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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十三)

2025-07-06 12:53:52 作者: 葡萄柚

  昨日王爺大婚,對新王妃的態度早就在軍營里傳遍了,此時這些人摸不清蕭寂和向隱年之間到底怎麼個事兒,也不敢再繼續怠慢。

  為首那人對著身後一將士使了個眼色,想讓人進去知會向隱年一聲,若是蕭寂在風雪中站久了,染了風寒,依向隱年的性子,他們誰也別想討得了好。

  蕭寂見狀,看著那首領:

  「王爺的命令不可違,本宮的命令便違得了是嗎。」

  他聲音清冷,語氣雖平淡,卻讓在場幾人心中皆是一陣發涼。

  小首領連忙躬身:「王妃誤會,不如屬下帶您......」

  「規矩就是規矩,閒雜人等不得入內,誰若違背了規矩,本宮便將誰的腦袋摘下來滾雪球。」

  「你們四位,誰敢離開一步試試。」

  蕭寂打斷他,言語間的態度不容置疑。

  沒人敢再言語,只在心中叫苦不迭。

  斂秋站在蕭寂身後一言不發,六人站在校場門外,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個時辰後,向隱年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蕭寂視線之內,身後還跟著林珩和玉晴。

  向隱年大老遠便看見了校場門外除了值守的將士外,似乎還站了兩個人。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立刻加快了步伐。

  待走近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蕭寂立於風雪之中,身上衣物單薄,連件大氅都沒穿,發間,肩頭此時已落了一層雪花,一看,便在此等候多時了。

  向隱年與蕭寂視線相交匯的瞬間,脊背都是麻的,大步走到蕭寂面前,伸手拍掉他肩頭的雪,解開自己身上狐裘便裹到了蕭寂身上,心裡發堵,喉嚨也跟著發緊:

  「誰讓你出來的?傻站在這兒,不知道讓他們進去傳話嗎?!」

  說罷,壓了一天的火氣也終於是有些扛不住了,回頭便對林珩道:

  

  「把這四個不長眼的東西拖出去剁了。」

  蕭寂開口:「王爺息怒,是妾身不許他們進去通傳,都是聽命辦事,還請王爺莫要遷怒。」

  向隱年的火壓不住:「這不是他們能讓你站在這兒受罪的理由!」

  「這是。」蕭寂道:「規矩不可廢,依妾身看來,這四位不僅沒錯,還該賞。」

  話里的意思,他們都是按規矩辦事,規矩是向隱年定的,讓他站在這兒受罪的,不是別人,而是向隱年自己。

  向隱年看得出,蕭寂生氣了。

  他伸手握住蕭寂的手:「我沒想過你會來這裡等我........」

  蕭寂淡淡道:「無妨,我自己願意來的。」

  說罷,將自己的手,從向隱年手裡抽出來,問他:「王爺用晚膳了嗎?」

  將近兩個時辰前,林珩的母親便派人送了飯菜過來,向隱年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

  此時看著蕭寂不吵不鬧,就這麼平靜地問自己用膳與否,本就在心間蔓延的愧疚之意更甚。

  煩躁之餘,剛想對著林珩說些什麼,蕭寂便開口道:

  「王爺若是遷怒旁人,不如來罰我,將我剁了如何?或者打斷我的腿,讓我今後莫要跑出來尋你?」

  向隱年氣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打斷誰的腿也不能打斷你的腿!」

  蕭寂面色毫無波瀾:「你瞎打斷別人的腿,我就死.......」

  向隱年拿蕭寂一點辦法沒有,氣得伸手捂住蕭寂的嘴:「口無遮攔!莫要什麼話都往外說!」

  蕭寂拍開向隱年的手,也不再與他說話,轉身朝王府方向走去。

  他身高腿長,走起路來雖然步子跨得不大,但速度很快。

  蕭寂在前面走,向隱年就緊趕慢趕在後面跟著,向隱年後面是斂秋,斂秋後面是林珩,林珩後面是玉晴。

  蕭寂踏進王府大門後,並未在一眾下人面前表現出任何異常,放慢了步子,等著向隱年。

  林珩和玉晴看著向隱年回了府,都在門外止住腳步。

  玉晴站在王府大門口,解開腰間酒袋灌了一口,問林珩:

  「你怎麼看?」

  林珩聳肩:「王爺的家事,我當下屬的,不敢有看法。」


  玉晴輕笑一聲:「就你嘴嚴。」

  林珩不置可否:「我不是嘴嚴,我是沒有腦子,怎麼,你看出什麼來了?」

  玉晴若是信了林珩的話,才是真的沒有腦子,她直言:

  「王爺雖然脾氣不好,但從未遷怒過自己人,今日說要將人拉出去剁了的話,明顯就是故意的,試探王妃罷了。」

  「若是王妃順著他的意思,便說明王妃根本不在意王爺的人,視北境將士的命如草芥。」

  「若是王妃願意與他同心,必定會攔著他處置了那四人,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這是給王妃在將士們心中的地位鋪路呢,林珩,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沒看出來。」

  林珩摸了摸鼻子:「我還真沒看出來。」

  玉晴點頭,也沒再繼續跟他掰扯,轉過身擺擺手:「走了。」

  林珩看著玉晴離開,在糾結了片刻之後,到底還是沒回自己府上,而是跟著向隱年進了王府。

  向隱年不敢吱聲,跟著蕭寂踏進花廳時,才看見桌上的飯菜還好端端擺在那兒,一筷子都沒動。

  蕭寂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對向隱年道:

  「王爺辛苦這一日,若是還未用膳,便多用些,妾身乏了,就不在此伺候王爺用膳了。」

  說罷,便轉身往寢殿裡走去。

  向隱年有生之年不曾被人忤逆過,而且話說回來,蕭寂其實也算不上忤逆向隱年。

  但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卻讓向隱年有些無所適從。

  他打人罵人氣人都有一手,偏偏就是不會哄人。

  眼瞅著蕭寂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寢殿的迴廊里,便是一陣頭疼,轉身,看見站在門外的林珩:

  「明日跟校場的人說一聲,下回王妃去了,直接放行。」

  林珩其實也有自己的擔心,畢竟蕭寂身份特殊,但向隱年向來說一不二,平日裡兄弟間打趣他可以與向隱年說笑,向隱年不擺架子,也不會與他計較。

  但只要是向隱年做了決定的事,林珩便不會再多嘴,只會奉命行事。

  聞言應了一聲,只是心底還是暗自覺得,向隱年被美色沖昏了頭腦,對蕭寂無比信任,他做下屬的,還是得時時刻刻多堤防著些,以免出了意外,覆水難收。

  向隱年打發走了林珩後,對著那一桌子飯菜也實在是提不起胃口,命人將飯菜撤了,又吩咐人道:

  「煮些薑湯,放些驅寒的藥材,送到王妃房裡去。」

  說罷,他本想去書房歇著,但看著一眾忙裡忙外的下人,又想起自己答應過不會讓蕭寂獨守空房的話,到底還是回了蕭寂的臥房,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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