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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村霸(十八)

2025-07-31 18:14:50 作者: 葡萄柚

  匆匆忙忙的敲門聲,伴隨著的,是任海焦急的聲音:

  「年哥!年哥!出事兒了!」

  蕭寂對任海無感,如果任海來找的是他的話,他現在一定會假裝自己不在家,任由他敲破了大門,也站在門後不吭聲。

  但說到底,任海也是於隱年的好兄弟。

  於隱年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這段時間每天上午,蕭寂那塊地里的活都是任海幾個人在干。

  既然於隱年不會坐視不理,蕭寂自然也不能真的裝聾作啞。

  他在任海的叫喊聲中,將門打開。

  任海衝進門來,看著蕭寂:「年哥呢?」

  蕭寂蹙眉:「他生病了,在睡覺。」

  任海聞言,臉上的神色難看至極,那一瞬間的反應讓人覺得他天都塌了。

  甚至大逆不道地說了一句:




  蕭寂聞言,當即就不樂意了,淡淡道:「滾出去。」

  任海急的不行:「別鬧了,真是大事兒。」

  他話音剛落,於隱年便從屋裡走了出來,面色潮紅,髮絲凌亂:

  「怎麼了?」

  任海一看見於隱年就像看見了救星:

  「任香,任香出事了,年哥,隔壁村那幾個混帳......」

  他說到這兒,有些說不下去了,只紅著眼眶道:「我嬸兒要上吊,你能不能去看看......」

  村里親戚走得近,這個年代每個人家裡的情況又都大差不差,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大家條件都差不多,那大多數親戚鄰裡間的感情也就都還不錯。

  任海的嬸子是個心善的,前兩年任海他媽肺癆走後,嬸子做鞋做衣服,都總捎著任海那份兒,時不時的,也會給於隱年做些小物件兒。

  他心裡著急,話也說不明白。

  於隱年頭疼的厲害,剛剛醒過來就聽見任海在外面吵吵,怕蕭寂和任海又起爭執,這才起來看看。

  他現在腦子裡跟攪和了一團漿糊一樣,頭暈目眩,也沒聽明白任海說了什麼,只聽見任海的嬸子要自殺。

  於隱年勉強打起精神,對蕭寂道:「你在家待著,我去看看。」

  蕭寂是不會讓於隱年自己出門的。

  而且任海雖然沒說清楚,但他提到了隔壁村那幾個混帳,蕭寂怕萬一搞不好,恐怕要打起來。

  他瞥了於隱年一眼:「我跟你一起去。」

  語氣沉穩堅決,不容置疑。

  於隱年是不太想讓蕭寂摻和村裡的事的,蕭寂本來人就好清靜,但他也知道,任海這麼急匆匆找上門事情肯定不會簡單。

  自己狀態不好,蕭寂不說別的,身手總是好的。

  三人就這麼草率地出了門,一路急匆匆趕到任香家門外,就聽見屋裡有人在哭。

  任海推門走進去,等著蕭寂和於隱年都進了門,這才反手將門栓插好。

  蕭寂跟著任海一進門,就看見屋裡炕上躺著個女孩兒,而炕邊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婦人,嘴裡一個勁兒喊著:

  「香香,我苦命的娃......」

  於隱年看著躺在炕上了無生氣的任香,瞳孔一陣收縮。

  昨晚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任香還好端端地站在那兒,跟他說,沒聽說過雪花膏用壞了誰的臉,沒想到這還不到一天,任香就躺在了這兒。

  都是一個村里長大的,也算是同齡人,就算平日裡交際算不得多,任香每次見面也會怯怯地喊於隱年一聲哥。

  於隱年已經開始生氣了,原本就因為發熱而泛著紅暈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他問任海:「怎麼回事兒?」

  任海將嬸子從地上拉起來,對於隱年道:

  「一個月前,媒婆給任香相看了一戶人家,就是隔壁村那個趙奇。」

  趙奇,於隱年知道這人,大高個兒,相貌一般,之前沒聽說過有什麼不良嗜好:

  「然後呢?」

  任海道:「香香你也知道,實在丫頭。」


  任海嬸子家條件是還行的,任香還有個大哥,可惜命不好,前幾年出了點意外,人沒了,但是任香的大哥讀過書,在世的時候,也會教任香識字。

  任香認字,會算數,又是於家村本地人,家裡託了托關係,便在供銷社找了份工作,總比在地里幹活來的輕鬆舒服。

  媒人給任香介紹了對象,家裡看過以後,也打聽了趙奇的情況,就讓兩人先接觸接觸,年後辦喜事。

  任香雖然談不上喜歡趙奇,但她就是傳統的村里丫頭,家裡安排了,也不會反抗。

  誰知接觸沒多久,任香就發現趙奇不對勁兒。

  老是當著別人的面,對任香動手動腳。

  一開始,任香只覺得趙奇這人輕浮,卻沒多說什麼。

  結果一周前,任香去找趙奇的時候,卻發現趙奇和隔壁的女知青搞在了一起。

  任香回來也沒跟家裡說這事兒,琢磨一宿之後,就跟趙奇說算了,不合適。

  中間兩人發生了什麼,任香沒說,嬸子也沒說。

  但昨晚,任香從供銷社下班以後,就被趙奇綁了。

  之後的事,不言而喻。

  而看任香的狀況,似乎甚至不是一個人所為。

  任海這邊說著,嬸子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群殺千刀的,我跟他們拼了!」

  於隱年也是攥緊了拳頭,但當著嬸子的面,他倒是沒表現出來什麼,只握住了嬸子的手道:

  「這事兒交給我來辦,那邊的人,一個也逃不掉。」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醫療條件落後,刑偵手段又極其有限。

  說句難聽點的,村里死個人,只要沒抓到證據,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任香遭的罪,要是沒有於隱年這樣的人來管,也是白遭,無處申冤。

  而於隱年,拿著村里各家的供奉過日子,這種事,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得管。

  一直沒說話的蕭寂,想了想,對任海道:

  「去找個大夫,任香,不能懷孕。」

  這年頭沒有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是很難活下去的。

  現在這件事沒在村里傳開,當務之急,必須及時止損,至於將來的事,也只能將來再說了。

  這邊大致安排明白。

  於隱年便從任香家挑了把鎬頭,朝隔壁村方向走去。

  蕭寂跟在於隱年身後:

  「行兇者除了趙奇,還有人,你打算怎麼把這些人找出來?」

  於隱年臉色陰沉:「問趙奇,他要不說,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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