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鬃熊和黑玉獅在獸群中站著。
這一刻,它們甚至連討論都沒有了。
指望那些災獸嘴硬,不供出它們來?做夢吧!你以為它們是那些人類嗎?
不,即便是那些人類,其實也有不少供出消息的,更何況生來幾乎只顧著自己的災獸了!
所以,留在它們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雖然這條路已經是一條看得到盡頭的死路了,但它們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走下去。
待會兒怎麼辦?打還是跑?
鋼鬃熊臉色陰沉的想著。
它倒是給自己想了兩種應對方案,但這兩種應對方案,似乎通向的,是同一個結果!
臉色萬分難看的,鋼鬃熊煩躁的朝邊上掃了一眼。
本來只是隨便望的,馬上便要收回的,卻在下一刻停了下來。
視野中,一隻災獸正強裝鎮定地望著遠處,但身軀卻微不可見地顫抖著。
沒有再繼續多看的,鋼鬃熊將視線給收了回來。
它死死的望著前方。
前方,稍微遠離獸群一些的地方。
被抓的災獸,看前方沒有一隻災獸有動靜,有些失望。
隨後,有災獸開始猶豫了起來,到底要不要將那幾隻災獸給招出來。
但,還沒待它們想清。
一道聲音便馬上在它們之中響起來了:
「黑脊大人,我招供以後您能放我離開這個地方嗎?」
聽到這話,其他災獸也在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的,看向了那體型最大的黑鼠。
黑脊冷冷望了過去。
這個時候,它如果順著它們的話說下去,那麼很容易的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了。
但……就這些被圈養起來的牲畜,也配和它們講條件?
它抬爪朝邊上展了開來。
一隻黑鼠立刻會意,將手中的血鞭給遞了上去。
隨後。
「啪!」
血花在災獸身上濺開著,伴隨著那災獸的一聲痛嚎。
隨後,沒有停頓的,黑脊又朝它抽了兩下。
看著那隻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身影,黑脊將目光轉向了邊上的另外幾隻災獸。
「你們有想要說的嗎?」
幾隻災獸對視了下。
還未開口的時候,便聽到剛剛災獸厲聲大喊起來了:
「說什麼說,說了也會死,那還說來幹嘛?」
它死死的看著黑脊,大吼道:
「你們這些蠢貨,被困在了議長大人建造的世界裡面了還不知道,還一直以為自己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不成,我告訴你們,你……」
「啪!」
血花濺開,伴隨著悽厲的痛嚎。
黑脊冷笑的看著那腦袋有問題的災獸,這一次,手中的血鞭沒再停下了。
血鞭一次又一次地鞭打在災獸的身上。
災獸同樣沒有慫的,一直開口咒罵著。
只是,伴隨著這個過程的繼續,它的聲音卻難以抑制地弱了下來。
終於。
「啪!」
再一次揮鞭擊打在災獸的身上後,黑脊抬鞭的爪一頓,目光看著那隻災獸。
只見災獸冷冷的倒在地上,鮮血向邊上蔓延著。
持鞭的爪垂下,黑脊看向了剩餘的幾隻災獸。
「你們有想要說的嗎?」
幾隻災獸對視了一眼,一時不知道應不應該開口。
就像災獸說的那樣,說了,一樣也是會死,那說來幹嘛?
似乎看出了它們的想法,黑脊抬鞭。
這一次,不再單獨針對任何一隻災獸了。
剩餘的幾隻,全都被雨露均沾地照顧著。
黑鼠將它們抓回來的時候,已經將它們的腿給打斷了,它們連躲也躲不了,就只能那麼硬捱。
痛嚎聲,就這麼在原野上持續地響徹著。
其餘的黑鼠,在邊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前方的獸群,倒是有不一樣的神情。
有同樣看熱鬧的;有後怕的;也有似乎回想起什麼、身子微縮的……
不過並沒有任何一隻災獸有什麼動靜。
鋼鬃熊在獸群中,臉色難堪地看著前方的這一幕。
不僅僅因為那幾隻災獸在那被鞭撻,更因為,這樣繼續等下去的話,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雖然它前面就是在等死,但……
有些忍不了的,它側眸看向了邊上的黑玉獅,儘量壓低著自己的聲音道:
「我們動手吧!」
黑玉獅扭頭望了過來,「你確定?」
「當然,不動手的話在這邊等死嗎?就算不上,跑也可以啊!」鋼鬃熊沉聲道。
沒有立刻回應的,黑玉獅沉默著。
它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的,但……
「等等,我說,我說!」
呼喊聲忽然在前方響了起來。
一隻災獸因為忍受不了痛的原因,開口喊起來了。
鋼鬃熊和黑玉獅,臉色立刻沉下的望了過去。
雖然早就知道,它們遲早會被供出來,但真正要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
兩隻災獸,一時間倒是把剛剛提議的都給拋開了。
就算真的要動,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前方,體型最大的黑鼠黑脊同樣也停了下來。
它看著剛剛開口的鐵鬃獸,問道:
「行了,你們還有什麼同夥?」
並沒有立刻回應,鐵鬃獸小心的看了眼黑脊,隨後小心翼翼的道:
「黑脊大人,我如果說出來的話,那您可以直接給我一個痛快嗎?」
這一次,黑脊倒是沒有拒絕了,它嘴角咧起了一抹笑容的回應道:
「可以!」
聽到這話,鐵鬃獸鬆了口氣。
雖然說完了還是要死,但至少免除了被鞭撻的痛苦。
於是,它沒有猶豫的開口道:
「其他的災獸我沒有看到,但我們跟著的,是一隻3階的轟甲犀!」
聽到這話,黑脊目光淡淡的朝著邊上看了一眼。
在邊上的黑鼠會意,快步上前了兩步,隨後對著前方的獸群喊道:
「所有的轟甲犀,立刻給我出來!」
聞言,獸群中一陣騷動。
有些不是很願意,但還是沒辦法的,一隻又一隻的轟甲犀從獸群中走了出來。
它們要是不出來,那等待它們的,恐怕就是和那些被抓的災獸一樣的待遇了。
而且,它們是不是那些災獸的同夥,自己也知道。
在明知自己不是的情況下,應該也不用太過擔心。
所以,一隻又一隻的轟甲犀,從獸群中走了出來。
沿途所過之處,災獸紛紛避讓了開來,同時嫌棄地看著它們。
它們生怕自己因為離這些傢伙太近,被黑鼠大人找麻煩!
只是,與它們反應不同。
獸群中,兩道身影正有些懵地看著那些走出的轟甲犀。
隨後,視線移動的,對視了一眼。
它們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茫。
這傢伙……在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