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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二十二)

2025-07-06 12:54:12 作者: 葡萄柚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

  蕭寂站在平坦的沙地之上,卻覺得無聊透了。

  若非為了向隱年,有這些功夫倒不如躺在王府湖心亭里納涼看話本子來得舒坦。

  於是,在一位提著長槍的壯漢,準備擠過最前方人群來第一個找打時,蕭寂直接轉過身,看向了高台之上的向隱年。

  「爺,王妃瞅你幹啥?」林珩問。

  向隱年與蕭寂視線交匯,突然笑了:

  「玩兒膩了,找我收場。」

  說罷,便直接起身,脫了身上的大氅,在一眾將士面前,飛身躍下高台,立於蕭寂面前丈許,伸手就近奪過一名將士手中的長戟便朝著蕭寂擲了過去。

  蕭寂接住長戟的下一秒,向隱年便抽出腰間長刀,閃身出現在蕭寂面前,對著蕭寂的腦袋砍了下去。

  蕭寂單手橫過長戟,攔住向隱年刀刃。

  可惜那長戟太輕,不堪一擊,當即便被劈砍成兩半。

  

  而向隱年卻沒有留情面的意思,殺招接踵而至。

  蕭寂躲閃兩次之後,高台之上的林珩突然大喝一聲:

  「接著!」

  話必,一把通體漆黑的鐧,便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奔著蕭寂呼嘯而來。

  林珩的鐧,是除了向隱年的刀外,最令戎狄聞風喪膽的兵器。

  玄鐵鍛造,沉重無比,戰場之上隔著厚重盔甲便能將人頭顱砸碎。

  這般距離,以林珩的力道,若是蕭寂沒能接住這一鐧,想必當場就得被砸得腦漿飛濺。

  所有人下意識抱頭閃躲,而蕭寂,卻在躲避向隱年大刀的空隙,飛身握住鐧柄,幾個轉身間卸去林珩擲出來的力道,回頭便砍向了向隱年。

  刀鐧相接之時,縱使是向隱年,手臂也是一陣發麻。

  在擋住了蕭寂一擊後,迅速倒退出數丈之遠。

  幾個回合間,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是不是真功夫,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光是林珩那把鐧,軍中曾無數人掂量過其份量,讓他們揮舞幾下便罷了,若是真的拿那玩意上陣殺敵,怕是要不了一炷香的功夫,手臂都要舉不起來了。

  再者是剛剛向隱年接了蕭寂一擊,倒退時腳下崩裂的砂石。

  皆做不得假。

  上一次,在城樓之上交手時,無論是蕭寂還是向隱年,都是試探居多,沒有兵器,更是束手束腳。

  眼下這一來一回間,那棋逢對手的感覺再次讓向隱年激動起來,也再一次,對蕭寂出了招。

  無論是向隱年,還是蕭寂,身手都實在是太快了。

  能將兩人間招式看透拆析出來的人只有鳳毛麟角。

  除了林珩,玉晴和其他幾位身手不凡的副將,其餘人只能看見刀鐧之間碰撞出的星點火花和無數被捲起的飛沙走石。

  這不是普通將士能插得了手的對戰。

  上午還曾笑話蕭寂是「小白臉」的漢子,如今在人群之中,看著蕭寂揮鐧間的身影,只覺得脊梁骨都是麻的。

  他看得分明,莫要說對戰了,蕭寂若是真與他計較,早些時候給他一拳,他也用不著刷馬廄了,直接準備下輩子投胎做人莫要再狗眼看人低就是了。

  向隱年越戰越勇,一把長刀在他手上似是生了靈智。

  而蕭寂也一直遊刃有餘,守多於攻,姿態傲然從容。

  這一場對戰,看得林珩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玉晴感嘆道:

  「我若有王妃一半力道和速度,戰場上,我便能多殺千百戎狄。」

  而玉晴,則滿腦子都是前些時日蕭寂橫在她頸間的劍。

  與今日相比,那日,她甚至沒看清蕭寂是如何出的手。

  可見,林珩那把鐧,也並非是能讓蕭寂趁手的兵刃。

  她喉嚨有些發緊,乾澀道:「如今,我只願她能真的與王爺和北境一條心。」

  林珩偏頭看了玉晴一眼:「你屁股可好些了?」

  玉晴聞言,照著林珩的腰便用力擰了一把:

  「管好你的嘴,我打不過下面那兩口子,我還打不過你嗎?老娘的屁股,用不著你操心!」


  這一場對戰,在蕭寂故意擺出漏洞,讓向隱年險勝一招為結局收場。

  向隱年收了刀,搶過蕭寂手裡的鐧,用力插進地面,大口喘著粗氣,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寂身上時,又有些不樂意了。

  他彎腰摟住蕭寂的大腿,一把將人從地上扛了起來,罵罵咧咧道:

  「王八犢子們,今夜老子回去若是跪了搓板,明日你們誰也別想討好!」

  說罷,便扛著一動不動的蕭寂向校場大門外走去。

  這下,整個校場在片刻寂靜後,徹底炸了鍋。

  至於後續所有人究竟會探討些什麼,沒人會在意。

  蕭寂要的,並不是讓這些人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資格插手軍營的整頓,他要的,只是這些人乖乖聽向隱年的話,莫要拿自己當說辭,給向隱年找不痛快。

  這些人的死活,蕭寂根本就不在意。

  北境奪不奪江山,蕭寂更不在意。

  但上輩子,方隱年教過他,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方隱年一輩子沒說出口的愛字,蕭寂不能讓向隱年也憋一輩子。

  他老老實實趴在向隱年肩頭,任由他在外人面前找足自己為人夫君的顏面,直到出了校場大門,才伸手拍了拍向隱年的屁股,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可是累著了?」

  向隱年將蕭寂放下來,看著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畢竟打從蕭寂來到北境,每日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躺著,走哪躺哪。

  今日從早到現在,就沒消停下來,實在是辛苦,可把他心疼壞了。

  蕭寂對此倒是無感,直言道:「你墊得我想吐。」

  向隱年聞言,這才意識到剛才扛人的時候,蕭寂的小腹,就墊在自己肩膀上。

  他摸摸鼻子,轉過身,半蹲在蕭寂面前:

  「上來,本王背你回去!」

  蕭寂不累,也不需要向隱年背,但是向隱年說了,他便還是順從地趴在了向隱年背上。

  向隱年似乎對這種照顧蕭寂,將蕭寂當媳婦兒疼的舉動樂此不疲,背起蕭寂,腳下步伐穩健,走得飛快。

  走著走著,還偏頭對蕭寂說了句:

  「那啥,大婚時日也不短了,你叫我聲夫君讓我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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