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4章 偷香(十九)

第164章 偷香(十九)

2025-07-06 12:59:16 作者: 葡萄柚

  幾番你來我往的試探都無果後,裴隱年心中本就不多的疑慮也基本是打消了。

  但人都是有第六感的。

  裴隱年總覺得自己的夢沒有那麼簡單,過去那麼長的時間裡,做過的夢不計其數,唯有這個關於「蕭寂」的夢,格外清晰。

  連夢裡「蕭寂」的神色舉止言談,都一清二楚,就像是曾幾何時真正發生過又存留在他記憶當中。

  要麼,是預示著什麼,要麼……

  他想不通也看不明白,只對蕭寂道:

  「若有朝一日,我死了,你總得有安身立命的本錢。」

  蕭寂淡淡:「不需要,你死了我也不會活著的。」

  這話裴隱年沒太當真。

  世間情侶那麼多,也沒見幾個一方死了另一方就真的跟著死的。

  他笑罵:「你能多為我守幾日寡,我就燒高香了。」

  蕭寂沒搭理裴隱年這種屁話,手腳開始不老實。

  他覺得裴隱年一大清早就在這兒說些個有的沒的煩人話,多半還是因為餓的。

  

  果不其然,一頓早飯吃到中午,裴隱年就老實了。

  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

  裴隱年雖然至今沒有明確的給出蕭寂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但他這段時間來對蕭寂的試探,也算是把自己和蕭寂之間的關係擺在了明面上。

  如今整個華亭明白些事理的,都知道裴隱年養了個教書先生,就住在裴公館。

  蕭寂對這種狀態說不上太滿意,但總歸比裴隱年起初所表現出來的,想要完全不讓他見光的狀態要好很多。

  因此他對待裴隱年的態度也並未太機械化,該有的溫度,還是在的。

  至少眼下裴隱年也能感受得到,他跟蕭寂之間,已然算不上是強迫的關係了。

  中午的時候,林殊打電話,裴隱年沒接,他便親自來了一趟裴公館,敲門道:

  「爺,起來了嗎?」

  蕭寂正靠在床頭上看書,聽見動靜,捏了捏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的裴隱年:

  「林殊來了。」

  裴隱年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有些煩躁地朝門外喊道:

  「什麼事?不是說了今兒個別來煩我嗎?」

  林殊就站在門口:「昨晚陸中將來電話,邀請您今晚去陸家吃席。」

  裴隱年一愣:「陸華川?他家小兒子都多大了,又擺什麼席?」

  林殊輕咳一聲:「又納姨太太了。」

  裴隱年罵了聲娘,從床上坐起來:「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貨色。」

  蕭寂蹙眉:「非去不可嗎?」

  裴隱年嗯了一聲:「如果有一天裴家倒台,這華亭,就是陸家的。」

  蕭寂陷入沉思。

  以裴隱年的能力和運氣,裴家不見得會倒台,但這個年代戰火紛爭說起就起,麻煩事很多。

  將來要有可能,裴隱年能放得下權力,蕭寂想帶著他離開華亭。

  蕭寂沒說話,裴隱年以為是自己好不容易答應蕭寂,好好陪他一天,眼下又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爛事打亂計劃,蕭寂在不高興。

  他湊過去吻了吻蕭寂唇角:

  「跟我一起去?」

  蕭寂不喜歡這種場合,而且說到底,裴隱年還是沒給他名正言順的身份,他不願意去湊熱鬧,拒絕道:

  「你忙正事,我就不摻和了。」

  說真話,裴隱年也不是太想帶著蕭寂去,倒不是因為不想讓蕭寂見人,而是因為陸家不是什麼好去處。

  他怕自己晚上喝了酒,照顧不到蕭寂,再生事端。

  於是,裴隱年也沒強求,跟林殊說了聲知道了,將人打發了出去。

  吃完午飯,他又陪著蕭寂在家無所事事地看了會兒書,便出了門。




  他想回家一趟,去看看蕭母和蕭苒。

  裴隱年不知道蕭寂有出門的打算,也沒安排人接送。


  蕭寂便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在大街上晃悠著,打算慢慢走回去。

  在路過一條街巷時,聽見喧鬧聲,看見不遠處一家茶樓前圍了不少人,似乎是起了爭執。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換條路走。

  但下一秒,腦海中就跳出了037的聲音:

  【仙君,是熟人。】

  自打蕭寂認識037以來,037就沒這么正式地稱呼過他。

  蕭寂有些意外:【哪位熟人?】

  037道:【是長明仙君的道侶,思硯。】

  小世界的時間節點和流逝與脫離小世界後的上界是不同的。

  其中道理錯綜複雜,簡而言之,就是薛丁格的時間線。

  不真正深入進來,身處其中,裡面的時間究竟是靜止,循環,還是不停流逝,誰也說不準。

  蕭寂哦了一聲,腳下沒停,繼續朝反方向走去。

  無論是長明仙君,還是思硯,蕭寂都是知道的。

  但說白了,又沒有業務上的往來,也沒有私交,關他什麼事?

  蕭寂從不欠別人人情,也不願意讓別人欠他人情。

  萬物皆有因果,旁人的因果,蕭寂向來不亂摻和。

  但037不同。

  037的心是紅色的,若沒碰到,便也罷了,但如今都瞧見了,面對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很難袖手旁觀。

  看著蕭寂不僅沒有幫忙的打算,還走得如此利索,不禁著急道:

  【仙君留步,就當幫我個忙,日後我必加倍奉還。】

  蕭寂可以對思硯袖手旁觀,但暫時來說,他留著037還有用,兩人是合作關係,日後他家隱年又提了什麼要求,他還得托037辦事。

  於是他這才調轉了方向,又重新朝茶樓方向走去。

  走近了,便看見一凶神惡煞的男人正提溜著一清秀少年的脖領子,欲圖將人往路對面拉扯。

  一邊拉,還一邊罵道:

  「小婊子,一個唱戲的,給你點臉色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老子要看得上你是給你體面,不知好歹!」

  南思硯眼裡沁著淚水,一張白淨的小臉上滿是怒意,掙扎著對那男人拳打腳踢。

  可惜他瘦弱的像只營養不良的小貓崽,毫無威懾力。

  蕭寂做事向來乾脆。

  他穿過圍觀人群,走到那凶神惡煞的男人面前,二話沒說,對著那男人猙獰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