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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室友(二十八)

2025-11-07 20:44:39 作者: 葡萄柚

  路隱年的訂婚儀式,初步定在了十月份。

  距離眼下,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無論是對於蕭寂來說,還是對於路隱年來說,這個徹底斷了聯繫的暑假都變得異常漫長起來。

  蕭寂在開學前一天,回了江城,將顧潯的聯繫方式從黑名單拉出來,打了電話過去:

  「你在哪?」

  顧潯道:「床上。」

  蕭寂問:「和誰?」

  顧潯道:「自己,怎麼你要來嗎?」

  蕭寂嗯了一聲:「地址給我。」

  說完,掛斷電話,從機場直奔顧潯發送過來的地址。

  一小時後。

  極致豪華的大莊園裡,蕭寂和顧潯相對而坐。

  光是一間會客廳,就有百十平米大。

  巨大的水晶吊燈,滿屋子的藝術品,還有一整面牆的藏品級酒水,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財力。

  但蕭寂卻對這種物慾縱橫奢靡至極的東西不感興趣,淡淡道。

  「路隱年要訂婚。」

  顧潯道:「恭喜。」

  蕭寂淡淡:「說句人話。」

  顧潯道:「節哀。」

  蕭寂道:「他訂婚對象只能是我。」

  顧潯倒了杯紅酒,長腿交疊靠在沙發上。

  

  蕭寂這三年歲月靜好,不就是指著顧潯替他負重前行嗎,這一點顧潯早就有心理準備。

  但以他的性子,肯定沒那麼容易就這麼替蕭寂辦事。

  他說:「我這兒辦事是需要工錢的。」

  蕭寂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給顧潯發了個二百塊紅包:「滿意了嗎?」

  顧潯滿意的點擊領取,問蕭寂:「說說你的計劃。」

  蕭寂道:「他媽逼著他訂婚,無非是為了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鞏固商業地位,在那種人眼裡,利益就是一切,不需要什麼計劃,你只要出面,讓我去跟路隱年聯誼,顧家就會成為路家堅實的後盾,他媽會同意的。」

  顧潯嗯了一聲:「但你姓蕭,你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

  蕭寂道:「那你就認我當義父。」

  顧潯:「……」

  其實說來有趣。

  蕭寂當初飛升入天界掌刑法時,天界的刑法文書還是刻在一卷木軸上的。

  木軸沒有靈氣,縱使再過千萬年,也只能是一卷平平無奇的捲軸。

  蕭寂無事時,便尋了塊上古寶玉,打磨成玉軸,將木軸上的文書謄抄到了玉軸之上。

  結果不出千年,玉軸便生了靈識。

  只是蕭寂沉默寡言,玉軸也習慣了,甚至不願意化成人形,兩人歲歲年年相伴,卻誰也不與誰說話。

  若非要論,似乎問題也不大。

  但事實上,上古寶玉存於天地的年頭,應當是和蕭寂原型差距不大的。

  所以顧潯跳過了這個話題,對蕭寂道:

  「這事你別管了,我有打算,但得再等等,他訂婚宴之前,我會拿到顧家的大權。」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寂便暫時在顧潯家住了下來。

  路母的手段,不可謂不歹毒。

  在路隱年隱忍三年爆發後,路母終於察覺到路隱年的異常,開始調查。

  這件事說起來也實在好查。

  只是過去路隱年表現的一直很正常,和過去一樣乖巧懂事,都在她掌控之內。

  路母便沒往這一方面想過。

  根據路隱年的消費轉帳記錄和他的開房記錄,路母很快就查到了蕭寂身上。

  並威脅路隱年:

  「是因為這個孩子嗎?母親是工廠女工,父親失業再就業,在陽城一家小工廠做財務。」

  「這樣的家境,不能給你提供一點幫助,路隱年,他是個男孩兒,連最起碼的結婚生子的條件都沒有。」

  路隱年坐在床邊,狀態很差,對路母道:


  「我跟他分手了,你別針對他。」

  路母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訂婚的事,板上釘釘,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我針不針對他,取決於你的表現。」

  說完,路母轉身離開,走到房門口,又回頭道:

  「別試圖用你的命要挾我,如果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兒子,蕭家一家三口,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路隱年看著路母的背影,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年幼時,路母有沒有像蕭母疼愛蕭寂那樣,疼愛過自己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母親比女鬼還可怕。

  他現在只想等著明天報到,趕緊去學校。

  一個多月不見,他想蕭寂想得骨頭都疼。

  他向路母妥協了訂婚的事,前提是路母不能找蕭寂的麻煩,只當這一切從沒發生過。

  回江城的時候,一路上,是路母親自跟著路隱年去的。

  路隱年坐在汽車后座,望著窗外,腦子裡想的都是等見了面,他該怎麼面對蕭寂。

  是該若無其事地跟蕭寂說話打招呼,還是裝作陌生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誰也別搭理誰。

  但讓路隱年沒想到的是,路母的確沒找蕭寂的麻煩,但她卻找了自己的麻煩,給自己辦了外宿申請。

  並請了專人,好好照顧路隱年。

  如此一來,路隱年能和蕭寂碰面的機會,便只剩下了每周為數不多的幾堂課上。

  可惜無論是蕭寂本人,還是顧潯,都沒再和路隱年說過話。

  他們永遠坐在教室的斜對角,隔著最遠的距離。

  路隱年身邊的人,也從蕭寂,變成了林迎。

  「你要是實在想他,不行你寫信給他呢?我可以幫你送,老這麼偷看,望梅止不了渴啊。」

  林迎陪著路隱年靠在學校食堂二樓的扶梯邊,小心翼翼道。

  路隱年低頭看著和顧潯一起,光吃飯不說話的蕭寂,搖搖頭:

  「寫信也止不了渴。」

  林迎問他:「那你什麼打算?」

  路隱年的目光貪婪的落在蕭寂身上,一刻不願意挪開:

  「我會處理好路家的事的,然後把他追回來。」

  路隱年嗯了一聲。

  林迎道:「他要是也在等你,這事兒倒好說,但是路家現在完全在路姨掌控中,你就是拼了命,也得三五年。」

  「年哥,蕭寂也是人,你怎麼能保證,這三五年裡,他會一直等著你呢?」

  路隱年確實沒指望著蕭寂能一直等他。

  許久,他看著蕭寂吃完飯離開食堂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內,才轉身看向林迎,目光里,是從未有過的偏執:

  「他等不等我都沒關係,我這輩子只會愛他一個人,就是搶,我也要把他搶回來。」

  林迎眼下並不能理解路隱年對蕭寂的感情。

  但他大概天生就是操心的命,問道:「那你訂婚的事怎麼辦?」

  路隱年轉身,平靜且堅定道:

  「我不會訂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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