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炮火轟鳴,烈焰呼嘯。
一隻又一隻的災獸瘋狂的向外逃竄著。
「……可惡,這樣不行!」
鉤尾金猊咬著牙,濁黃的瞳孔因為過度氣憤而變得有些微微紅了起來。
它死死的看著那一隻又一隻向外逃跑的災獸,腦中一轉後,忽然向前竄去。
風聲在它耳旁呼嘯著,忽然。
「呼——」
炮聲襲來。
鉤尾金猊身子一扭,濁黃的瞳孔向著側邊望去。
一枚那人類的火炮出現在了它的身側,並急速向著下方落下著。
「可惡,聲音,人類……」
鉤尾金猊在腦海中咒罵著。
在最初遭襲後,它就立刻觀察起了上方襲擊的人類的情況。
在確認不足為慮後,它便立刻嘶吼著下令,準備讓底下的災獸反攻上去!
但奇怪的是,喊了半天卻並沒有什麼用,越來越多的災獸開始逃亡。
一開始,它還很氣憤,心想著這些災獸是吃了龍膽了嗎?竟然敢無視它的命令?
直到一隻往這個方向逃逸的災獸問它,
勾亡大人,您怎麼忽然改命令了?現在是要反攻是嗎?
沒聽懂,發愣,思索,反問。
終於,它知道了。
自己,竟然在外面傳令,讓其它災獸撤離?!
想到這,鉤尾金猊看了眼那已經越過自己身體的炮彈,目光一轉,望向了上方。
人影林立,加上火光不停迸現,並不清楚誰是誰,但毫無疑問……
「這些人類,有人在模仿自己的聲音指揮……不,誘導那些低階的災獸嗎?」鉤尾金猊咬牙低吼了一聲。
上一次它並沒有發現會這種能力的人,所以肯定和那個找不到蹤跡的人無關,另一個人類嗎?
思索之間,鉤尾金猊望著上方的視線忽的一頓。
極細、極淡的光線,貼在了一塊石頭上,向著前方墜落著。
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起來。
源力強行催動,迫使著它的身體停了下來,旋即迅速向後暴退了過去。
下一瞬。
「轟——」
箭矢落地後迅速炸開。
威力不是很強,但它這種防禦不強的災獸硬捱一下,也不好受!
「見鬼,這傢伙到底是誰?!」
鉤尾金猊怒罵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
它後肢快速發力,身影再次向前竄去。
同時,嘶吼聲伴隨著它前進而不停響起著。
「剛剛的命令是人類偽造的,現在,所有災獸,立刻給我反攻上去,敢繼續逃跑的……」
過程重複著。
鉤尾金猊艱難前行。
那令人難以察覺的箭矢,則一次又一次的落下著。
即便鉤尾金猊一直在關註上方,但難以察覺的攻擊,還是讓它好幾次差點被射中。
終於,又一次的落地後,鉤尾金猊停了下來。
它陰沉著臉,視線關注著上方,避免被那難以察覺的箭矢攻擊到,大腦則快速的轉動了起來。
剛剛那樣的確有用,但效率太慢了!
真要那樣繼續下去,到時候能喊到一千多的災獸都已經不錯了。
一千多……嗤,找死嗎?
得想個方法才行!
電光火石之間,鉤尾金猊猛然扭頭向著邊上掃視了起來,並最終停在了不遠處的一隻4階災獸身上,
「那邊,那隻刃脊狼!」
聽到自己的族名,刃脊狼微微一怔。
它扭頭看了眼鉤尾金猊這個方向,確認勾亡大人的確是在叫自己後,立刻小心的跑了過去。
「勾亡大人!」
「你立刻跑出去將我剛剛的話傳出去,」鉤尾金猊快速交待著,「剛剛的命令是人類偽造的,現在,所有災獸,立刻給我反攻上去,敢繼續逃跑的,最後都得死!」
「我,這……」
刃脊狼張開嘴,一時卻不知道應該回些什麼。
它剛剛有聽到,也有看到勾亡大人的行動,所以自然明白勾亡大人的意思,但正因為明白,所以才遲疑。
勾亡大人自己都這麼難做的事,讓我做?
當然,話不能這麼說出來,否則勾亡大人第一時間就要拿它祭天!
當然,也不能隨便接,否則自己很有可能待會兒立刻就被那些人類給轟成渣了!
遲疑了下,刃脊狼望向了上方,
「勾亡大人,您這樣直接和我說,那人類應該不會放我過去的吧?」
「放心,我會掩護你出去的!」鉤尾金猊徑直開口道。
說罷,似乎察覺到刃脊狼的心思,鉤尾金猊頓了下,目光冷冷的看著刃脊狼,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接這個命令!」
看著那濁黃中泛著猩紅的冰冷目光,刃脊狼身體顫了下,這才回想起他們各自的生態位,忙道:
「行,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快點,現在就給我出去通知,你只管跑就好了!」鉤尾金猊喊道。
「是!」刃脊狼應了一聲,旋即迅速扭身。
火光、硝煙、鮮血、災獸……
山道上亂成了一團。
它前足抬起,停頓了下,終究還是快速的向前邁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跑起來的那一刻,它總感覺朝向自己的攻擊忽然變多了。
刃脊狼下意識的辨別了起來。
簌簌的,那是那種人類的子彈的,這種還好,對它幾乎沒什麼威脅,除了有點煩以外。
呼呼的,那是那些人類的炮彈,這種就很麻煩了,雖然偶爾被打中一下不會死,但最好也不要被打中,畢竟在戰場這種地方,不是你沒直接被打死,就沒事的。
偶爾還有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是忽然在邊上爆開的,威力很大,不過速度很慢,有注意到的話,很容易躲開,但前提是要注意到了,要是沒注意到,那就慘了……
刃脊狼就這樣一邊向前奔跑著,一邊辨別著耳中的聲音。
途中,它抽空看了一眼。
只見勾亡大人跟在自己的身後不遠,在那不停的幫自己抵擋著一道道攻擊。
忽的,目光望來。
「看什麼看,快點跑你的!」鉤尾金猊張嘴呵斥著。
聞言,刃脊狼身子一抖,但心神卻是放鬆了下來,快速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