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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讓你叫哥哥(二十)

2025-07-06 12:55:50 作者: 葡萄柚

  拋開普通的家境不談,顧隱年是個信息素基因序列很高,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都很優越的alpha。

  不管是整體還是零件,都是非常值得驕傲的存在。

  但現在,看著蕭寂,顧隱年卻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

  視覺上的強烈衝擊,讓顧隱年突然生出了一種,如果蕭寂分化成omega,那他不如直接去死的想法。

  他有點不想往蕭寂跟前湊了,至少不想就這麼明晃晃的輸給蕭寂。

  剛想找個藉口逃走,就被蕭寂伸出手,一把拽進了霧蒙蒙的玻璃隔斷里。

  熱水從顧隱年頭上澆下去,激得他險些窒息,抹了把臉,開口便道:

  「你他媽……」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寂抵在了溫涼的玻璃壁上。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顧隱年便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抬手按住蕭寂的後腦,便吻了回去。

  剛才在私人影院,他就已經落了下風了。

  現在再來一次,他必不能被蕭寂比下去。

  兩人在狹窄的玻璃隔斷里你來我往,你死我活。

  一個多小時後,顧隱年才裹著浴巾,站在洗漱台前,就連刷牙漱口時,都覺得兩腮酸脹,有些合不攏口。

  反觀蕭寂就從容很多,先一步清理完,走出了洗手間。

  顧隱年已經不太想說話了。

  憑什麼蕭寂的耐受程度卻仿佛身經百戰的老手。

  而他,就險些丟人丟徹底。

  蕭寂不知道顧隱年在想什麼,但也能看出,顧隱年好像突然有點蔫了。

  在蕭寂幫他吹頭髮的時候,他就沒吭聲。

  在蕭寂自己吹頭髮的時候,他還是沒吭聲。

  

  上輩子向隱年在軍中時間太長,關於保養的事,向來靠他天賦異稟。

  向隱年自己嫌麻煩,蕭寂也不會試圖去打破他的習慣,強迫他精緻。

  但再早些時候,方隱年是很注重這些的。

  尤其是過了三十五歲以後,常常要使喚著蕭寂給他按摩,塗精油,做保養。

  如今到了顧隱年這兒,他自己沒什麼要求,但蕭寂也樂得慣著他。

  隨手披了件浴袍,松垮地系了腰帶,從床頭柜上拿過那瓶某知名品牌的身體乳,半跪在顧隱年面前,握住他的腳踝,放在自己膝蓋上。

  開始幫他塗抹身體乳。

  從大腿根兒到腳指尖,塗得顧隱年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忍無可忍,才伸手將蕭寂拉起來,讓他坐到床邊,自己反過來開始伺候蕭寂:

  「我是alpha,別這麼慣著我,我寵著你長大,不是為了讓你來伺候我的。」

  蕭寂聞言,將自己白瘦乾淨的腳從顧隱年手中抽出來,踩在他飽滿漂亮的胸膛前:

  「這不是伺候,是情趣。」

  顧隱年看著蕭寂修長漂亮的小腿,喉嚨又開始發緊了。

  他重新握住蕭寂的腳踝,抬頭看向昏暗燈光下,蕭寂那張好看的驚心動魄的臉,喉結上下滾動:

  「蕭寂,你是不是,在國外的時候,學壞了?」

  蕭寂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隱年:

  「你覺得,我和別人在一起過嗎?」

  先前,顧隱年在浴室里的時候,的確是產生過這種想法的。

  蕭寂太遊刃有餘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種感覺,也的確是一直持續到了剛才,蕭寂為他塗抹身體乳的那一刻。

  但現在,蕭寂就這麼直白的問出了口,顧隱年又瞬間清醒過來。

  蕭寂去國外,不是去享受生活的,而是去治病的。

  儘管顧隱年的思念令他度過了無比艱難的一年零十個月。

  但是他知道,常常插著一身管子,一住院就是半個月起步,孤身一人在國外的蕭寂,應該要比他更難熬才對。

  顧隱年為自己先前惡意的揣測感到愧疚。

  他偏頭,吻了吻蕭寂白皙的腳踝,輕聲跟他說:


  「抱歉,我不該那樣想。」

  蕭寂彎腰,捏住顧隱年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跟自己對視:

  「顧隱年,你不是很霸道嗎?都到這一步了,你那股囂張勁兒還不敢往我身上用嗎?」

  「看清楚現實,我是你的人,這是從我第一次遇見那天起,就註定好的。」

  「我不是一碰就碎的花瓶,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離開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顧隱年看著蕭寂冰冷的神色和深入旋渦的眸子,許久,才開口道:

  「所以,你的手機密碼,到底是什麼?」

  蕭寂一愣,半天,才無語道:

  「這是你一直猶猶豫豫的理由嗎?」

  顧隱年抿了抿唇,有些心虛道:

  「只是藉口之一。」

  蕭寂無奈,從床頭邊拿過自己的手機,先是捏著顧隱年的手指頭,錄入了指紋,隨後才道:

  「我以為你知道,一直都是你生日。」

  顧隱年挑眉:「但你換了手機之後沒告訴我。」

  蕭寂面無表情:

  「沒說就代表沒換,換了會通知你的。」

  顧隱年這才暗罵了一聲髒話,站起身,有些鬱悶地將蕭寂撲倒在床上,一巴掌拍滅了床頭燈,跟蕭寂說:

  「睡他媽覺。」

  兩人背靠著背,躺在床上,顧隱年說了睡覺,蕭寂就不再開口跟他說話。

  過了許久,就在蕭寂以為顧隱年都已經睡著了的時候。

  顧隱年卻又轉過身,從身後抱住了蕭寂的腰。

  他一直束手束腳,有話不敢說,有問題不敢問,有脾氣不敢發,說白了,無非是怕失去蕭寂而已。

  一年零十個月,聽起來似乎不算長,回想起來也不過是眨眼一揮間。

  但他數著日子一天天過的時候,那種漫無邊際的感覺卻像是把鈍刀,夜夜在他心裡來回穿刺。

  哪怕前些天,蕭寂回來了,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顧隱年也總怕自己握不住。

  更怕蕭寂不願意承受信息素互斥的痛苦。

  他感受了一次分別,好不容易適應了,如果再在重新擁有後,再經歷一次新的分別和折磨,顧隱年恐怕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了。

  但現在,蕭寂給了他明確的答案。

  無論結果如何,只要蕭寂敢承擔,他顧隱年就敢陪著。

  顧隱年收緊了抱著蕭寂的手臂,親吻著蕭寂的後頸,輕聲道:

  「選了就不能換了,如果你分化成alpha,後果,你也得扛著。」

  蕭寂聽到這話,就知道,當初自己那一遭給顧隱年留下的後遺症,在這一刻,應該算是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鬆了口氣,握住顧隱年的手,於他十指緊扣,只說了一句:

  「晚安,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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