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32章 九千歲(十)

第332章 九千歲(十)

2025-08-27 21:20:05 作者: 葡萄柚

  司禮監。

  祁隱年蹲在蕭寂臥房的屋頂足足一個時辰,才看著那群不堪重用還嘰嘰喳喳的太醫總算是開出了方子。

  待那群人一離開,祁隱年便順著屋檐輕飄飄落上了窗台,滑進了蕭寂的臥房。

  他輕手輕腳繞過屏風,來到蕭寂床邊,坐下來。

  看著蕭寂閉著的雙眼和蒼白病態的臉色,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明明昨夜這人蹬在自己小腹上那一腳還力道十足,半點兒沒有病弱的樣子,眼下卻毫無徵兆的躺在這兒,了無生氣。

  他伸手摸了摸蕭寂的額頭,冰涼一片,倒是沒發熱。

  「昨日不還好好的,逗弄你一番就敢跟我動手,眼下是怎麼回事?」

  他對著蕭寂小聲道。

  蕭寂不吭聲。

  祁隱年便又戳了他一下:「你起來,給我行禮。」

  蕭寂依舊不吭聲。

  祁隱年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盯著蕭寂看了許久,捏住他的手腕,感受著蕭寂脈搏的跳動,除了比自己弱,比自己緩慢之外,什麼也沒摸出來。

  

  想了想,又俯下身,將側臉貼在蕭寂胸口,去聽蕭寂的心跳。

  但離得近了,蕭寂身上那陣淡淡的藥香氣就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

  祁隱年腦海中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蕭寂在浴房裡時的場景。

  他喉結動了動,抬起頭來,盯著蕭寂的臉。

  纖長的睫毛輕輕垂著,人畜無害的模樣比昨晚跟自己較勁時乖巧許多。

  鼻樑高挺,唇瓣殷紅。

  祁隱年覺得自己就像是中了蠱一般,迷迷糊糊的,不自覺的,便向蕭寂靠了過去。

  卻在雙唇相接之前,聽見蕭寂突然開口道:「殿下,你要幹什麼。」

  祁隱年嚇了一跳,脊背上汗毛都豎了起來,瞬間直起身子:

  「你不是暈倒了嗎?」

  蕭寂看著他:「但還沒死。」

  祁隱年的確有片刻尷尬,但好在他臉皮厚,心理素質夠硬,那點尷尬很快就被他自己化解了,還質問道:

  「你什麼時候醒的?」

  蕭寂實話實說道:「在崇華殿的時候。」

  祁隱年啞然:「合著你裝了一宿了?那方才我喚你,你為何裝死?」

  蕭寂道:「因為不想與殿下說話,但若是再裝下去,就不知道殿下打算做些什麼了。」

  就這樣被蕭寂赤裸裸的拆穿,祁隱年當場就氣笑了,伸手掐住蕭寂的兩腮:

  「釣著我?蕭寂,你好大的膽子。」

  蕭寂不承認也不否認,他現在還在生祁隱年的氣,但不會表現出來,只坐起身,靠在床頭上,繞過了這個曖昧的話題,兀自說起正事:

  「我今日去了春芳宴,見了太子。」

  一句話,便將剛剛還想入非非的祁隱年拉了出來,他本來就在猶豫該不該來質問此事,後來被蕭寂的鳥打亂了節奏,眼下蕭寂主動提起,他倒是心裡舒坦了些:

  「之後呢?」

  蕭寂道:「春芳宴,是右相的私產。」

  而右相,則是二皇子的親舅父。

  這樣一來,蕭寂與太子見面之事,二皇子必然已經知曉了。

  祁隱年眯眼:「挑撥離間?」

  蕭寂本不想在事成之前和祁隱年說太多,最主要的是,這其中環節甚是繁瑣,解釋起來也實在費勁,蕭寂本就不善言辭,覺得這一套流程下來要說許多話。

  便突然可疑的沉默了,有些後悔開了這個頭。

  祁隱年見他沉默,心中焦急:「說話,蕭寂。」

  蕭寂默默嘆了口氣:「春芳宴對面,是錦瑟園,花魁絮娘是我的人,命格上有些說法,幾日前,我便命人知會她對右相嫡子出了手。」

  右相嫡子本不算好色之人,但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時常來往於春芳宴,免不了要遇到那絮娘。

  絮娘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本身人就貌美,再加上那一套含羞帶怯,欲拒還迎,若即若離下來,勾搭個不曾婚配的公子哥兒簡直是手到擒來。


  但太子不是,太子滿心滿眼的爭權奪勢,從不沉迷於女色,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讓太子攪和進來。

  祁隱年聞言,大致明白了蕭寂要做什麼,問他:

  「可用我插手?」

  蕭寂說到這兒,已經開始覺得口乾舌燥,頭暈眼花了,搖搖頭:

  「殿下只需明哲保身,我要你兵不血刃,乾乾淨淨的坐上那個位置。」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砸進了祁隱年心裡。

  皇權之爭,執棋者滿手鮮血,誰人不是踩著無數屍骨爬上去的。

  說是天子,一路上也是造盡了殺孽,功績或許能抵因果,但古往今來成帝王者,晚年卻又有幾個不是孤家寡人,眾叛親離。

  但現在,蕭寂一句話,便將殺孽扛在了自己身上。

  祁隱年半晌沒說出話來,張了張口,暗罵一句:「蕭寂,你究竟有何目的?」

  蕭寂卻什麼都沒再多說,只咳嗽了兩聲,一副不願再與祁隱年多言的模樣道:

  「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去歇著吧。」

  祁隱年此刻被蕭寂釣得不上不下,一邊不可自抑地懷疑著蕭寂的用意,一邊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受在心底瘋狂滋生。

  他抬手一把按住蕭寂的後腦,對著蕭寂的唇便吻了上去。

  蕭寂現在心情不好,祁隱年尚未跟他道歉,就動了嘴,便更讓他不悅了。

  於是他咬了祁隱年。

  祁隱年嘶了一聲,退開和蕭寂之間的距離,剛想罵蕭寂是狗,話到了嘴邊,卻下意識又咽了回去,用力掐住蕭寂的兩腮,重新吻回去,威脅道:

  「老實點,再反抗,我今日便在此處辦了你。」

  蕭寂執法多年,最不吃的,就是威脅那一套。

  祁隱年此話一出,便再一次挨了蕭寂一腳,被蹬下了床。

  祁隱年正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毫無防備地挨了一腳,結結實實坐在地上,剛想發脾氣,就被蕭寂抽出了他的佩劍,橫在了自己頸間,淡淡道:

  「殿下最好是,別再碰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