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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村霸(二)

2025-07-15 00:27:37 作者: 葡萄柚

  追求於鶯的小混混,名任海。

  打小兒就跟在於隱年屁股後面晃悠,秉性談不上壞,但有一點很招人煩,就是追姑娘的時候喜歡死纏爛打。

  總堅信烈女怕纏郎。

  他喜歡於鶯有兩年多了,奈何於鶯瞧不上他,說他又黑又壯好像山裡的熊瞎子。

  原本於鶯對村裡的年輕漢子都一個態度,只是偏怕於隱年一些,任海追不上人,也不覺得如何。

  這年頭姑娘都矜持著呢,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願意搭理他也正常。

  他最近忙著去了幾趟鎮上,結果剛一回來,就聽見有人拉閒話兒,說於鶯又去找新來的知青說話了。

  這下任海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往於鶯家趕,這一來,就瞧見蕭寂伸手給於鶯遞著什麼,而於鶯,眼眶發紅靠在門框上,顯然是受了什麼委屈。

  於鶯本就不敢朝蕭寂發火,丫頭家麵皮薄,這一看見任海來了,面子上當即就掛不住了,撒氣道:

  「關你啥事兒?別老來湊我的熱鬧!你煩不煩?!」

  她本來就因為蕭寂的態度難受著呢,現在一發脾氣,更想哭了,聲音都打著顫。

  任海見狀,這還了得?

  當時就沉了臉,對著蕭寂道:「你欺負她了?」

  蕭寂眉梢一挑,擺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多管閒事。」

  任海跟著於隱年這麼多年,除了在自己爹媽面前低三下四,於家村哪一個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怒火中燒,揮著拳頭就照著蕭寂的臉砸了過去。

  

  若是單論個頭兒,蕭寂和任海是差不多的,都是村里難得一見的大高個兒。

  但要論體格,任海就要比蕭寂雄壯得多了。

  按照原本的世界線,原身就是被任海一拳砸翻在了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只可惜,蕭寂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

  任海出拳狠,也架不住蕭寂出手快。

  他拳頭還沒能砸到蕭寂臉上,反被蕭寂突然出手砸在了自己的面門上。

  任海先是一愣,然後徹底不幹了,張牙舞爪地揚言要將蕭寂打死在於鶯家大門口。

  蕭寂無動於衷,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任海。

  雖然一言不發,卻讓任海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於是當他再次對蕭寂出手時,便終於被蕭寂捏著喉嚨撂翻在地上,一頓胖揍。

  這個年代,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哪裡懂什麼拳腳功夫,都是靠自身靈活度和一身蠻力,講究的,就是一個不要命的愣勁兒。

  但蕭寂出手的時候顯然頗有章法,用的全是巧勁兒寸勁兒,一套組合運用的行雲流水。

  任海也不是傻子,這明擺著打不過,再硬氣下去,怕是被打死在於鶯家大門口的,就得是他自己了。

  蕭寂看著他,腦子裡想起原世界線里,任海打完原身以後說的那句話。

  便奉還道:「你再找我茬,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任海緩了半天,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蕭寂:「你等著。」

  說罷,倉皇而逃。

  慕強是人的本性。

  任海在打架這方面,本也是於家村村民公認的一把好手。

  現在被蕭寂打成這副熊樣,看得於鶯害怕的同時,更心動了,甚至連剛剛的傷心難過都忘在了腦後。

  她眼中沒有任海落荒而逃的背影,只有蕭寂,紅著臉問他:「你手疼不?」

  蕭寂看向於鶯:「別再來找我,否則我就揍你。」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任海被打,必定咽不下這口氣,蕭寂現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他回了自己那間小破房,兩個同伴已經回來了,正在屋裡煮米湯。

  看見蕭寂回來,也沒跟他說話。

  蕭寂也樂得清靜,又去屋裡將原主睡過的被褥折起來扔出去,躺在光溜溜的木板上,閉目養神。

  果不其然,不出一個小時,門外就傳來了任海的叫囂聲。

  「蕭寂!給老子滾出來!」


  蕭寂聞言,從床上站起來,大概是因為原身本就營養不良,今天一天又沒吃飯,猛的起來,便有些頭暈,扶著牆站了片刻,就聽門外任海又喊:

  「蕭寂!別他媽裝死,你不是要見老子一回打老子一回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蕭寂緩過神,從屋裡出來,便看見門外站了三個大小伙子。

  除了鼻青臉腫的任海之外,還有一個身形偏瘦,在五大三粗的任海面前,顯得格外清秀。

  而另一個,穿著件洗的發白的背心,離任海三丈遠,身高腿長,不胖不瘦,兩條精壯有力,肌肉線條流暢漂亮的手臂,露在背心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裡夾著煙。

  五官濃艷精緻,姿態懶散,明明是一副小混混的做派,但放在他身上,就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矜貴和張揚。

  蕭寂在打量於隱年的時候,於隱年也在打量蕭寂。

  雖說蕭寂打了自己兄弟,但這一刻,於隱年也在忍不住腹誹。

  難怪任海追了於鶯那麼長時間,於鶯都沒正眼瞧過任海,卻在短短月余間,就喜歡上了這個村里多數人都不待見的小知青。

  白白淨淨,漂亮精緻。

  比女娃兒還好看,卻又不顯陰柔,就清清冷冷站在那兒,沒有半點兒被仇家找上門的慌張和畏縮。

  也不像任海,張口就大聲嚷嚷,吵的人耳朵疼。

  於隱年沒說話,他想看看蕭寂會怎麼做。

  蕭寂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走到任海面前,二話沒說就揮出了拳頭。

  任海沒想到蕭寂還敢動手,也愣住了。

  隨後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於隱年。

  於隱年掐了菸頭,走到蕭寂面前,盯著他那張臉看了半晌,開口:

  「認識我嗎?」

  蕭寂淡淡:「略有耳聞。」

  於隱年嗤笑:「挺有種。」

  蕭寂直視他雙眼:「不算,畢竟是他自己要求的。」

  於隱年聞言,突然就被蕭寂逗樂了,自顧自笑了一會兒,問他:

  「練過?」

  蕭寂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面無表情道:「你要替他出頭嗎?」

  於隱年舌尖頂了頂腮,看了蕭寂一會兒,又瞥了任海一眼,轉身道:

  「走了。」

  任海不明所以,不甘道:「年哥!他打我!」

  於隱年沒回頭,擺擺手:「他不是說了嗎,是你自己要求的。」

  ————

  尾椎骨摔壞了,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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