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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小貓咪,嘿嘿嘿(八)

2025-11-13 20:01:18 作者: 葡萄柚

  有喬隱年在,阿治當然不敢跟彩桃動手,但卻不妨礙他一邊罵,一邊做出要打人的動作嚇唬彩桃。

  蕭寂不了解阿治敢還是不敢,他只知道這小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不是什麼好東西。

  怕他混勁兒上來真的推搡彩桃一把,當即從桌子上跳下來,攔到彩桃面前,對著阿治嚇唬人的手臂,揮出了利爪。

  喬隱年上完洗手間,剛走到彩鋼房門口,就聽見阿治在裡面大罵:

  「雜草的畜生!」

  喬隱年神色一凜,進門就看見彩桃站在鐵架床前,蕭寂豎著尾巴張牙舞爪地攔在彩桃面前,正對著阿治齜牙。

  飯菜灑了滿地。

  而阿治,手裡正拿著柄蒼蠅拍,眼看著就要抽到蕭寂身上。

  打狗還要看主人,貓也一樣。

  阿治的作為顯然讓喬隱年格外不爽,一個健步上前,奪走了阿治手裡的蒼蠅拍丟到了一邊:

  「你幹嘛呢?」

  蕭寂嗖的一下,便竄進了喬隱年懷裡,對著阿治發出威脅的哈聲。

  喬隱年看著灑了一地的盒飯,也蹙了蹙眉,問阿治:

  「怎麼回事兒?」

  阿治一副氣急又委屈的模樣,對喬隱年道:

  「誰知道呢,我剛準備吃飯,桃子一下子衝過來給我盒飯都打飛了!我還沒說什麼,這畜生就撲出來給了我一爪子!」

  他說著把自己的手背亮出來給喬隱年看。

  結結實實的三道抓痕,已經有血在往外滲了,著實抓得不輕。

  這個年代,大多數普通人的思想都是,動物就是動物,再通人性也不是人。

  狗用來看家護院,貓用來抓老鼠。

  很少有人會將它們當孩子養。

  但剛才這件事,在阿治的口述中,顯然是彩桃先出了招。

  

  蕭寂恐怕是覺得阿治會對彩桃產生威脅,才先下手為強,給了阿治一爪子。

  彩桃不開心的點很難預料。

  突然對人出手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

  這事,喬隱年倒是沒懷疑。

  看著阿治手背上的傷,也沒捨得將蕭寂怎麼樣,只對阿治道:

  「去處理一下傷口,再吃頓好的,算我帳上。」

  阿治看著喬隱年抱在懷裡的貓,有些不滿道:

  「年哥,畜生而已,我瞧著你怎麼還真當個寶養上了?」

  喬隱年下意識捂住了蕭寂的耳朵:

  「別管了,什麼畜不畜生的,別他媽亂說話,趕緊去吧,明天休息一天,工錢照發。」

  阿治撇撇嘴:「行,走了啊年哥,這兒你找人收拾,我不管了。」

  喬隱年嗯了一聲:「去吧,別磨嘰了。」

  阿治走後,喬隱年將蕭寂放了下來,蹲下身,看著彩桃:

  「跟哥哥說說,剛才怎麼了?為什麼生氣?」

  彩桃低著頭看著喬隱年的臉,不說話。

  喬隱年覺得彩桃其實不傻。

  她明白很多事,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很少跟人溝通,也不會跟人溝通。

  只會用極端的方式表達情緒。

  但在這一刻,看著彩桃麻木的臉,喬隱年卻有一瞬間開始懷疑,彩桃到底能不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彩桃沉默不語,喬隱年許久才嘆了口氣,牽著彩桃讓他坐在那張禿嚕了皮的椅子上,跟她說:

  「先吃飯吧,吃完飯回家。」

  說完,他便自己去收拾地上那一攤飯菜。

  彩桃盯著盒飯沒動。

  蕭寂重新跳回桌子上,蹲坐在彩桃面前,彩桃才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裝著飯菜的,是一次性的白色泡沫飯盒,彩桃挑著菜里的肉,放在飯盒蓋上。

  挑完,便抬頭看著蕭寂。

  蕭寂低頭,吃了飯盒蓋上的肉,彩桃這才也低下頭去,開始吃飯盒裡的菜。

  喬隱年收拾完爛攤子,回來就看見一人一貓頭對著頭,在同一個飯盒裡吃飯。


  他走到窗邊,靠在牆壁上,看著彩桃。

  蕭寂吃了幾口,偏頭看向喬隱年,剔透的眸子裡映著喬隱年的倒影。

  喬隱年覺得,這貓似乎是想跟自己說些什麼。

  可惜自己無從領會。

  他伸手捏了捏蕭寂的尾巴尖,問他:

  「你今天,是為了保護桃子,才會傷人,對嗎?」

  蕭寂甩了甩尾巴,伸爪子去拍喬隱年的手。

  沒有鋒利的指甲,只有軟綿綿的肉墊。

  似乎是在告訴喬隱年。

  你看我對你露出過利爪嗎?

  今晚的事,喬隱年有點想不通。

  回家的路上,依舊是一手領著彩桃,一手提著裝著滷肉的塑膠袋,肩膀上馱著貓。

  他一路都沒說話,進了門,就看見萍姐靠在沙發上抽著煙。

  喬隱年鬆開彩桃的手,將滷肉放在桌上。

  蕭寂順著喬隱年的肩頭跳到電視柜上,蹲坐下來。

  「失戀了?」

  喬隱年問萍姐。

  萍姐如今四十出頭,身段婀娜,雖沒化妝,但也能看得出是個美人。

  她淡淡開口,嗓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少打聽,看笑話看到你老娘我頭上來了?」

  喬隱年撇撇嘴:「我是想說,桃子下周得去一趟醫院,你要失戀了,有空你就多陪陪她。」

  萍姐聞言,瞥了喬隱年一眼:

  「你妹妹,你老推給我幹什麼?你陪她去就行了,我有別的事。」

  喬隱年便不再多說,只淡淡道:

  「女人家在外面別老喝那麼多酒大半夜回來,不安全。」

  萍姐擺擺手:「知道了,囉嗦。」

  這些年萍姐一直這樣,喬隱年也習慣了,該說的得說,做不做,那是萍姐自己的事。

  當天晚上,彩桃睡覺的時候,是蕭寂站在床頭柜上守著的。

  看著彩桃睡著,他才跳了下來,推開喬隱年的房門,跳上了喬隱年的床。

  喬隱年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見蕭寂上了床,也沒趕他,伸手將貓摟進懷裡,輕聲道:

  「你能聽懂人話,對嗎?」

  蕭寂窩進喬隱年的臂彎,用屁股對著喬隱年的臉,伸出舌頭,舔了舔喬隱年的手腕。

  帶著倒刺的溫熱觸感讓喬隱年手腕發癢。

  他捏捏蕭寂的小貓臉,然後漫不經心地撓著蕭寂的下巴,輕聲道:

  「大哥,你說,人生,就應該只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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