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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副人格說他愛我(二十九)

2025-07-06 12:58:05 作者: 葡萄柚

  「我想問你點事,方便讓我進去嗎?」

  蕭寂看著那隻混濁的老眼問道。

  屋裡的老太太看著蕭寂,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們……是曹家的客人?」

  蕭寂點頭,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那老太太便立刻準備關門。

  可惜蕭寂眼疾手快,一把便將門用力推開,將老太太制服在當場。

  三分鐘後,四人坐在老太太家的客廳里,蕭寂手裡拿著搶過來的拐棍,懟在老太太喉嚨下:

  「說說曹家的事吧。」

  老太太被逼無奈,這才不情不願道:

  「你們想知道什麼?」

  蕭寂道:「曹家女主人的妹妹,要和誰辦婚宴?」

  老太太聞言,眼皮子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幾下:

  「和曹久,曹家女主人的丈夫。」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蕭寂接著問:

  「這兩個人,不是都已經死了嗎?怎麼死的?」

  老太太泛黃的眼珠子在幾人身上掃過,又東張西望的看了看窗外,這才壓著聲音道:

  「這曹久啊,是個戲痴,早些年窮,不知道從哪娶了個大小姐回來,也就是這曹夫人,丁繡。」

  「丁繡不懂戲,但對曹久是真好,花了大代價在村東頭給曹久蓋了座戲園子,可惜身子不好,一直懷不上孩子,時間久了,曹久就起了別的心思。」

  「趕巧,丁家出了事,繡兒這未出嫁的妹妹丁芸就來投奔她,丁繡不懂戲,但丁芸可懂得很,一副好嗓子跟百靈鳥兒似的,真是招人喜歡。」

  顯而易見的結果,曹久跟丁芸一見如故,甚至開始背著丁繡在戲園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沒過多久,這曹家,便多了一名女嬰。

  對外宣稱孩子是丁繡生的,但實則如何,村里人都是心照不宣。

  丁繡不再出門,丁芸卻依舊常常跟著曹久去那紅梅戲園。

  而三年後,丁繡再次出現在村里眾人視線中的時候,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差,卻挺著個大肚子。

  而當曹家的男嬰降生後,沒多久,丁芸卻莫名其妙地瘋了,親手掐死了那個不到四歲的女孩兒。

  曹久和丁芸在戲園子裡起了爭執,棚頂掛著的道具突然墜落砸在曹久頭頂,等丁芸喊人來幫忙的時候,曹久已然沒氣了。

  三天後,丁芸懸樑自盡,而丁繡,卻突然操辦起了丁芸和曹久的婚禮。

  好一出倫理大戲。

  不過,如果說,那拿死物當玩具的小女孩兒,其實是丁芸所出,又被丁芸親手掐死,那麼,女鬼對小女孩兒有所忌憚的事便有了解釋。

  蕭隱年聽完,直擊重點:「這曹家,不是還有個老爺子嗎?」

  一說到曹老爺子,老太太卻突然變了臉,隨後也像是突然瘋癲起來,整個人往後一仰,栽倒在地上,一邊爬,一邊喊道:




  蘇晩剛想追上去,就被蕭寂攔了下來:

  「不用了,問不出別的東西來了。」

  蘇晩不明所以:「她突然反應這麼大,是在怕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許久,蕭寂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瓦罐墳。」

  這種東西,在如今的社會早已銷聲匿跡了,但聽剛剛那老太太說的話,在眼下這個鬼地方,倒是讓蕭寂一瞬間又聯想起了這種民俗文化。

  也稱六十還倉。

  過去在一些地方,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便被視為沒有勞動力的棄子,不應該再成為家裡人的負擔。

  他們的子女會建造瓦罐墳,將老人送進墳里,之後開始封罐口。

  子孫後代每日來送一頓飯,同時,將罐口多封一塊磚。

  加夠三百六十塊磚之後,整個墳墓便被封嚴,也就相當於將老人活埋在其中了。

  蕭隱年聽完,蹙眉道: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找到曹老爺子,就得先找到村裡的墳墓?」

  蕭寂嗯了一聲:「試試吧。」


  眼下去找墳墓已經來不及了,而且這麼大個村子,沒人帶路,想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墳墓,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蕭寂看了看老太太家的落地鍾,迅速做好決定:

  「先去看戲。」

  路上,他分配了四個人明天要做的事。

  按照老太太所說,這些事發生的時間都不算久,曹老爺子即便被埋,也應該還活著,而丁繡,應該還在每天給曹老爺子送飯。

  蕭寂準備帶著蕭隱年去跟蹤丁繡,找到曹老爺子,讓林川和蘇晩趁這個時間去丁繡房間拿樓上的鑰匙。

  但林川聞言卻道:「我和蘇晩去跟蹤,我身份特殊,不容易被發現,你和年哥去偷鑰匙。」

  這點,林川說得倒是不假,蕭寂也沒繼續跟他爭辯。

  再一次來到戲園,四人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而蕭寂也一眼就看見了照舊出現在人群中的常哥。

  蕭隱年嘖了一聲,遺憾地小聲道:

  「他怎麼還沒死?」

  蕭寂沉吟片刻:「連續兩天,那小鬼都一個人出現在院子裡,不出意外,這個時間,就是丁繡去送飯的時間。」

  蕭隱年蹙眉:「那如果是這樣,我們明天豈不是要違背規則,不能來看戲了?」

  蕭寂安撫地摟住他的腰:

  「無所謂,或許明天,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眾人陸續落座,除了蘇晩,今晚坐到了蕭寂三人旁邊,其餘人幾乎還是坐了昨天的老位置。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這齣,不再是獨角戲了。

  昨天的幕布也不見了,在燈光熄滅又亮起後,台上站了五個人。

  肢體僵硬的發出不同的唱腔。

  而這五個人,不用提,全是他們已死的隊友。

  詭異的劇目在台上上演。

  但許是昨天被橫樑砸死的那人皮肉都過於破爛不堪,一邊演,身上的零件兒,也一邊掉。

  在一個甩頭亮相的動作後,一隻眼球,就那麼飛了出來,砸在了常哥身邊女孩兒的鼻樑上,又落在她掌心。

  顫抖的嗚咽聲響起,明明也算不上大呼小叫,但房頂上懸掛的重劍,卻還是墜落下來,砍掉了女孩兒半個身子。

  蕭隱年閉上眼,將臉頰埋在蕭寂肩頭。

  蕭寂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道具,也意識到,這個任務世界,幾乎是死循環。

  違背女主人的命令,會死,順著女主人的命令,規則會越來越嚴苛。

  如果不能趁早破局,所有人,遲早都會葬送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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