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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雄蟲圈養守則(二十四)

2025-09-20 20:27:45 作者: 葡萄柚

  付隱年喝了酒,回家的路上,是蕭寂駕駛的飛行器。

  一路上,付隱年倒是沒和蕭寂發倔,但飛行器剛剛停下來,付隱年便開口道:

  「你就坐著,不要走動。」

  說完,自己從飛行器上下來,繞到蕭寂那一邊,打開蕭寂的駕駛艙門,再一次擺出了要背蕭寂的動作。

  蕭寂便只能再一次任由付隱年背著自己進了家門。

  付隱年將蕭寂放到門口玄關柜上,彎腰捏著蕭寂的腳踝親手給他換了鞋,伸手抱住蕭寂的腰,將臉頰埋在蕭寂胸口,不動了。

  蕭寂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問他:

  「還順利嗎?」

  付隱年點點頭,環在蕭寂腰間的手又緊了緊。

  他喝了酒,話倒是不多,但格外粘人,不能容忍蕭寂離開他視線範圍內,且什麼事,都忍不住想要上手幫忙。

  他親手給蕭寂換了自己的睡衣,又不讓蕭寂穿褲子。

  抱著蕭寂上了床,給蕭寂蓋好被子,就在一邊盯著蕭寂看。

  不管是蕭寂要喝水,還是要拿東西,都得付隱年代勞。

  如果蕭寂想要去洗手間,付隱年就得抱著他到馬桶前,然後完全不在意蕭寂的感受,直接出手幫他扶著。

  等蕭寂結束,還要誇讚蕭寂力道十足。

  然後帶著蕭寂和自己一起洗手,再重新把人抱回床上。

  縱使臉皮厚如蕭寂,也覺得此般行為十足有些變態了。

  他嘗試和付隱年溝通:

  「我就在這裡,不會跑,也不會突然消失。」

  付隱年就握著蕭寂的手,吻他手背,吻他指尖,假裝聽不懂蕭寂在說什麼。

  但在付隱年自己想解手的時候,又會一言不發地偷偷溜進洗手間,第一時間將門反鎖。

  然後迅速解決完自己的事兒,再立刻開門,確認蕭寂是否還在。

  蕭寂坐在床上不動,付隱年還拿了指甲刀來,捏著蕭寂的手和腳給他修剪指甲。

  

  然後從柜子里翻找出了幾小盒丙烯顏料,用最細的畫筆,開始在蕭寂圓潤乾淨的腳趾甲上,畫小花。

  畫完,還要呼呼的給顏料吹乾。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畫完了那些花花綠綠的小花,又拿出通訊器,給蕭寂的腳丫子拍了照,發上星網動態,並配圖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對蕭寂道:「你能給我點個讚嗎?」

  蕭寂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腳趾甲,抿了抿唇,到底是慣著付隱年,給他的動態點了第一個贊。

  一整天,直到天黑之前,蕭寂都一直像是洋娃娃一般,任由付隱年擺弄。

  好不容易捱到付隱年目光渙散打起哈欠,蕭寂才試探地對他道:

  「睡覺嗎?」

  付隱年迷離的雙眼盯著蕭寂:「你困了嗎?」

  蕭寂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付隱年這才脫了褲子鑽進被窩,心疼的將蕭寂摟進懷裡,一邊拍著他的屁股,一邊問他:

  「想聽什麼故事?」

  蕭寂不想聽故事。

  但是他不知道現在拒絕付隱年會不會造成什麼他不想看見的後果。

  於是他沉吟片刻,還是道:「講講你的過去吧。」

  付隱年便沉默下來。

  許久,才輕聲開口道:

  「太久以前的事,我記不清了,從我能記住的時間開始,每天不是在操練,就是在睡覺。」

  「平均一年三次出征,和機甲槍械做伴,日復一日,就像是遊戲裡的npc。」

  蕭寂將手伸進付隱年的褲腰,臉頰貼在他胸口,偏頭吻了吻他胸膛。

  付隱年閉上眼,迷迷糊糊道: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存活在這世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現在想來,應該是為了你吧。」

  一個人生命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等待另一個人的出現。

  聽起來沉重又荒謬。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應該是為了自己而活。


  你可以把你的精神寄託放在任何一樣事物上,書籍,電影,遊戲,任何興趣愛好,任何不附有感情,也不會消失不見的事物上。

  而不是放在某一個人的身上。

  這樣,才能更加真切地體會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如果換作過去,蕭寂一定會這麼告訴付隱年。

  但大抵是運氣,也或許是福氣,也總有人會成為特例。

  好像過去的冷漠,過去的碌碌無為,都是在等著一個特殊的人到來。

  他會將你原本一成不變日復一日如同傀儡一般的生活搞的亂七八糟。

  他在你的生活里胡作非為,卻又偏偏讓你欲罷不能。

  所有的一切因為他的到來而改變,所有的黑白灰也因為他的到來才有了色彩。

  他朝你奔赴而來,只為你而來。

  那他就應該是值得的。

  蕭寂現在聽著付隱年這一番話,就覺得本該如此。

  因為他值得,付隱年也值得。

  他沒想好該怎麼回應付隱年,怎麼安慰他,怎麼告訴他,過去的那種時光都已經過去了。

  便聽見頭頂的呼吸已然均勻起來。

  付隱年應該是睡著了。

  蕭寂貼在付隱年的胸口,靜靜聽著他的心跳,閉上眼,也跟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付隱年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是伸手去摸蕭寂。

  摸到身邊軟乎乎的雄蟲,才鬆了口氣,緩了許久,試圖捕捉到昨天喝完酒之後的信息。

  可惜一無所獲。

  他從床上坐起來,躡手躡腳地下地洗漱去做早餐。

  付隱年一醒,蕭寂就跟著醒了過來。

  他躺在床上沒動,等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來去洗漱。

  洗手台上放著已經擠好了牙膏的牙刷,和接好水的牙缸。

  旁邊的消毒櫃裡有已經洗好正溫著的毛巾。

  他整理好自己,頂著一頭蓬鬆又略有凌亂的捲髮,走到廚房,就看見付隱年正赤裸著上半身,將卷餅從煎鍋里倒出來。

  他坐在高腳凳上,打了個哈欠,對付隱年道:

  「早。」

  付隱年回頭看向蕭寂,剛要跟他問早,一低頭,就看見了蕭寂露在拖鞋外面的,十個花花綠綠的腳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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