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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假公主和他的戰神王爺(二十六)

2025-07-06 12:54:22 作者: 葡萄柚

  對於蕭寂來說,只要有穩定且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有向隱年在身邊,恢不恢復身份,都不重要。

  但向隱年願意折騰,大越容不下北境也是事實。

  謀逆落天下人口舌事小,勞民傷財,興師動眾,容易出岔子才是大。

  蕭寂皇子的身份,才是向隱年名正言順的藉口。

  因此,蕭寂只是道:「你決定,我配合。」

  向隱年沉吟片刻,沒說自己到底是什麼打算。

  他明白,蕭寂嘴上說著不在乎,但若是真的不在乎,就甘願碌碌無為一生,又怎會頂著公主的身份,韜光養晦這麼多年。

  不說馭人之術,兵法策論,光是他這一身武功,私下裡便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他想為蕭寂辦一場盛大的及冠禮,將來再讓蕭寂堂堂正正以男兒身,站在那最高位上。

  但不管他計劃的再多,再周密,等那一天到來時,事情到底還是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徹底偏離了預計的軌道。

  向隱年採納了蕭寂的意見,讓向思由入了軍營。

  結果,也和向思由想像的大相逕庭。

  因為向隱年並不允許他接觸軍中核心機密,大事小事的安排也不允許他摻和,只讓他跟著林珩手下一位參將,加入操練,幹些雜活,整日累得要死不活,卻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打探到。

  而向思由也很低調,並不抱怨,也從不提什麼想要插手正事的要求,看上去純良得很,似乎還真的只是幡然醒悟,想要為北境出一份力。

  

  就在向隱年以為,或許是自己和蕭寂太過多心,誤解了向思由時,他卻突然發現了一絲端倪,恍然蕭寂為何會這般提防向思由。

  這讓向隱年在憋悶了整整一日後,到底還是在夜裡睡前時,爆發了。

  「你早便知道他生了這般大逆不道的心,為何不與我直說?」

  向隱年自打回來臉就拉得老長,晚膳都沒用,一整晚都沒與蕭寂說話,這會子蕭寂都快睡著了,向隱年又毫無徵兆地猛地翻身從床上坐起來。

  險些嚇了蕭寂一跳。

  蕭寂抬手擋了擋眼睛,嘆了口氣:「你如何發現的?」

  向隱年越想,越覺得生氣:

  「一開始我就發現他總是在看我,我是他兄長,這很正常,但是他娘的,他為何有幾日,便一直看我,有幾日,就不看,再隔兩日,又接著看?」

  「我左思右想,合著他看我那些日子,都是因為你在!」

  蕭寂在校場時,便一直在向隱年身邊。

  「原本我就覺得奇怪,只當他是敬仰你,畢竟如今軍中專注你臉色的人也不是少數,但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

  蕭寂挑眉:「什麼?」

  向隱年抬手給了蕭寂一拳:「這狗日的混帳,今日竟在地上撿你吐出去的棗核!撿完便揣進了懷裡!」

  「喪心病狂,扭曲至極!若非為了大計,我必要當場打碎他滿口狗牙!當真是活夠本了,什麼人他都敢惦記!」

  棗核是在校場高台之上的角落裡出現的,能上來這裡的人本就沒幾個,能在這裡又吃又喝,還吐棗核的,除了蕭寂,一個都沒有。

  向隱年越說越激動,話也是越說越難聽:

  「瞧他那副模樣,你便是撒泡尿,我看他都能恨不得拿........拿他娘的茶盞去接了回頭供起來!」

  蕭寂隱隱覺得,向隱年一開始想說的並不是茶盞。

  只是許是因為原本差點出口的話太糙,又或是怕讓他自己和蕭寂膈應,才硬生生咽了回去。

  蕭寂不知道該如何在這個時候安撫向隱年的情緒,只能就事論事:

  「我絕無在他面前那什麼的可能。」

  向隱年一愣,剛想接著破口大罵,卻被蕭寂一把扯翻過去,一手控制住他的雙腕,一手按在他小腹之上,在他耳邊輕聲道:

  「但你在我面前可以。」

  .........

  這件事,向隱年沒撒出來的火氣,被蕭寂以其他方式替他消耗了出去。

  但知道了真相的向隱年,卻顯然對向思由徹底失去了耐心。

  於是,從這一日起,向隱年和蕭寂之間的關係,再次於眾人眼前,變了模樣。


  一開始是早膳時。

  向隱年一個不慎,便將已經放涼的湯,打翻在了蕭寂身上,又不咸不淡地說了聲抱歉。

  蕭寂看上去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一眾下人,全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看著向隱年,就那麼水靈靈地說了一句:「你是瞎了嗎?」

  說罷,也不理會向隱年作何反應,直接轉身回房去換衣裳。

  向隱年先是一愣,隨後直接暴起,將一桌子飯菜全部掀了,怒道:

  「屁大點事,竟敢跟本王擺臉子!」

  所有下人連忙跪地,請向隱年息怒。

  向隱年甩袖離開,獨自一人去了校場。

  於是這整整一日,蕭寂都沒出門。

  向隱年整整一日,一言未發。

  當夜回了王府,便直接睡在了書房。

  翌日,兩人倒是又坐在一起,若無其事地吃了頓早膳,蕭寂還主動給向隱年布了菜,看起來似乎是在求和。

  但向隱年卻沒給蕭寂什麼好臉色。

  兩人一起去了軍營,在說戎狄的時候,一切都還正常,蕭寂說了幾句,向隱年也沒提出什麼意見。

  但在說起大越皇室之時,蕭寂便說起,要將礙事之人全部斬盡殺絕。

  向隱年看了蕭寂一眼,問了一句:「太子呢?」

  蕭寂沒說話,但態度卻是默認了。

  向隱年便說蕭寂冷血,是不是待日後奪了大寶,第一件事便是斬了他向隱年。

  蕭寂淡漠:「就事論事,你是你,他是他,心慈手軟只會後患無窮。」

  結果向隱年再一次炸了:「要照你這麼說,本王不才是你最大的後患嗎?」

  蕭寂便蹙了眉:「若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於你,我與你同心,你何苦這般質疑我。」

  向隱年冷笑:「虛情假意。」

  兩人沒吵幾句,蕭寂便沒了耐心,欲轉身離開。

  向隱年像是沒吵痛快,伸手就去扯蕭寂,卻被蕭寂反手擋了一肘子。

  這下,兩人便動起了手,從營帳內,打到營帳外,打得昏天黑地,刀劍相交,嚇得一眾人高馬大的將士,各個老實得像鵪鶉,屁都不敢放一個。

  向隱年揮著大刀,一把便劈開了蕭寂頭頂的發冠。

  墨發四散飛揚,一隻木簪落於蕭寂掌心。

  蕭寂低頭看了看那隻木簪,反手將劍收回劍鞘,抬手便將那隻木簪擲出去釘在了向隱年身後不遠處的木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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