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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副人格說他愛我(三十四完)

2025-07-06 12:58:29 作者: 葡萄柚

  蕭隱年骨子裡是個事業心很重的男人。

  但事業心重,就代表著工作繁忙,空餘時間很少。

  在某一個階段,蕭隱年每天應酬完都喝得醉醺醺等著蕭寂來接。

  整天早出晚歸連軸轉的高強度工作讓他到了家就是睡覺,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又要出門。

  這讓他對總是獨守空房的蕭寂感到很愧疚。

  蕭寂從來沒抱怨過什麼,但兩人之間偶爾突如其來的陌生感,卻讓蕭隱年愈發愧疚。

  於是,兩人在一起的第六年,蕭隱年放棄了自己正在上升期的工作,拿著這些年的存款,在海城安家落了戶,又和蕭寂一起開了一家咖啡廳。

  迎賓是一隻小伯勞,蹲在門口的鳥站架上,來一個人便嘰嘰喳喳叫喚兩聲。

  第八年,蕭母出獄,欣然接受了蕭寂的存在。

  日子歸於平淡,蕭隱年總是風風火火,上躥下跳,什麼都想折騰。

  蕭寂總是平平淡淡,默不作聲,蕭隱年折騰什麼他都陪著。

  歲月不饒人,蕭寂的身體,大概是因為兌換來的,商家又早已不復存在不包售後,在六十歲那年,各項器官突然毫無預兆的急性衰竭。

  搶救無效後,宣布死亡。

  就在蕭隱年看著蒙著白布的屍體,險些崩潰之時,卻聽腦子裡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跟他說:

  「我在。」

  自此,兩人回歸於同一具軀殼。

  只是蕭隱年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種失去了主動權的不安,每天來來回回問很多遍:

  「阿寂,你在嗎?」

  蕭寂起初會不厭其煩的告訴他:

  「我在。」

  到了後來,他逐漸察覺到蕭隱年的焦慮,就會每天定時定點,隔一會兒,就主動跟蕭隱年說說話。

  蕭隱年一直在擔憂著蕭寂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

  卻沒想到,在十年後的一個夜裡,先一步在睡夢中無聲無息抽離的,卻是,蕭隱年的靈魂。

  蕭寂察覺到的時候,原本屬於蕭隱年主宰的軀殼裡,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靈魂。

  但比起上一次的迷茫,這一次,蕭寂顯然有了自己的主意,召喚出037:

  

  【下次讓他掌握主動權,各方面。】

  037狂翻手裡的資料,在蕭寂腦子裡比了個OK的手勢: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

  一輛綠皮火車冒著蒸汽在軌道上緩緩行駛。

  越是靠近華亭,速度就愈發緩慢。

  擁擠的車廂內吵鬧不休,各種說不出的難聞氣味在空氣中瀰漫,惹得人煩心不已。

  「趕著這個時候來華亭,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嗐,這年頭,在哪都一樣難,華亭大,混口飯吃總比在老家容易些。」

  「大是大,亂也是真的亂,這裴司令剛死,裴大少爺就從南城回來接手了裴家的兵,

  現在別說華亭,就是整個南三省,也沒人敢在裴大少爺面前說個不字兒,活生生的土皇帝,聽著都駭人。」

  「聽說,裴司令的死就是裴大少爺的手筆,為的就是回華亭掌兵權,不知道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老百姓還不是一樣難討生活!」

  蕭寂聽著耳邊聒噪的聊天聲,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火車靠窗的位置上,身邊坐著個女人,懷裡還抱著個孩子,緊緊擠在他身邊。

  此時他一隻手拿著本書,上面寫著《沉淪》兩個字。

  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副單薄的無框眼鏡。

  眼鏡腿和鏡片連結的位置纏著一圈線,已然有些鬆動了。

  無論是這副眼鏡,還是此時他身上水洗到有些破舊的長衫,都不難看出是一副家境堪憂的樣子。

  蕭寂將眼鏡架上鼻樑,沒覺得和不戴的時候有什麼太大區別。

  此時車窗外天色已暗,蕭寂又往窗邊靠了靠,緩了緩神,召喚:

  【037。】

  熟悉的電流聲過後,冰冷的電子女聲響起:


  【請被執法者接收任務詳情。】

  風雨飄搖的年代,軍閥割據,混亂不堪。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原身蕭寂家早些年家裡做些小生意,家境尚可,自幼好詩書,早幾年被家人送出去留洋,過得還算不錯。

  可惜世事無常,蕭父一朝病逝,只留下大字不識一個的蕭母和一個體弱多病的妹妹。

  原身這才無奈回國,憑藉著留洋的經歷和學識在華亭第一國立中學找了份教書的工作。

  這個年代,能讀得起書的人家不多,而能在國立一中讀書的,更是高門大戶居多。

  原身一入職,就遇到了以裴昕云為首的,極為棘手的一批學生。

  原身是個犟種,滿腹才華,但不怎麼通變故,也沒什麼教書經驗。

  學生不聽話,他便跟學生對著硬來,非要叫裴昕雲的家長來學校談話。

  而這裴昕雲,便是這華亭的主子,裴隱年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裴隱年很忙,大多數精力都放在權勢上,沒空約束自己這個妹妹。

  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他也不會任由裴昕雲胡鬧,便直接將裴昕雲託管給了原身,要求原身每天下課後,去裴公館,給裴昕雲補課。

  一來二去,原身便和裴隱年熟悉了起來。

  人都是奇怪的生物,自己越沒有什麼,就越嚮往什麼。

  裴隱年打打殺殺可以,讀書差點兒意思,總是被原身身上那種濃郁的書生氣吸引。

  久而久之,原身也能感覺到裴隱年對他的態度有些奇怪。

  兩人相互試探拉扯間,原身便動了別的心思。

  他開始刻意接近裴隱年,談天說地,相談甚歡,常常徹夜長談,卻誰也不曾捅破那層窗戶紙。

  原身開始利用裴隱年的信任,以貧窮的家境,滿腹才華不得志為基調賣慘。

  在裴隱年的幫助下,不僅解決里家裡的困境,還辭去了教書的工作,謀了個一官半職,在裴隱年手下做事。

  裴隱年對原身有欣賞,有幾分說不清楚的情誼,但要再進一步,卻總覺得差點兒意思。

  他從不對原身提任何要求,但原身在過上好日子以後,卻開始愈發不知足,逐漸被野心和欲望蒙蔽。

  最終,在某一個政權交替的重要節點,選擇了背叛裴隱年。

  ————

  架空民國,he,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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