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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同歸(十五)

2025-07-06 13:03:25 作者: 葡萄柚

  要說神秘,那仙門當中必定要以天闕宮為首。

  鍾隱年在來到青陽山之前,並無人聽聞過其名諱。

  但無論如何,即便是鍾渡,要說硬碰硬,那也是比不得蕭家主的。

  聽到蕭寂這話,蕭家主不由狐疑:「你未免太抬舉那算命的了。」

  蕭寂食指點了點桌面,什麼都沒解釋,只說了句:

  「此事,您就莫要再費心了。」

  蕭寂主意正,蕭家主自知攔不住,言盡於此。

  兩人相顧無言坐了片刻,蕭家主便起身告了辭。

  而蕭寂卻並未就寢,而是繼續坐在窗邊,靜靜等待著。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一道男聲便從空曠的寢殿中響起:

  

  「你那同伴可有何過人之處,你就這般相信他?」

  蕭寂偏頭,便看見一穿著玄色華服的高挑男子,倚在他寢殿內的柱子上。

  姿態隨意,氣度卻是不凡。

  男子面上戴了塊玄鐵面具,看不清相貌,但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銀色指環,卻彰顯了此人的身份。

  說來也是有趣,道侶結了,同床共枕過了,雖談不上有什麼太過逾矩的行為,但這麼久以來,兩人還是頭一回面對面說話。

  蕭寂下意識轉了轉自己指間的指環,神色淡淡:

  「非禮勿聽,你失禮了。」

  那人輕笑一聲:「老爺子太磨嘰,相思意難解,又不方便打擾,只能聽聽牆角了,你不會生我氣吧?」

  蕭寂沒理會這番說辭,只將話題又繞了回去:

  「若我沒看錯,今日大殿之上,天闕宮宮主看了鍾隱年三次。」

  男人的目光透過面具直視蕭寂:

  「那又如何?長者對愛徒的重視罷了。」

  「不。」

  蕭寂歪了歪頭:「是忌憚,甚至是在徵求鍾隱年的意見。」

  他將杯中的茶水倒入茶盤:「什麼情況下,為人師長者,會忌憚自己的親傳弟子?」

  那男子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

  「人太聰明了,有時候不見得是好事。」

  蕭寂沒接話,寢殿內的氣氛也跟著沉默下來。

  那男子見蕭寂坐在窗邊一動不動,便主動走到蕭寂身邊,對他伸出手。

  蕭寂便知道,這是在邀請他去睡覺了。

  但蕭寂卻依舊沒動,只靜靜盯著那人臉上的面具看。

  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遮住了那人大半張臉,露出挺翹的鼻尖和殷紅單薄的唇瓣。

  身量不矮,寬肩長腿與鍾隱年是有些出入的。

  那人見蕭寂遲遲沒有動靜,收起了自己的手,單膝跪在蕭寂面前,將下巴抵在蕭寂肩頭:

  「你都知道什麼了?」

  他話音剛落,便被蕭寂抬腿勾住了腰,一個恍惚,人就被蕭寂按在了窗邊的小塌上。

  「為什麼接近我?」

  蕭寂神色冷凝,盯著身下的人。

  下一秒,便被那人一把扯進懷裡,反壓了回去。

  當蕭寂反應過來時,男人溫熱的唇瓣已然吻住了他。

  蕭寂抬手一把扼住那人的喉嚨,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警告此人莫要逾矩。

  但那溫熱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卻讓蕭寂將話咽了回去。

  十指相扣,無名指上的兩枚指環緊緊貼在一起,提醒著他們,兩人早便是拜了堂結了姻緣的道侶。

  隱年察覺到蕭寂在掙扎。

  但好不容易親到人,以他的性子,必不可能會輕易放了蕭寂。

  蕭寂很倔,雖然沒說什麼難聽的話,但一直在表示拒絕。

  隱年上了頭又萬萬沒有撤退的道理。

  誰也沒說話,但無聲的爭執和撕扯卻在黑暗中爆發。

  隱年被蕭寂的躲避氣急了,一把便撕壞了他身上的衣衫。

  蕭寂大片白皙結實的胸膛裸露在外,臉頰也跟著泛了紅暈,卻死死抿著唇不肯開口。


  隱年一把捏住蕭寂的兩腮:「你就這般厭惡我?」

  蕭寂想說自己佛緣未盡,想讓他莫要再鬧了。

  但又怕自己開了口,他便會趁機吻過來。

  隱年看著蕭寂這副像是受了極大屈辱的神情,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明明一開始就是蕭寂先招惹他的。

  無論自己記不記得蕭寂,卻沒有一次如這般抵抗過蕭寂。

  這一瞬間,隱年甚至開始懷疑蕭寂對他的愛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又或是僅僅為了任務,才一次次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盯著蕭寂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頓感失望至極。

  他鬆了手,站起身。

  剛剛還被情慾所充斥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冷冷開口:

  「抱歉。」

  說罷,剛欲轉身離開,卻被蕭寂一把扯了回來,按在榻上,狠狠吻了上去。

  蕭寂感覺到了隱年的情緒波動。

  在那面具之下逐漸冷卻的瞳孔中,看見了莫大的失望。

  蕭寂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知道,不能放人走。

  輪到隱年緊閉雙唇不肯開口時,蕭寂也學著他的模樣捏住了他的兩腮:

  「張口。」

  隱年依舊不肯。

  蕭寂便也毫不客氣地撕爛了他身上那件玄色華服。

  總有些事,一旦開了頭,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蕭寂雖沒有記憶,卻有本能。

  隱年雖不配合,但也沒有激烈反抗。

  蕭寂便知道,他沒有不願意,他只是在生氣。

  於是在事情發展到一定程度時,蕭寂再一次主動吻了他。

  蕭寂吃齋念佛多年,既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甚至於在此之前他對這樣的親密舉止,是完全沒有概念的。

  但本能卻一直在告訴他該怎麼做。

  隱年心氣不順,但思念到底是占了上風,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到底是捨不得為難蕭寂,多配合了幾分。

  期間很多次,蕭寂都在盯著隱年臉上的面具,似乎想對那面具動手,看清隱年面具下的臉。

  對此,隱年有擔憂也有期待,說不出哪一種情緒占了上風。

  蕭寂沉默寡言,不善表達。

  從今日蕭寂在大殿之上的言辭和他和蕭家主的談話里,隱年能聽得出來,蕭寂已經發現了什麼。

  但究竟發現了什麼,又猜測到了哪一步,他卻無從得知。

  蕭寂從未在他面前表現出任何異常。

  其實在這段時間的相處,鍾隱年和蕭寂的交流要更多。

  他也能感受到,蕭寂近些日子以來對鍾隱年態度上的變化。

  要說曖昧,似乎也談不上。

  但要說僅僅只是好友,蕭寂的態度卻要更加縱容。

  以道侶的身份來說,兩人走到現在這一步算是合情合理,理所應當。

  那以鍾隱年的身份來說,他和蕭寂又算什麼?

  此時此刻的蕭寂,又是否有一瞬間,想到了鍾隱年呢?

  又或者,蕭寂是否已經知曉了全部,卻只是不曾表明?

  蕭寂看著清清冷冷,但辦起事來卻如同禽獸。

  隱年很快就無暇再顧及這些凌亂的思緒。

  在蕭寂愈發變本加厲的搓磨下,頭腦也陷入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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