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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十六)

2025-07-06 12:53:58 作者: 葡萄柚

  蕭寂在天界執法萬年。

  最不怕的,就是受人威脅。

  他與向隱年面對面躺在榻上:「那王爺殺了我吧。」

  向隱年氣急敗壞:「你寧願死,都不願意告訴我那人是誰?!」

  蕭寂嘆氣:「你這吃得是哪門子子虛烏有的飛醋?」

  向隱年根本不承認:「我堂堂北辰王,心胸寬廣,為人坦蕩,從不屑與人計較這些個破事,我吃飛醋?」

  蕭寂無言:「那你何苦無中生有?」

  「我只是有理有據的推斷。」向隱年道。

  蕭寂被他磨得沒法子:「那你便權當是我前世訓練有素吧。」

  向隱年眯起眼:「所以,前世,你那相好的,是什麼人?」

  蕭寂:「.........」

  他覺得,向隱年眼下這般作妖,許是因為沒吃飽,還餓著,精力才如此旺盛。

  原本那幾分憐香惜玉的心,便在此刻消散了個乾淨,再次將向隱年狠狠磋磨了一番,在日落西山時,才勉強放了他一馬。

  果不其然,之後整整一晚,向隱年都沒再提起此事,老老實實吃了年夜飯,一手按著腰,對蕭寂道:

  「晚些我讓虎子來接你,帶著斂秋去城樓看煙花,我營中有事,辦完了去接你。」

  蕭寂早先對年節並沒什麼概念,只覺得,無論什麼節日,給它臉,它算個節,不給它臉,它就是個臘月三十罷了。

  但前世,方隱年很重視這些,逢年過節,必會推脫掉身上的事和蕭寂共度,不僅如此,還會準備禮物。

  於是眼下,蕭寂便下意識問了一句:

  「除夕也要忙?」

  向隱年此前也沒有這個概念,聞言也是一愣,隨即看了看漏刻,對蕭寂道:

  「昨日便定下來的,我早去早回,來陪你守歲。」

  蕭寂本就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向隱年有正事,他自然也不會使性子耽擱他,頷首:

  「忙你的。」

  這些年戎狄怯了向隱年的威名,也算老實本分,除夕夜,除了邊陲駐守的將士,有家的便回了家,無家可歸的便在營中喝酒吃肉,倒也是一派熱鬧景象。

  而此時主帥營帳中,氣氛卻格外嚴肅。

  向隱年坐在爐火邊,身下墊著軟墊,姿態是過往少有的懶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如既往的強勢,短短三個字,便讓帳中其餘十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反了吧。」

  林珩懷疑自己聽錯了:「爺,啥反了?」

  向隱年瞥了他一眼:「反了這天,讓這大越的龍椅,換個人來坐坐。」

  林珩光知道向隱年強勢,卻從不知他竟有這種野心,蹙眉道:

  「起兵入中原?這事不小,我們師出無名便是謀反,必會被視為逆賊,得從長計議。」

  林珩話落,玉晴瞪了他一眼:

  「從長計議?這是蕭家的天下,若要換姓易主,絕非易事,王爺這麼一說,你便就這麼計議上了?」

  說罷,她又看向向隱年:

  「謀逆乃誅九族的大罪,王爺如何上午還好端端的,夜裡便心血來潮想走這一步路?」

  向隱年腰疼,按了按自己的後背,換了個姿勢:

  「誰說要謀逆?本王只說換個人坐坐,沒說讓這天下換姓。」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便都想到了蕭寂,眾所周知,蕭寂和當朝太子,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一刀疤臉的魁梧壯漢接話:

  「王爺是打算站太子那一隊了?」

  向隱年屁股疼,又換姿勢。

  「太子算什麼東西,老子跟他站的哪門子的隊?」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向隱年看著這群笨蛋竟無一人能想到點子上,小聲罵了句娘:

  「王妃難道不姓蕭嗎?」

  林珩一怔:「大越並無女帝登基的先例。」

  蕭寂男兒身的事,並不是什麼會惹來禍患的秘密,但依蕭寂的說法,他要到及冠再恢復男兒身,或許才算得上是好事。


  向隱年不信邪,但事關蕭寂,他也寧可信其有。

  畢竟這大越,將來是蕭寂的大越,大越的福禍,也必定會牽扯到蕭寂。

  於是他也只是有些煩躁道:

  「沒有就開。」

  向隱年這副不管不顧的態度,讓玉晴有些難以接受:

  「王爺此般,就是為了王妃嗎?」

  向隱年瞥向玉晴:「北境勢大,功高震主,如今弟兄們過得這般安逸,無非是因為皇帝老了,坐在那個位置上越久,越怕行差踏錯,膽子越來越小。」

  「皇帝膝下十三子,奪嫡之爭,能上位者必不是無能之輩,屆時第一個要吞的,便是北境這塊肉。」

  「本王是大越皇室的心腹大患,如今有王妃這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把握先機。」

  這話並非藉口,當權者走一步看十步,向隱年所言非虛,在座這些個將領也看得明白,理的確是這個理。

  老皇帝如今的身體,眼瞅著每況愈下,奪嫡在即,一旦新帝登基,必不會繼續放任北境酣睡其榻側。

  若是新帝,誤打誤撞是個廢物,倒也罷了。

  若是太子繼位,看在蕭寂的面子上,或許也能多容忍一二。

  但若是換作旁人,北境日後的命數,便真的難說了。

  蕭寂知道,向隱年為人說一不二,今夜前往軍營,必和下午兩人交談間的事有關。

  但眼下向隱年沒有透露,也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他便也不多摻和,只乖順地跟著向隱年的親兵虎子前往了城樓。

  這裡是北境最高的地方,當年修建時沒少勞民傷財,為的是站在這裡便能將戎狄領地盡收眼底,時刻觀察敵軍動向。

  雖說高處不勝寒,但向隱年做足了準備,在露天處撐了傘,傘下燒了暖爐,鋪了獸毯,躺椅之上鋪好了軟墊,還溫著些甜湯。

  蕭寂坐下之後,虎子還不知從何處搜出來一個湯婆子塞進了蕭寂手裡。

  今夜天晴,夜空中星河漫天似抬手便可觸碰,只是瞧不見月色。

  城中無宵禁,時不時便有大人帶著孩童在巷口噼里啪啦的放爆竹。

  蕭寂在第一簇煙花從王府上空爆開時,看見了披著大氅登上城樓的向隱年。

  他錯過夜空中的絢爛,對向隱年彎了彎眸子,挪挪屁股,騰出身邊的位置來,將自己身下軟墊抽出來放到另一邊,伸出手:

  「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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