並不理會教室里的嘈雜。

  蕭寂和林岳坐在倒數第二排,前面時不時會有女生有意無意地回頭來看。

  蕭寂淡淡:「不是說了嗎,我結婚了,住寢室不方便了。」

  蕭寂相貌實在出眾,是校園裡難得的要臉有臉,要身高有身高,要成績有成績那一掛的大神。

  雖然家庭條件似乎一般,但是不難看出,前途不可限量。

  學校里暗戀蕭寂的女生一大把,隨便拎出來一個長得都甜美可人得很,蕭寂卻向來敬而遠之,連跟人家多說一句話都像是嫌麻煩。

  現在突然說結婚了,林岳很難接受。

  但以他和蕭寂接觸這一年多來看,蕭寂又不是什麼愛開玩笑的人,而且他人很實誠,經常說些難聽的實話,倒是不虛偽。

  林岳臉色看起來有些怪異:「真結婚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