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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偷香(二十七)

2025-07-06 12:59:37 作者: 葡萄柚

  蕭寂話一出口,付輝便愣在當場。

  他也算是位高權重習慣受人恭維那一類人,沒想到蕭寂一開口就這麼不客氣。

  但他看著蕭寂那張臉,卻無論如何都生不起氣來,愣神後,反而是笑出了聲:

  「蕭行長倒是有趣,我沒什麼惡意,這頓飯本意是來向你道歉,沒經你允許就查了銀行的帳,希望你理解。」

  蕭寂對此沒什麼可說的,點了下頭:

  「理解。」

  付輝見他態度冷淡,也不尷尬,繼續道:

  「上面派我來,有些事需要調查,不知道蕭行長方不方便跟我說說裴總督的事?」

  「聽說你們之前……關係不錯……」

  他欲言又止,語氣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

  蕭寂黑漆漆的眸子盯著付輝:

  

  「您也說了是之前,我知道的事,想必您也知道,至於後來,您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付輝瞭然地點了點頭:「聽說你後來和裴總督之間生了些嫌隙?」

  嫌隙這種事,必然是不會從他們這種層次的人口中說出來的。

  主打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當事人就是模稜兩可的不承認,才更具真實感。

  掌權者之間的彎彎繞繞蕭寂雖不屑去學,但本能就知道該怎麼說。

  聞言,只用疑問的語氣哦了一聲,然後裝模作樣道:

  「裴總督那般身份地位,我一個小小的銀行行長得罪不起,誤會罷了,不知道您從哪聽說的。」

  付輝聽蕭寂不承認,也沒多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給蕭寂倒了酒。

  又自顧自跟蕭寂碰了杯,仰頭一飲而盡。

  蕭寂嘴很嚴,付輝也很有耐心。

  第一次見面,兩人打了一陣子太極,便相互告了別。

  從飯店出來,蕭寂目送著付輝離開,這才叫了輛黃包車朝蕭公館而去。

  路上,037提醒道:




  蕭寂應了一聲,裝作全然無知的樣子回了蕭公館。

  他原本想著,等付輝的人走了,他再去裴公館跟裴隱年通個氣。

  但誰料,這付輝的人也是個犟種,就這麼硬生生在蕭公館附近,蟄伏了一整夜,絲毫沒有掉以輕心。

  白天佯裝老死不相往來,夜裡在同一張床上翻雲覆雨無媒苟合是蕭寂和裴隱年這段時間養成的規律作息和默契。

  蕭寂一整晚不見人,裴隱年心裡總是不踏實,剛想給蕭寂撥通電話,又怕電話被監聽,在屋裡轉悠了幾圈,正想派人去蕭公館看看情況,窗外便傳來一陣拍打玻璃的聲音。

  裴隱年拉著窗簾,起初並沒在意,只當是下雨了。

  但那擊打聲很奇怪,仔細聽去,噠噠噠,噠噠噠,三聲一循環,很規律,就像是有人在敲門。

  裴隱年這才起身,一拉開窗簾,就看見窗台上站著一隻棕背小伯勞,正在用鳥喙啄著窗戶。

  裴隱年蹙了蹙眉,心道越是心煩,就越是有東西像成精了一樣來招人煩。

  他打開窗,剛想把那鳥兒趕走,那鳥兒便飛進了窗戶,落在他手臂上,抬了抬自己的右腿。

  裴隱年這才看見,伯勞腿上綁著一隻小小的紙筒。

  他一挑眉,將紙筒拆下來,看見了蕭寂熟悉的字跡,內容很簡短,讓他稍安勿躁,付輝的人在盯著蕭寂,眼下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裴隱年明白這個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可以,能安安穩穩把付輝送走再好不過。

  收到了信,裴隱年心裡這才踏實下來,點了點那隻小伯勞的腦袋:

  「你是什麼品種的信鴿?」

  伯勞嘰嘰喳喳叫喚了兩聲,對著裴隱年張開鳥喙,欲圖從他這裡討些好吃的。

  但裴隱年並沒會意,伸手捏住伯勞,一邊摸著伯勞圓溜溜的小腦袋,覺得它長得可愛,咽了咽口水,也對著伯勞張開了嘴。

  伯勞見狀,心中警鈴大作,掙紮起來。

  趁著裴隱年鬆開手的瞬間,撲稜稜飛出了窗外。


  付輝不知道做事是什麼路子,誰都知道他是來查裴隱年的,但偏偏連續一周,都沒來拜訪過裴隱年。

  白天四處走訪,從各個官員那裡問些有的沒的,查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一到了晚上,就在銀行門口守著蕭寂,約他共進晚餐。

  蕭寂在感情方面是個很遲鈍的人。

  他自己和隱年之間尚且相識無數年,經歷過種種才認知到愛。

  因此他從不認為世上有無緣無故又淺顯的喜歡。

  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會把旁人對他的好感劃分到這人有病的框架內。

  連續和付輝吃了一個星期的飯,蕭寂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再一次看見付輝在銀行等他時,臉色就沉了下來,開口就問他:

  「不知道您還有何指示?」

  付輝是個極度講究美學的人,所有醜陋的東西都入不得他的眼。

  在京華時,沒什麼私生活,倒不是因為潔身自好,而是因為追求完美,不願意和相貌上有瑕疵的人近距離接觸。

  見到蕭寂之後,才終於找到了他心目中堪稱完美的外貌。

  最主要的是,蕭寂和裴隱年有過往,證明他對男人的接受程度很高。

  儘管蕭寂言語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歹毒,但對於付輝來說,看見那張臉,就已經是享受了。

  他盯著蕭寂:「沒什麼指示,就是在華亭沒什麼朋友,恰巧和蕭行長聊的來,願意和蕭行長多吃幾頓飯。」

  蕭寂對這付輝本來就沒好感,再加上他最近夜裡總盯著蕭公館,自己又不好輕舉妄動隨便處理了他的人,讓他這些天都沒能在夜裡去爬裴隱年的床。

  這更是讓他對付輝生出了幾分厭惡,開口道:

  「你沒事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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