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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異變(二十一)

2025-07-06 13:02:27 作者: 葡萄柚

  白隱年鼻息間全是蕭寂的味道。

  柔軟溫潤的觸感在他唇上停留的太過短暫,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

  白隱年頭腦發懵,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蕭寂,想都沒想,就又將人壓了回去。

  跟他夢裡夢見的感覺相差無幾,卻又更加真實。

  男人的骨子裡似乎總是帶著獸性。

  天生就知道在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總能無師自通。

  他想起自己當初做夢的時候是怎麼驚醒過來的,一手撐在蕭寂身邊,一手捏住蕭寂的下巴。

  在蕭寂張口時,趁虛而入,攻城掠池。

  反正是蕭寂主動的。

  反正是蕭寂先撩撥他的。

  白隱年過去這麼多年沒和人親近過,雖然蕭寂此時表現平平,不反抗也不回應,就乖順地任由白隱年肆意妄為。

  白隱年還是覺得,這種感覺,比烈酒更讓人上頭。

  蕭寂嘴上沒回應,但手卻回應了。

  白隱年在察覺到蕭寂的行徑後,整個人頓時一僵,騰出空來,對蕭寂道:

  「你怎麼回事?你就不能矜持一點嗎?我們今天才第一次……」

  誰知,話音都還沒落下,蕭寂便再次翻身,反壓了白隱年。

  白隱年覺得他應該是抵抗了。

  但有可能是他受到了蠱惑,也可能是反抗的力度不夠大。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局勢已經發生了逆轉。

  而白隱年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卻是:

  

  「你的腿……」

  蕭寂居高臨下看著他,將他一條修長結實的腿,搭在自己肩上,淡淡道:

  「不耽誤。」

  白隱年拒絕:「不行,我們沒討論過這個問題。」

  蕭寂不是很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因為對於蕭寂來說,無論怎麼討論,結果都是不會變的。

  這屬於平白浪費時間和口舌。

  他低頭吻了吻白隱年的唇角:

  「乖,別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討論上。」

  與其讓白隱年惦記著怎麼掙扎,不如給他最直觀的體驗讓他自己閉嘴。

  對此,蕭寂是有絕對的經驗的。

  無論是那雙修長漂亮的手,還是其他什麼,他都知道該怎麼拿捏白隱年。

  夜色漫漫,月光撩人。

  白隱年顧忌著蕭寂的腿,不敢真跟他怎麼鬧,在一番糾纏拉扯後,到底是放棄了反抗。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蕭寂看起來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腿腳還不方便,但做起那檔子事來,居然如此遊刃有餘。

  白隱年從起初的彆扭,到之後的配合,再到後來的主動,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

  而恰到好處的痛感,也讓白隱年深刻感知到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作為高級污染物,傷口癒合和細胞再生的速度遠遠強於正常人。

  事後,白隱年的確感覺到了短暫的腰酸和不適,但也只是趴了一會兒,不適感就消失了。

  畢竟無論蕭寂再如何不做人,也比不上他懲罰之中的一場廝殺。

  兩人各自在床上緩了緩,蕭寂剛想下地去打熱水洗毛巾,就被白隱年阻止了。

  然後在無措中,被白隱年打橫抱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光很明亮。

  白隱年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蕭寂的腿。

  熱水沖刷在兩人身上,白隱年想起剛回來的時候,蕭寂問過他一句:

  「好看嗎?」

  但那時候白隱年因為太過震驚而沒能給出蕭寂明確的答覆。

  此時再仔細看去,蕭寂的大腿很漂亮,白皙結實,又長又直,肌肉不僅沒有萎縮的痕跡,線條還格外的流暢。

  兩條小腿雖然不一樣,但另外一條的金屬感卻讓他想到了很久以前看過的科幻電影。

  沒有一絲醜陋不堪,反倒有種另類的美感。


  他緩緩蹲在蕭寂面前,單膝跪地。

  一手扶著濕滑的瓷磚牆壁,一手按在蕭寂大腿上,低頭輕吻了金屬假肢連接在他大腿皮膚上的部位。

  許久,抬起頭看著蕭寂道:

  「好看,很帥。」

  蕭寂並不太在意這種外在上的東西。

  他更在意這一時刻白隱年對他表現出來的姿態。

  跪都跪了。

  總不能白跪。

  於是,蕭寂的手,撫上了白隱年的後腦勺,洗手間的水,也又放了許久。

  待兩人折騰完,已經到了後半夜,天色都已經微微見了亮。

  白隱年身體很疲憊,但精神上卻依舊亢奮。

  他先是讓蕭寂上了床,然後親手拆下了蕭寂的假肢,在網上找了教程,做了清洗和保養,擺在床頭柜上看了半天。

  蕭寂有些無語:「有什麼好看的?」

  白隱年道:「你不懂,它陪伴了你那麼長時間,我一定會好好對它的。」

  經常戴假肢的朋友都知道,假肢穿時間長了,和肌膚接觸的位置會產生疼痛。

  白隱年也明白這個道理,覺得蕭寂這幾天為了不想讓自己看見他不堪的一面,應該是連覺都沒睡好。

  他沒有強硬的去看蕭寂的腿,但在躺回床上以後,卻一直在用手摸。

  然後心疼地問他:「疼不疼?」

  蕭寂實話實說:「沒什麼感覺。」

  但白隱年卻只當蕭寂是不想讓自己擔心,又抱著蕭寂的腦袋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額頭,跟他說:

  「以後在家怎麼舒服怎麼來,別強迫自己走路,坐輪椅多好,省時省力,還不會痛。」

  蕭寂倒是也沒跟他爭辯,只輕聲說了句好。

  蕭寂這人在乎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心裡不裝事。

  眼下人也睡到了,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閉上眼就睡了過去。

  留下白隱年,懷裡抱著蕭寂,滿腦子想些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事。

  一會兒覺得蕭寂很可憐,年紀輕輕就四肢不健全,還要強撐著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一會兒想到蕭寂的過去,他去過蕭寂住的房子,狹小陰暗又破舊。

  也不知道這些年,在蕭寂遇見他之前,都過著什麼樣的日子,肯定沒少遭人嘲笑,那些人真該死。

  一會兒又覺得緣分真奇妙,愛情也真的很不講道理。

  明明和蕭寂相處時間也沒多長,偏偏就是特別將蕭寂放在心上。

  現在人就在懷裡,當真是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和幸福感。

  他聽著蕭寂均勻的呼吸聲,時不時就要偷偷摸摸親一親蕭寂的發頂。

  一直到日出東方,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裡,白隱年才昏昏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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