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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偷香(三十完)

2025-07-06 12:59:55 作者: 葡萄柚

  裴隱年說得沒錯。

  金子在這兒的確用武之地不大。

  但蕭寂卻很喜歡這樣僻靜的地方,只道:

  「這些年還算安穩,但按局勢看,戰火遲早要蔓延到難以控制的地步,到那時候,這就是風水寶地。」

  這裡本就是蕭寂精心挑選的,在將來硝煙正式四起的時候,這裡是少有幾處保持了中立,並未參與戰爭的國家之一。

  這一點,裴隱年可以理解。

  但屋裡的四個女人卻不是很能理解。

  只是眼下已經淪落到了如此境地,大家也只能老老實實過日子。

  開荒種地,養牛養羊。

  前幾年,家裡倒是沒少鬧矛盾,蕭家母女倆不吭聲,裴母卻有些破罐子破摔,沒少對著已經沒了權勢人手的裴隱年橫眉豎眼。

  也讓裴隱年生了不少氣。

  但蕭寂就是緩解生活苦難的良方,安安靜靜,不爭不吵,總能平靜地接納裴隱年所有的壞情緒。

  他們用了幾年時間,從僅能自給自足,到開拓農場僱傭人手,成為附近村落有名的農場主,裴母才再次消停下來。

  直到又是幾年以後,戰火四起,無數人葬送在戰爭之中,裴母才終於明白裴隱年當初為什麼要背井離鄉。

  蕭苒和裴昕雲陸續出了嫁,戰火平息的前一年,裴母病逝。

  大概是人越上了年紀,就越是惦記葉落歸根。

  裴隱年在年過半百之後,就開始頻繁的提起華亭,提起當年。

  說起華亭又易了主,說起當年的南思硯不知如今過得如何了。

  蕭寂就知道,裴隱年這是想家了。

  於是他變賣了農場,在第二年春天的時候,帶著裴隱年和蕭母回了華亭。

  還恰巧趕上了一場盛大的婚宴,光是流水席就擺了三天三夜。

  人群之中,蕭寂認出了南思硯,也認出了站在南思硯身邊的男人,正是天界執掌殺伐的長明仙君。

  四目相對,兩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便再無交集。

  蕭寂難得起了幾分勝負欲,問裴隱年:

  「你想擺婚宴嗎?」

  但裴隱年卻拒絕了,笑道:

  「一大把年紀了,早就不執著這事兒了,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沒能在你年輕的時候,娶你當少奶奶。」

  蕭寂了解裴隱年,知道他這輩子對這件事是真的沒什麼執念,只有對自己的歉意。

  他牽住裴隱年的手,向當年裴公館所在的方向緩緩散著步:

  「人活一世,享過功名利祿,做過尋常百姓,背井離鄉過,也衣錦還了鄉,愛人常伴,身體康健,就已經是福祿了。」

  

  裴隱年點了點頭,有些慶幸自己沒什麼使命感,也沒被權勢蒙了心智,更沒熱血上頭奔赴了戰場。

  他偏頭看著蕭寂:

  「到底還是讓你吃了不少苦,我很抱歉。」

  蕭寂對吃苦這種事沒什麼概念,除了任務,他只認裴隱年。

  但表達情感方面的言語到底是匱乏了些,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只能硬邦邦地學著裴隱年每次罵人的口吻道:「放什麼狗屁。」

  裴隱年笑了,抓著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

  「蕭先生,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從哪學來的這些個混帳話。」

  蕭寂面上便也掛了笑:

  「裴大少教得好。」

  兩人在昔日裴公館的位置前站住腳步,如今那裡已經不復往日模樣,變成了一間教堂。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穿過十字架灑在屋檐之上,一群白鴿從遠處飛來落在屋頂之上,歲月靜好。

  裴隱年仰頭,輕聲道:

  「可惜這平安盛世,我這把老骨頭可享受不了太久了。」

  蕭寂看著他的側臉:

  「那就許願下輩子吧,在盛世等我。」

  裴隱年和他對視:「還來找我?」

  蕭寂點頭,毫不猶豫:「來。」


  ……

  夜幕降臨,無數高樓林立,擁擠不堪,燈火通明,讓皎潔圓月都黯淡了起來。

  各色穿著性感短裙,化著精緻妝容,身材火辣的年輕女孩兒端著籌碼穿梭在數不清的賭桌之間。

  有人哭有人笑,煙霧繚繞,喧鬧不休。

  在整個金沙市最大最壕無人性的賭場頂樓,倒是難得的安靜。

  安靜到牆上滴滴答答的掛鐘聲都清晰可聞。

  270度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燈火盡收眼底。

  只是此時,窗簾半拉,透明的玻璃茶几上擺放著幾瓶喝空了的紅酒,而一邊寬敞厚重的真皮沙發上,正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真絲襯衫的男人。

  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裡的寂靜,蕭寂睜開眼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開口嗓音沙啞:

  「進來。」

  話落,偌大房間裡那扇厚重的雙開門被推開,走進一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人看了看躺在沙發上的蕭寂,畢恭畢敬:

  「蕭總,陳家的小少爺又來了。」

  頭頂的燈光有些晃眼,蕭寂抬手遮了遮眼睛,召喚:

  【037。】

  冰冷的電子女聲響起:

  【請被執法者接收任務詳情。】

  037如今主打有求必應,方便他人,造福自己。

  金沙是座特別的城市,是富人的天堂,賭徒的聖地,更是紙醉金迷的代表。

  原身蕭寂生來就在這富足之地長大,家大業大,含著金湯匙出生,可謂是要什麼有什麼。

  按理說,家境優越,見多識廣,長相不俗,應該會長成花花公子的代表人物。

  但事實上,原身卻天生情感淡漠,對情情愛愛的事壓根提不起興致。

  早些年在國外留學時,無數鶯鶯燕燕往他身上撲,都沒見過半點兒成效。

  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跟他同班的交換生,一個叫聞秸的男生。

  聞秸勤奮好學,長相秀氣,但家境一般,出來上學的費用一半是父母拼命賺的,還有一半是他自己勤工儉學來的。

  和原身這種大少爺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大概是因為有幾分緣分,原身無意中幫了聞秸幾次小忙,聞秸便纏上了原身,整日在他旁邊嘰嘰喳喳。

  起初原身也覺得煩躁,但一來二去習慣了,兩人便成了朋友。

  原本,原身想在畢業後,邀請聞秸去金沙工作,但誰成想,還沒等畢業,蕭父突然病重,原身不得已提前回了國,繼承了家業。

  轉眼十年後,原身三十三歲,日復一日過著麻木又平靜的富貴生活。

  卻沒想到,又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他當下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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