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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室友(三十)

2025-11-08 20:14:27 作者: 葡萄柚

  他不知道蕭寂剛剛是不是看見了他跟自己那位訂婚對象交談,更不知道蕭寂為什麼會出現在南灣的酒店裡。

  他腦子一片混亂,這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自己為什麼要活著。

  茫然無措之時,他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路隱年。」

  路隱年心頭一緊,站起身來,就看見蕭寂一直站在電梯廳裡面的牆邊看著自己。

  他剛才找人心切,一從電梯出來,就直奔酒店所在的房間看去,忘了回頭。

  眼下看見蕭寂就站在那兒,鼻腔一陣發酸,站在原地,張了幾次口,才找到自己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蕭寂看著路隱年,淡淡道:「來參加你的訂婚宴。」

  路隱年說不出話來,他覺得自己嗓子裡現在好像是有刀片在刮,他搖搖頭,艱難道:

  「我不會的。」

  看不著人時,就罷了。

  眼下人就在面前,委屈成這般模樣,瘦的顴骨都凸了出來,蕭寂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他抬腿走到路隱年面前,伸手將人抱進懷裡,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道:

  「路是你自己選的,話是你自己不願意說的,你委屈什麼?」

  久違的擁抱,讓路隱年的眼淚穿成了珠子,抑制不住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他抬手緊緊摟著蕭寂的脖子,許久,也只能說出一句:「我好想你啊。」

  蕭寂嘆了口氣,將路隱年打橫抱起來,朝走廊深處走去,在倒數第二間房門口站住腳步,騰出一隻手來從口袋裡掏出房卡,打開了酒店房間的門。

  蕭寂沒插房卡,屋裡一片漆黑。

  路隱年被蕭寂扔到床上之後,便主動勾著蕭寂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兩人在黑暗中糾纏,路隱年的電話開始不停的震動起來。

  他將手機掏出來丟到一邊,伸手就去扯蕭寂的褲腰。

  蕭寂沒什麼反應,靠在床頭,任由路隱年自己折騰。

  路隱年根本顧不上蕭寂的態度是冷漠還是熱情,他現在什麼都不想想。

  只知道蕭寂就在面前,而等過了今晚以後,下次是什麼時候,就不一定了。

  蕭寂雖然還在生路隱年的氣,但到底是怕傷了路隱年,在關鍵時刻還是隨了他的意,拿走了主動權。

  和分開前的那天晚上一樣,路隱年似乎沒有痛感。

  他瘋了一樣的向蕭寂索取,紅著眼,一遍遍喊著蕭寂的名字。

  蕭寂一聲都不曾回應。

  不停震動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了機。




  「我還有事,該走了。」

  路隱年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堪,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道:

  「蕭寂,你今天來,就是為了來報復我的嗎?」

  蕭寂回頭看著他:「這算是報復嗎?路隱年,你現在很難受嗎?」

  路隱年如鯁在喉。

  他確實很難受。

  三年戀愛,雖然見不得光,但蕭寂的確是很寵他的。

  確認關係之前,他只是單純的享受,但確認關係之後,路隱年自認不算坐享其成,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寵著蕭寂。

  現在蕭寂這樣的態度,這樣的落差,讓路隱年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攥在了手心裡。

  蕭寂漆黑的眸子盯著路隱年:

  「那你當初這麼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難受。」

  路隱年低著頭:「對不起,蕭寂,我沒有辦法......」

  蕭寂打斷他:「你有。」

  「路隱年,你該和我商量的,但是你選擇了自己做主,完全不給我選擇的餘地。」

  「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嘴?這一次次的苦頭,吃的還不夠嗎?」


  路隱年的嘴唇在顫抖。

  在蕭寂說完這番話,準備起身離開時,一把攥住了蕭寂的衣角:

  「你別走,你踏馬不許走!」

  蕭寂回頭,面色冰冷:「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

  路隱年從沒見過這樣的蕭寂。

  說不害怕是假的。

  他甚至覺得,今天他要是放任蕭寂走出去,他跟蕭寂,就要徹底完蛋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撲進蕭寂懷裡,死死摟著蕭寂的腰:

  「你別走,只要你不走,讓我幹什麼都行。」

  蕭寂被他勒的上不來氣,捏住他的手腕,看著路隱年消瘦的臉,強壓著心疼,跟他說:

  「認錯。」

  路隱年現在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我錯了。」

  「錯哪了?」蕭寂繼續逼問。

  路隱年喉結動了動:

  「我不該單方面跟你分手,不該不跟你商量,不該私自做了決定去通知你,不該睡了你就一走了之!」

  蕭寂沒說話。

  路隱年頓了頓,咬牙道:「但我真沒準備訂婚......我.....」

  蕭寂見他又要退縮,冷道:「說。」

  路隱年這才道:「今晚如果你沒來,我現在應該已經在醫院了。」

  蕭寂知道路隱年犟,主意正。

  這種極端的方式,並不出乎蕭寂的預料。

  「我不會做背叛你的事,哪怕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我還是奢望總有一天我能把你找回來......」

  蕭寂依舊是不言不語,只等著路隱年一口氣將話說完。

  起初,路隱年像是擠牙膏一樣,每一句話都說得無比艱難。

  好在話出了口,起了頭,後面似乎也就沒那麼難以啟齒了。

  他終於將所有的前因後果,自己的想法,路母的極端全部和盤而出。

  這一刻,路隱年才覺得,一直壓在自己心底的那塊石頭,好像是鬆動了。

  「阿寂,我知道錯了,你別走。」

  蕭寂低頭,掐著路隱年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

  「看著我。」

  路隱年紅著眼眶看著蕭寂,可憐的就像是只兔子。

  蕭寂沒有重新吻住路隱年,他只是彎了腰,跟路隱年額頭相抵,然後警告他:

  「不要做任何傷害你自己的事,後天的訂婚宴,許家不會來了,心放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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