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8章 同歸(十八)

第248章 同歸(十八)

2025-07-07 13:57:51 作者: 葡萄柚

  上一章末尾補了2k。

  ————

  和初入魔界時的那片街道不同。

  這裡更清靜,來往人群沒幾個,街邊店鋪稀稀拉拉開著門。

  蕭寂正左邊的肉鋪門口,放著把躺椅。

  躺椅之上坐著一個雞頭人身的怪物,正在直勾勾地用一隻眼盯著蕭寂二人。

  蕭寂往前走,那怪物的腦袋便跟著蕭寂的步伐移動。

  蕭寂又退回來,那怪物的腦袋卻沒跟著往迴轉,而是在脖頸上轉了一個圈,繼續盯著蕭寂。

  許久,蕭寂站定在肉鋪門口。

  那老闆甩了甩頭頂的雞冠,將腦袋重新扭回來,問:

  「二位買肉嗎?」

  蕭寂看著他店鋪門口,掛鉤上那一堆分成塊狀的肉,問他:

  「什麼肉?」

  老闆雞冠子又抖了抖:「跟你一樣,人肉。」

  蕭寂擰眉。

  老闆見狀,頓時一拍大腿咯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半晌,才斂了笑:

  「逗你的,城裡如今禁售人肉,這是驢肉。」

  蕭寂沒接他話,只問:「你可知,郊外有座黑樹林,樹林盡頭有岩漿,岩漿對岸那洞穴里,是什麼地方?」

  那雞頭老闆聞言,對蕭寂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

  蕭寂不知人族貨幣是否與這裡相通,看了鍾隱年一眼。

  鍾隱年從懷中掏出一把白玉匕首,丟給那雞頭老闆。

  雞頭老闆仔細看了看,是一尊玄階法器。

  它面色一喜道:

  「那是魔界牢獄。」

  蕭寂又問:「你可知如何進去?」

  雞頭老闆又靠回了躺椅上,再一次對蕭寂搓了搓兩根手指。

  一尊玄階法器,就換來一個問題的答案。

  蕭寂雖富裕,但也不是冤種。

  

  剛想動手,卻被鍾隱年攔了下來。

  而下一秒,鍾隱年身形一晃,剛剛還在那老闆手中的匕首便到了鍾隱年手上。

  刀刃橫在那老闆頸間。

  鍾隱年淡淡:「說,否則老子就在你這鋪子裡賣雞肉。」

  雞頭老闆試圖打鳴召喚同伴,被鍾隱年一把薅住了冠子:

  「敢喊就給你冠子擰下來。」

  雞頭老闆嗷嗷叫喚:「鬆手,我說我說。」

  鍾隱年鬆了手,看著他:「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冠子:「我不知道。」

  鍾隱年挑眉:「不知道?」

  雞頭老闆見勢不妙,連忙道:「我只是個賣肉的!那牢獄乃魔宮所屬,普通當差的兄弟都入不得牢獄,我如何知曉?」

  鍾隱年盯著他,目露寒光:「是嗎?」

  雞頭老闆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

  但鍾隱年卻沒打算放過他,白玉匕首戳在他頸間,開始用力。

  很快白色雞毛里就滲了血。

  雞頭老闆連忙抬手,指向不遠處一座高大漆黑的扭曲閣樓:

  「你去那兒問,只要你有錢,在那兒什麼都能換得到!」

  鍾隱年這才收起了匕首,白玉刀刃之上的血跡被匕首吸收。

  他將匕首揣回袖口,對蕭寂道:

  「去看看。」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

  魔界中的習俗,便是睚眥必報。

  雞頭老闆見二人轉身,眯著眼,抄起一把菜刀朝鐘隱年拋了出去。

  蕭寂耳朵動了動,抬手,頭也沒回,無數冰刺便從他袖口甩了出去,將雞頭老闆釘在了自己切肉的案板之上。

  鍾隱年被傳送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原身修煉到了頭兒,一隻腳已經要成神,可惜命數差了些,沒有成神的命,反噬爆體之前,直接被037回收,送了鍾隱年過來。


  鍾隱年一來,就惦記著找蕭寂那點事兒,對魔界之中的情況也談不上了解。

  但因為蕭寂的身份,他還是在臨行前下了命令,不得輕易與人族交手結怨。

  原本想著等辦完了事,帶著蕭寂好好在這魔界玩一玩,逛一逛,卻不想今日一來,也被這風土人情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魔界處處與人族地界不同。

  那看似就在眼前的閣樓,就像是會避著人一般,遲遲走不到樓下。

  鍾隱年大抵知曉其中緣由,伸手捏住蕭寂的手指。

  蕭寂指間指環轉了轉,蕭寂便覺得自己渾身靈力被封鎖其中,而取而代之的,是不屬於自己的,卻開始在自己體內運轉的另一種力量。




  鍾隱年說到這兒,不再繼續往下說。

  但蕭寂卻明白,鍾隱年體內運轉的,必定不是屬於人族所修煉的靈氣。

  他什麼都沒問,只乖巧地牽著鍾隱年的手繼續跟著他走。

  這回,沒多久,蕭寂再抬頭時,終於看見了那閣樓上,近在頭頂的木匾。

  上面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喜聞當鋪】。

  當鋪中無人。

  只有三面牆交錯立於當鋪之中。

  「換錢換物?」

  一道有些粗糲的女聲從兩人腳下響起。

  蕭寂低頭,看見了一隻繫著圍裙的褐色土撥鼠。

  正仰頭看著蕭寂二人,口吐人言。

  蕭寂低頭看著那土撥鼠:「打聽點事。」

  土撥鼠便扭頭帶著二人走到最後一面牆前,抬起爪子,用指甲劃開牆面。

  牆面裂開一道一人寬的口子,裡面透出紅色微光。

  土撥鼠看著兩人甩了下頭。

  蕭寂便牽著鍾隱年順著那裂口走進了牆面。

  牆內有一間小院兒,院裡長滿了紅色薔薇。

  地面上擺著一隻鳥站架。

  一隻彩色鸚鵡站在鳥站架上,看著鍾隱年:「問啥?」

  鍾隱年先拋出了一個問題:

  「聽說尊主出了魔界,眼下魔宮由誰掌管?」

  那彩色鸚鵡眼珠子開始泛綠。

  半晌後,對鍾隱年道:「一柄玄階法器。」

  鍾隱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將剛才給了雞頭老闆,又收回來的白玉匕首,放在了鳥站架旁邊的木台上。

  鸚鵡口中伸出一條長舌,將那匕首捲起來吞進肚子裡,許久,對鍾隱年道:

  「螣蛇魏夫人。」

  鍾隱年眯了眯眼,他走時,分明將魔宮交由了狼王代為理事,如今管事的怎麼會成了螣蛇?

  而且魔宮之事乃是魔界的秘密。

  就這般用一柄玄階法器就換出來了,未免諷刺。

  是什麼人,在用什麼樣的方式,將魔宮的事傳到這破鳥的耳朵里?

  鍾隱年又問:「你的主子是誰?」

  鸚鵡嘎嘎叫了兩聲:「一位客人一日只能在此換一個問題,若有其他事,請您明日再來。」

  鍾隱年摸了摸下巴,給了蕭寂一個眼神。

  一人只能問一個問題。

  蕭寂必然不能再問關於魔宮的事,眼下要緊的,還是林家那個倖存者。

  他跟鍾隱年交換了一個眼神:「魔界牢獄怎麼進去?」

  鸚鵡呆在鳥站架上,半晌,開口:「五兩銀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