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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是我的藥(十八)

2025-07-06 13:00:45 作者: 葡萄柚

  蕭家的監控不一定可信,但037的回放是可信的。

  蕭寂使喚037將自己和蕭母談話期間,陳隱年和旁人之間所有言行進行了回放。

  【那個可憐見的倒霉蛋,真的什麼都沒說。】

  其實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陳家不是善茬,陳溺就在不遠處打電話,料誰也不會抽瘋到無緣無故去罵陳隱年,得罪陳家。

  蕭寂陷入沉思:

  【但他最近狀態一直不錯,沒有完全失控。】

  最讓人欣慰的,就是那天晚上陳隱年明明都已經偷偷溜了出去,最後卻還是控制自己翻牆爬了回來。

  這和之前幾次躁期相比,明明是有所好轉的。

  037在對陳隱年的情緒波動進行整合分析後,對蕭寂道:

  【再觀察觀察,先別急。】

  陳隱年在睡著兩個小時後,突然驚醒。

  所幸蕭寂對此早有預料,乾脆就還沒入睡,而是一直坐在陳隱年身邊,開著檯燈看書。

  陳隱年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開口便指責蕭寂:

  「你也覺得我出現幻覺了是嗎?你根本不相信我,你聽見他罵我了嗎?你也覺得我在發瘋是不是?」

  蕭寂聽著他的呼吸變得沉重,伸手將他抱進懷裡,拍著他的背,輕聲道:

  「沒有,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陳隱年很激動:「上次,之前!我打了陳宇,陳宇不承認他罵我,沒有人相信我!」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講述了那個時候旁人對他的指責。

  就連後來調了監控,確定了陳宇確實罵過陳隱年之後,還是有人說:

  正常人不會因為別人一句話就動手打人的。

  只有像陳隱年這種精神有問題的,才會一言不合就跟人大打出手。

  這個時候的陳隱年,要的是發泄。

  無論什麼樣的安撫對於他來說作用都不大。

  蕭寂只是抱著他,不許他掙扎,然後道:

  「不重要,乖乖,你生氣有你的理由,一定是他們惹了你,不然為什麼你從來都不會跟我動手呢。」

  這種反反覆覆的情緒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再次緩和。

  

  陳隱年趴在蕭寂的肩膀上:

  「哥,你別跟我在一起了,我遲早會害了你,你救不了我的。」

  「我會給你惹無窮無盡的麻煩,你會累死的。」

  蕭寂摸摸他的後腦勺:「真有那一天,算我死得其所。」

  「我不累,陳隱年,真的。」

  當晚,蕭寂沒有像往常一樣看著陳隱年吃藥,但陳隱年卻主動找了藥吃。

  睡著之前,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精神萎靡的狀態。

  蕭寂以為陳隱年的郁期又要來了。

  但事實上,第二天蕭寂起來後沒多久,陳隱年便也醒了。

  沒有前兩天的躁動興奮,也沒有表現的特別沉默寡言,興致缺缺。

  他只是主動湊上來吻了吻蕭寂的臉頰,笑眯眯跟他說:

  「早上好,哥哥。」

  蕭寂也回吻了他,兩個人擠在洗手台前一起洗漱。

  蕭寂去做飯時,陳隱年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看著蕭寂。

  平靜又粘人。

  吃完飯,陳隱年主動包攬了洗碗的工作,將碗筷放進洗碗機,擦了桌子,然後就坐在沙發上,問蕭寂:

  「我們能不能看電影?」

  正常來講,躁期的陳隱年,是靜不下心做這種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的。

  而郁期到來時,他又會對這種事打不起任何興致。

  蕭寂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額頭,問他: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陳隱年搖頭:「前所未有的舒服。」

  蕭寂便開了投屏,由著陳隱年找了一部講述火山的紀錄片。

  電影沒有什麼跌宕起伏的情節,但陳隱年卻看得聚精會神,還抽空對蕭寂道:


  「我很久沒看電影了,這種感覺真好。」

  蕭寂難得見他這麼平靜,在藉口給他榨果汁的空隙,發了條消息給陳溺:

  【給被打的小子一筆錢,讓他上門來給陳隱年道歉。】

  陳溺很快回復了一大排問號,又問:

  【你說讓誰給誰道歉?】

  蕭寂再次輸入:【讓他來給陳隱年道歉,錢我來出。】

  陳溺回了一串省略號。

  許久,又回復了一句:【你會慣壞他的。】

  蕭寂並不在意:【給我了就是我的,慣不慣壞都是我的事。】

  陳溺雖然對蕭寂的命令表示不理解,但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只有蕭寂才能穩住陳隱年。

  於是陳溺還是照辦了。

  當天晚上,蕭寂剛剛和陳隱年一起吃完晚飯,陳溺便帶著人上了門。

  被打的男人叫張恆,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但奈何家裡有些生意還跟蕭家掛鉤,蕭寂又開出了足夠的利益,這才讓他忍辱負重走了這一趟。

  陳隱年看見陳溺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

  但在看見張恆以後,笑意便收斂了起來。

  坐在蕭寂身邊,沒吭聲。

  張恆看見陳隱年也覺得頭皮發麻,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硬著頭皮對陳隱年道:

  「昨天的事,是我嘴欠,言辭無狀,我來道歉,希望小陳總不要計較。」

  陳隱年聞言,顯得很彆扭。

  他撓了撓頭,站起身:「也是我的問題,我太衝動了,不該動手打人,還要你上門來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張恆眼皮子直抽抽,看了眼陳溺,嗐了一聲,不說話了。

  氣氛是說不出的尷尬。

  就連陳溺都有些替張恆覺得委屈。

  明明什麼都沒說,路過陳隱年身邊,無緣無故挨了一頓打,現在又要主動提著禮上門道歉,簡直天理難容。

  目的達到,陳溺看了看時間,對蕭寂道:

  「我那邊還有事要忙,抽空過來的,不多待了,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蕭寂點了下頭,看向張恆,淡淡道:

  「辛苦了。」

  張恆連連擺手:「蕭總哪裡話,我自找的,不辛苦。」

  陳溺有些沒眼看,看著陳隱年,囑咐他:

  「乖乖聽你蕭哥哥的話,想我了就說,我隨時來接你。」

  陳隱年彎著眸子,伸手摻住蕭寂的手臂:

  「快走吧,我好的很,一點都不想你。」

  打發走了張恆和陳溺,蕭寂便開始若無其事地收碗盤,擦桌子。

  陳隱年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蕭寂。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許久,說了一句:

  「這算什麼?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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