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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你是我的藥(二十五)

2025-07-06 13:01:07 作者: 葡萄柚

  陳隱年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衣衫略顯凌亂的蕭寂,瞳孔一縮,張了張口,艱難道:

  「哥……」

  蕭寂對他張開手臂,他便起身撲進蕭寂懷裡。

  「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蕭寂收了收手臂:「我說過,無論你去做什麼,我都會發現的。」

  陳隱年不吭聲了,腦子一片混亂,他想問蕭寂關於交易的事,卻在這種時候怎麼都張不開口。

  蕭寂感受到自己胸口的衣襟逐漸被暈濕,他嘆了口氣:

  「陳隱年,發脾氣沒關係,孤身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跳傘也不是罪無可恕,你最不應該的,就是不信我。」

  人心都是肉長的。

  其實無論蕭寂從陳家拿走了什麼,但他對陳隱年的好都是毋庸置疑的。

  正如陳隱年自己所說,蕭寂比任何人對他都好。

  從來不對他發脾氣,無論他是什麼樣的狀態,蕭寂永遠都能平心靜氣極盡耐心的去處理應對所有關於陳隱年的問題。

  他拋開金沙的工作帶著陳隱年一走半年,就是為了緩和陳隱年的病情和心態。

  所有的細節,所有的無微不至,都不該是一個只追求利益的人能演的出來的。

  蕭寂看他的時候,眼裡明明是有愛意的。

  陳隱年靠在蕭寂懷裡哭出聲來。

  肆無忌憚的哭聲,不知道是在表達對蕭寂的歉意,和他心裡的自責,還是對過去的壓力對被親人放棄指責的宣洩。

  

  許久,他才止住哭聲,哽咽地對蕭寂道:

  「對不起,哥,我該先問過你的。」

  蕭寂等了很長時間,才終於等到陳隱年自己冷靜下來。

  陳隱年在附近找了處水龍頭洗了臉,紅著眼眶和鼻頭,和蕭寂面對面坐在跳傘機構的休息室里。

  蕭寂為他點了杯汽水,自己要了杯冰美式。

  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夾,放到陳隱年面前,嚴肅道:

  「在一開始答應照顧你的時候,我的確向陳家提了一些條件。」

  「陳溺以陳家的名義收購了一塊地,過在了我的名下,開發建造遊樂場,全部資金由你們家來出,我負責坐享其成。」

  「這件事一開始沒告訴你,是因為怕影響你的情緒,把我和你之間的事,誤認為是一場交易。」

  「本來想塵埃落定之後再把這件事攤開在你面前的,但我沒想到無論是陳溺,還是你父母,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貨色。」

  這件事,陳隱年已經知道了,現在從蕭寂口中說出來,和從陳溺那知道的也沒什麼出入。

  陳隱年的確是介意「交易」兩個字的,他太渴望一份純粹而熱烈的感情了。

  但在他翻開那份文件夾時,卻有些看不懂了。

  他耐著性子坐在蕭寂對面,仔仔細細看著那些文件上的每一個字。

  明明分開都認識,但拼在一起卻總有一種看不明白的感覺。

  許久,他才抬起頭望著蕭寂:

  「這份文件,和遊樂場沒有關係。」

  蕭寂回望他:「當然沒關係,因為我改主意了,我不打算把遊樂場給你,我要自己留著。」

  「這份文件里,已經簽署過的材料,才是我給你的東西。」

  陳隱年聞言,又低下頭翻來覆去把那份資料重新看了好幾遍。

  隨後才有些茫然地看著蕭寂:「不參與公司大小事宜,只獲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什麼意思?」

  「十六家賭場分紅是什麼意思?」

  「三十二套房產轉移是什麼意思?」

  「私人島嶼和莊園贈予是什麼意思?」

  蕭寂直言:「字面意思,我今天一直在辦這件事,把我名下的所有資產,轉移給你。」

  他喝了口冰咖啡:「當然,除了那座遊樂場,我要自己留著。」

  陳隱年一愣,眼神茫然又渙散:「為什麼?」

  蕭寂淡淡:「萬一你哪天生了氣不肯給我零花錢,我總不好張口問我媽要。」


  陳隱年啞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為什麼要轉移給我。」

  蕭寂蹙眉:「你對自己難道沒有清楚的認知嗎?」

  「恕我直言,陳隱年,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狀態還是不錯的。」

  「首先,這是對我這段時間付出的時間和精力的回報,我很欣慰,也很高興。」

  「其次,你在狀態還不錯的時候,都能一時腦熱買下那架直升機,我不敢想你興奮起來的時候,消費欲會有多可怕。」

  「公司的決策權我不能給你,因為你不能保證你能給自己賺到足夠你揮霍的錢,所以我還要繼續為你打工。」

  陳隱年徹底沉默了。

  他在這一瞬間,被愧疚所淹沒,他抹了把臉,對蕭寂道:

  「哥,對不起,我真該死。」

  蕭寂今天說了太多的話了。

  他頭一次在面對陳隱年的時候感覺到了疲憊。

  他警告陳隱年:「別再讓我聽見這種話。」

  之後,他便從包里掏出一支筆丟給陳隱年,又用食指點了點那份文件:

  「簽字。」

  陳隱年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資產,也不是錢。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現在他只想要蕭寂。

  他開口拒絕:「不行,哥,我不能……」

  話沒說完,就被蕭寂冷臉打斷:

  「閉嘴,簽字,陳隱年,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這是蕭寂第一次凶陳隱年。

  陳隱年被他嚇得一激靈,連忙拿起筆在每一頁該簽字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之後,他老老實實收起筆,雙手遞給蕭寂。

  蕭寂收起筆,一把將文件夾奪過來收好放進包里,淡淡道:

  「回去以後,我會找你家裡人談這件事,簽意定監護人,以後沒什麼事,就不用回去了。」

  陳隱年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乾坐了半天。

  陳隱年見蕭寂一直不說話,心裡還在突突跳個不停。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開口:

  「哥,那我們現在要回去嗎?」

  此時外面天色已暗,蕭寂看了看時間,搖了搖頭,站起身。

  陳隱年連忙跟著他站起來:

  「那我們去幹什麼?」

  蕭寂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依舊冷著臉:

  「來都來了,去跳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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