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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異變(二十五)

2025-07-06 13:02:36 作者: 葡萄柚

  同樣是【天罰】之下自然進化的佼佼者。

  蕭寂和白隱年是強,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齊許那邊,足有八個人。

  最主要的是,牧帆那幾個【神翼】的成員,還在齊許手上。

  按理來說,齊許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蕭寂這命令下的,怎麼看都很草率。

  但白隱年卻從不是輕易服軟的性格,蕭寂一句話,他便直接出了殺招,先下手為強。

  密密麻麻的羽刺帶著火焰直接將距離白隱年最近的女人紮成了火刺蝟。

  戰爭已然打響,齊許手下一人頓時化身一條猙獰血蛇,潰爛的皮膚滴落著汩汩腐蝕性液體。

  那血蛇倒是會挑軟柿子捏,張著大口便咬向了小翠。

  蕭寂眼疾手快,觸碰到那血蛇的蛇尾,下一秒血蛇便在小翠血紅瞳孔的注視下爆成了碎片。

  眨眼一揮間,對方便損失了三個人。

  而白隱年卻明顯已經開始興奮起來,碩大的金色羽翼上,溫度也在跟著飆升。

  再繼續坐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齊許暗罵一聲晦氣,猛地一拍坑洞邊緣,那大坑一側的大門便緩緩打開,一大批行屍走肉般的傀儡便沖了出來,朝地上那幾個繭蛹奔去。

  蕭寂鳳眸微眯。

  這不是低級污染物。

  

  這些東西表面上沒有發生異變,只有進食本能,更像是喪屍。

  如果不出意外,這就是齊許將老巢築在這研究所的原因。

  他在自己研究藥劑,甚至不惜抓了倖存的活人來進行實驗。

  白隱年也看見這一幕人也炸了,尖銳的羽刺扎進齊許那兩位已經沒了氣息的同夥胸膛。

  須臾之間,羽翼便瘋長起來。

  牧帆是有意識的。

  只是這繭蛹特殊,被包裹在其中的人,所有的力量都像是被束縛住了。

  聽得見,看得見,卻動彈不得。

  他眼看著那些喪屍一樣的東西猙獰扭曲地朝他們跑過來,心下一陣絕望。

  而就在那些東西即將抵達他面前時,他卻看見了一扇巨大的金色羽翼,哐的一下立在了他面前,如銅牆鐵壁般,嚴嚴實實攔住了那些東西的去路。

  暴怒的白隱年是讓所有人光是看見都毛骨悚然的存在。

  但齊許在面對這樣的白隱年時,卻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蕭寂餘光看見了齊許的臉,心中一凜,剛想出聲提醒白隱年,岩洞深處便傳來了一道清晰而洶湧的潮汐翻湧聲。

  齊許盯著蕭寂:「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當真以為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他一手放在身後的岩壁上,那原本堅硬的岩壁便變得虛幻脆弱,早已堆積在岩壁後的潮水順著各個縫隙迅速湧進來。

  齊許手下一人迅速化成一灘流狀物,將除了齊許之外的其他幾人包裹在其中。

  而齊許本人,面目也開始變得猙獰,隨後竟從下顎處長出了兩片腮。

  潮水混雜著泥漿,很快衝破了岩壁,奔涌而出。

  這就是齊許鋪好的後路。

  這處岩洞,沒有出口。

  而他的能力就是可以操控這些堅硬的岩壁熔成任何他需要的形態,在水陸兩地生存。

  在這深達一百五十的地下,周圍全是地下水的地方,打造了這樣一處看起來無懈可擊的岩洞,造就了蕭寂和白隱年還在研究所的錯覺,讓他們降低防備。

  一旦事情談崩,他便毀了這岩洞,將白隱年和蕭寂永遠困在這裡。

  蕭寂開始思考。

  而白隱年則撐著最後的意識,一隻羽翼將坑洞中的繭蛹卷在其中,另一隻羽翼迅速護住了蕭寂和小翠。

  他無法在這種環境之下飛行,羽翼之上的火焰已盡數熄滅,變得沉重無比。

  在巨大的水流衝擊下,沒人還能說得出話,白隱年也不禁陷入了絕望。

  他開始後悔帶蕭寂來這裡,後悔一開始就將蕭寂扯進來。

  然而這種後悔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持續蔓延下去,他便察覺到周圍的溫度開始降低,水流也開始凝固。


  蕭寂抱著白隱年,按著他的頭,將他的臉埋在自己頸間,周身的水,開始和白隱年分離,形成圓潤光滑的空心冰球,將白隱年羽翼之下所有人包裹在冰球之內。

  而在這之外,齊許幾人也察覺到了異樣,迅速逃離。

  可惜,他們的速度太慢了。

  一股粗壯的水流開始逆向流轉盤旋凝聚成一條冰龍,直向著齊許幾人席捲凝結而去,不過數息間,便將齊許幾人凍結在了冰龍之內。

  小翠瞳孔變化,那條粗壯的冰龍,便在潮水之中無聲地碎成了泡沫,泯滅於這地下深處。

  .........

  白隱年覺得自己做了個無比漫長的夢。

  畫面一幀幀閃過,凌亂無比,無法拼湊。

  夢裡出現過幾張不同的面孔,但白隱年也不知道為什麼,便覺得那些不同的面孔,似乎都是同一個人。

  男人前一秒走在一條小路上,路邊的圍牆上爬滿了風車茉莉,自己似乎是坐在車裡,強迫男人上車,下一秒,那男人便倒在了暴雨之中,背後插著把匕首,周圍是嘈雜的腳步聲和救護車的聲音。

  再下一秒,那男人又穿著鳳冠霞帔,站在無人的風雪之中,無數鷹隼翱翔於天際。

  畫面一轉,那男人又變成了小孩兒,手裡捧著只小鳥,站在他面前,小聲喊他:「小年哥哥。」

  白隱年嘗試讓自己醒過來,卻繼續深陷。

  血肉橫飛的戲台,擁抱著他的結實懷抱,穿著長褂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手裡拿著一隻破舊的錢包,對他道謝。

  反反覆覆,真實又虛幻的畫面在白隱年夢境裡穿插交疊。

  而到了最後,所有那些不同的面孔,似乎都變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於廢墟之中看著他,彎腰,將他捧在手心裡。

  白隱年不明白那男人的體格能有多麼龐大,才能將他捧在手心裡。

  他被困了許久,直到察覺到有人摸著他的臉,在他耳邊輕聲喚他:

  「隱年。」

  白隱年這才驚醒過來,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一頭冷汗,喘著粗氣,睜開眼。

  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白隱年緩了許久,才偏頭看向坐在床邊的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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