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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異變(十九)

2025-07-06 13:02:18 作者: 葡萄柚

  錢崢已經顧不得疼痛了,剛想要逃跑,卻見高樓之下熊熊火焰燃起,一雙巨大的金色羽翼出現在面前。

  白隱年束手束腳,白費了半天事收拾了那堆荊棘卻發現自己中了計,此時早已怒不可遏。

  他飛上天台時,那女人所化的齏粉早已飄散了個乾淨,所有骯髒的血液碎肉都和那女人一起消失,如同不曾存在過一般。

  只看見朝另一個方向試圖逃跑的陌生男人,邁著小短腿試圖追逐的小翠,還有站在天台邊看起來無辜而無措的蕭寂。

  白隱年很快就腦補出了剛才有可能發生的事。

  蕭寂腿腳不方便,他能站在天台上,必然不會是他自己走過去的,一定是這男人用了什麼糟糕的手段,將蕭寂拖到了這樣危險的地方。

  然後小翠暴起,碎了他一條手臂,他發現了小翠這看似不起眼的小男孩兒不是善茬,這才想轉身逃跑。

  至於這期間,那男人有沒有說什麼侮辱蕭寂的話,又做了什麼欺負蕭寂的事,白隱年都不用想。

  他火氣蹭蹭往上冒:

  「狗東西,什麼人都敢抓!」

  無數燃著火焰的尖刀從白隱年的羽翼上迸射而出,每一片都夾雜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錢崢逃跑的後背席捲而去。

  能自詡「新世界領主候選人」,錢崢倒也不算是盲目自信。

  在發現蕭寂實力強勁的時候,逃跑是本能,但遇到生命危機的緊要關頭,保命反抗更是本能。

  在白隱年的羽刺即將觸碰到錢崢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張開雙臂,兩手之間形成一片黑洞。

  羽刺沒入黑洞像是刺進了虛無,下一秒,那黑洞便出現在了小翠身後,但原本鋒利的羽刺卻像是融化了一般,包裹著黑色粘液,一邊冒著滋滋熱氣,撲向小翠。

  白隱年眯眼,在蕭寂出手之前,用一隻羽翼將小翠籠罩其中。

  融化的粘液沾在白隱年羽翼上,發出腐蝕的吱吱啦啦聲。

  與此同時,小翠瞳孔變成一片血紅,在錢崢幾乎要逃脫之時,一條左腿再次爆裂,跌倒在地。

  白隱年趁機閃身來到錢崢面前,先是對著錢崢的臉一頓重拳猛砸,一邊砸一邊怒罵:

  「狗艹的玩意,老子讓你聲東擊西,讓你暗度陳倉,讓你禍水東引!」

  白隱年的力氣大得嚇人,一拳拳砸出去,幾乎將錢崢的頭骨打到凹陷,整顆頭顱都變了形。

  隨後羽翼尖刺生生扎進錢崢胸膛,烈火在憤怒的灼燒,不消多時,錢崢便化作了一團漆黑,面目全非。

  焦糊的難聞氣息在瀰漫。

  白隱年雙眼赤紅,背上羽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瘋長,很快就將整座天台籠罩起來。

  蕭寂蹙了蹙眉,察覺到白隱年狀態不對,出聲道:

  

  「隱年。」

  話出口,白隱年才像是理智突然回籠,猛地回頭看向蕭寂,羽翼將蕭寂包裹送到他自己面前。

  他伸手抱住蕭寂,許久,背後的羽翼開始慢慢縮小,重新沒入血肉之中。

  「害怕了嗎?」

  白隱年問蕭寂。

  蕭寂搖搖頭:「你怎麼回事?」

  白隱年懷抱著蕭寂,下巴抵在蕭寂肩頭:「回去再說,讓我靠一會兒。」

  白隱年的上衣早就和錢崢一起消失了。




  到了樓下,其他人也已經集合完畢。

  牧帆看著被蕭寂抱著從樓上走下來的白隱年,又看了看跟在兩人身後坐在輪椅上,劃著名輪椅行動的小翠一時無言。

  一陣無言的寂靜之後。

  牧帆看著手環上,代表著高級污染物的數字在反覆不停的變化後又成了2,又看了看白隱年蒼白的臉色,只說了一句:

  「算你贏了。」

  便帶著二隊的人朝路口停車的地方走去。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該死的手環,真他媽垃圾。」

  一路上,車裡五個人,沒一個說話。


  回到家時,白隱年後背上的傷痕已然痊癒。

  他先是給小翠洗了澡,送小翠去樓上睡覺,然後才下樓,看著站在餐桌邊的蕭寂,問他:

  「你一直在演我?」

  蕭寂否認:「沒有。」

  白隱年看著蕭寂與常人無異的站姿,還有他被遮掩在褲腿里的腿:

  「如果我沒出現幻覺,今晚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人,才會在自己可以完全正常行走並用力的情況下一直坐著輪椅。

  倒也不是說生氣,畢竟如果蕭寂真的沒事也算是好事,但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

  蕭寂本身也不怕什麼解釋不解釋,他當著白隱年的面,拽起了自己的褲腿。

  一條金屬小腿暴露在白隱年面前。

  「好看嗎?」蕭寂問他。

  白隱年愣在當場。

  半晌,張了張口,對蕭寂道:「抱歉......我.....」

  「不用。」蕭寂打斷他。

  他放下褲腿,沒多說什麼。

  白隱年覺得自己很該死,閉了嘴。

  他在蕭寂去洗澡的時候,左思右想,最終下了決定撥了通電話給林序:

  「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林序剛剛睡著,聞言,以為白隱年有什麼要緊事,又從床上坐起來,努力清醒過來:「你說,老大,什麼事兒?」

  白隱年想了想:「你看見了吧?今天蕭寂站起來了。」

  林序起初也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當他反應過來之後,便覺得人家的事跟他關係不大,沒準兒就是單純的喜歡坐輪椅呢?

  現在白隱年這麼一問,他便猜著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看見了老大,怎麼回事啊?他腿沒事?」

  白隱年道:「不,他小腿,的確是有問題的,他一直不願意站起來,但是今天......」

  白隱年頓了頓:「有些話,我是不屑於說的,畢竟是我自己的私事。」

  林序有些好奇:「什麼事啊老大?方便跟我說說嗎?」

  白隱年道:「勉強跟你說說吧。」

  於是,他說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聽見蕭寂洗完澡出來了,他就去了院子裡。

  從接了蕭寂回來的第一天,將這兩天的事,事無巨細地跟林序說了一遍:

  「你說,他先是睡覺的時候總貼著我,現在又因為我受傷,就強撐著站起來抱我回來,他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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