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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四)

2025-07-06 12:53:25 作者: 葡萄柚

  皇宮內高手如雲。

  說來也是向隱年運氣不好,斬了三皇子,沒被三皇子宮裡的侍衛抓住,反而是被碰巧經過的夜行司總督逮了個正著。

  深更半夜一身黑衣行走於宮牆之上,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來者不善。

  夜行司總督當即便拉弓對著向隱年射出一箭,向隱年幾番閃躲,卻奈何那箭矢仿佛長了眼,不追上向隱年誓不罷休。

  眼看夜行司總督就要再開弓射出第二箭,向隱年來不及再糾纏,只能硬生生躲過要害,受了這一箭,迅速脫身。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箭,不僅淬了毒,還帶著倒鉤。

  簡直歹毒到了極點。

  蕭寂在握住箭身時,便探查出了箭頭的情況,箭尖旁,連帶著三根鋒利的倒鉤,若是硬往外拔,非得拽出一大塊肉不可。

  而且此時毒素正在蔓延,直往向隱年心脈處逼近。

  當務之急,只能先解毒。

  蕭寂先是封了向隱年心脈附近幾處穴位,阻止毒素繼續蔓延,斂秋站在一邊,看著蕭寂,不明白蕭寂到底作何想,試探了一句:

  「主子,北辰王無召入京乃大罪,現在又殺了三皇子,若是將他供出去,陛下便有理由定了北辰王的罪,收回北境城池,您立了功,也不必再嫁去北境,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蕭寂看了斂秋一眼:

  「你以為北境這麼好收服嗎?北辰王若是命喪於此,光是北境那些被向隱年一手帶出來的兵,都不會善罷甘休,攘外需先安內,屆時北境先反了,戎狄再趁虛而入,又當何解?」

  北境十七城三十萬大軍駐守,雖說大越將士遠不止這些,但大多數都一直在溫室混吃等死,只有北境的兵,是十年如一日在戰場上廝殺磨礪過的,不說以一敵百,至少各個以一降十。

  若非如此,皇帝怎麼可能允許向隱年這般放肆,全然不將皇室威嚴放在眼裡。

  斂秋抿唇,看著躺在蕭寂榻上的向隱年,心裡還是為蕭寂抱不平,卻到底沒說什麼,乖巧地拿了解毒丹來。

  蕭寂打開瓶口聞了聞,又將瓶子丟回去:「去拿太子去年送來那瓶。」

  斂秋聞言,有些不樂意了:

  「主子!太子送來那個可是出自苗疆藥王之手,就三顆!」

  蕭寂神色漸冷,凝視著斂秋沒說話。

  

  斂秋看著蕭寂的神色,心裡便是咯噔一下,不敢再反駁,連忙跑去拿藥。

  所幸,那夜行司總督歹毒的箭矢上塗抹的並非什麼難以醫治的奇毒,解毒丹入口,不消一時半刻,向隱年便猛地噴出一大口污血來。

  人也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漸漸恢復了意識。

  斂秋一心向著蕭寂,方才被蕭寂那一番死亡凝視嚇得不輕,眼下乖順得厲害,立刻有眼色地為向隱年端茶倒水遞痰盂,然後屁顛屁顛地親自出去燒熱水。

  向隱年緩過一口氣來,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眼自己肩上的箭頭,剛想抬手去拔,蕭寂便按住了他的手腕:

  「箭上帶刺,若直接拔出來,傷了筋脈,你這條胳膊就別想要了。」

  向隱年罵了聲娘:「箭上有毒,一直讓它插在這兒,等我脫身再尋大夫,我這胳膊一樣保不住。」

  蕭寂看著他的眼睛:「你信我嗎?」

  說真心話,向隱年是不信的。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也由不得他不信,視線交匯間,他只說了一句:

  「你要能幫我保住它,以後我就把它送你了。」

  蕭寂聞言語塞:「我要它作甚?」

  向隱年突然便笑了:「要它......替你遮風擋雨,攔刀擋劍啊。」

  蕭寂不欲聽他說這些個屁話,待斂秋送了熱水過來,又喚他取來了烈酒,傷藥,剪刀,匕首和紗布,就在向隱年想要問蕭寂想做什麼時,蕭寂卻突然扭頭看向窗外,厲聲喝道:

  「什麼人!」

  向隱年下意識跟著回頭,卻被蕭寂一個手刀砍在後頸,直接將人劈暈了過去。

  然後對斂秋道:「守在外面,不得讓任何人進來。」

  斂秋聽令,退出了蕭寂的寢殿。

  037早就知道,蕭寂應該另有打算,它故意道:【非關鍵時刻使用法術,是違規行為。】


  蕭寂嗤笑:【規矩不外乎人情,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廢掉一條手臂。】

  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原本的軌跡線里,好像沒有這麼一出。】

  這種事在037過去的職業生涯里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對此037倒是見怪不怪:

  【原本的軌跡線里,鳳凰根本沒來皇城,蝴蝶效應吧,或許是他冥冥之中感覺到你要來了,想早點來見你。】

  蕭寂不再多言,剪開了向隱年的上衣,墊在一邊,手掌握住那支斷箭,很快,那斷箭便肉眼可見的消失在蕭寂掌心,化為虛無。

  只留下猙獰的傷口,因為餘毒未清,還在向外滲血。

  向隱年不是傻子,能將斷箭清理出來,不傷他筋脈,便已經算是極致,若是蕭寂急功近利直接幫他修復了傷口,向隱年只會將他當作妖孽。

  使用不屬於小世界的力量已經算是違規了,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執法官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暴露身份引來禍端,037也只能強迫蕭寂剝離魂魄,脫離小世界。

  蕭寂為向隱年敷好藥,換好紗布,將帶血的被褥和衣服交給斂秋讓他處理乾淨,這才躺在榻邊的地上,閉上了眼。

  向隱年是在後半夜的時候,被疼醒的。

  出了一身冷汗,睜眼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臉上的面具和那層薄如蟬翼的假面,見一切完好,沒有被碰過的痕跡,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本想質問蕭寂為何要下黑手將他打暈,一扭頭,便看見蕭寂蜷在床腳下,睡得正香。

  月色朦朧,透過單薄的窗紙,映在蕭寂臉上,頓時讓向隱年剛剛那一肚子差點要宣洩而出的不滿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向隱年試探地動了動左肩,痛得倒吸了口涼氣,他看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和纏的一絲不苟的紗布,覺得傷口雖痛,卻比想像中好很多。

  甚至還不如早先在戰場上差點讓人刺穿腰腹那一劍來得痛。

  他用右手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想要將蕭寂抱上榻去,卻礙於左手不便,用不上力,只能輕輕拍了拍蕭寂,將人喚醒:

  「女子本就受不得寒,睡地上也不怕著涼?你那軟榻是睡不了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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