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
零散的鏗鏘聲在礦洞內響起著。
一隻2階的鱗甲蜥疲乏的抬爪朝著面前的岩壁擊去著,一次又一次的,一次又一次的。
終於,一塊礦石在它持續不懈的擊打之下落在了地面上。
獸爪落下,鱗甲蜥重重的喘息了起來。
目光朝著邊上望去,幾塊矮小的礦石正在那堆疊著。
明明才剛開始採礦不久,明明也沒采多少,但身體卻已經出現不良的反應了。
沒再強撐的,鱗甲蜥臥了下來,一邊休息著,一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它的目光朝邊上望著。
只見十餘只的災獸匯聚在這個礦道之中。
其實現在挖礦的災獸少了很多,均勻分布的話不會有這麼多的,甚至願意深入的話,每兩三隻災獸單獨一個礦道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問題也就在這裡。
現在的情形和之前不同了,之前雖然說同樣也吃不飽,但好歹還有的吃。
現在,除了極少數的傢伙外,其他大多數的災獸都是吃不到東西的,再加上現在的這個情況……
有不少的傢伙會在缺額太多時鋌而走險,襲擊其他的災獸。
因此,現在這個階段即便是三階的災獸也沒有多少願意自己一隻獸待在一個地方,它們都本能的傾向於聚在一起。
這樣,即便是想要犯險的傢伙,也不大可能在這麼多災獸面前襲擊它們。
不過就算這樣……
鱗甲蜥疲憊的看著那些和自己在一個礦道的災獸。
大多都已經停下來休息了,少數幾隻還在那朝岩壁砸著。
儘管如此,在那幾隻災獸的邊上,採下來的礦石也並沒有比它多出幾塊。
今天這邊大概也沒有傢伙可以挖到足量的礦吧?
這般想著,鱗甲蜥的視線忽然被那幾道還在挖礦的其中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道身影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挖礦,但也沒有臥下休息。
它就那麼的在那站著,站在岩壁之前。
隨後,一會兒,兩會兒……
又一隻正休息的災獸將視線望了過去,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災獸看了過去。
隔了一會兒後,礦洞內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災獸都看著那道身影。
鱗甲蜥同樣也有些疑惑的看著那道身影。
這是……幹嘛?放棄了?不像啊!之前其他放棄的,要麼崩潰,要麼慌張,要麼嚎啕大哭。
這呆呆的站在原地的,它還是第一次見。
鱗甲蜥看著那裡。
視野中,一隻3階的鋼鬃熊大人似乎對這情況有些厭煩,它皺了皺眉,正張口打算說些什麼。
一道聲音先於它的在礦洞內響了起來:
「我們……反叛吧?!」
沒有回應,一隻又一隻的災獸呆呆的望著那道身影。
鱗甲蜥同樣呆呆的望著那道身影。
耳邊一片寂靜。
自有記憶以來,它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的安靜。
反……叛?!
這兩個字出現在了鱗甲蜥的腦海中。
它的身體於瞬間緊繃了起來,同時腦海中立刻冒出了得將遠處那說出這話的岩脊獸給舉報上去的念頭。
但下一瞬的,它的身體又微微頓在了原地。
真的……要將這個傢伙給舉報上去嗎?
鱗甲蜥僵在原地。
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莫名的念頭在阻止著它將對方給舉報上去。
但理智又告訴它,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對方給舉報上去,不然前段時間那些被鞭撻至死的災獸就是它們的下場。
不,還不止這個……
鱗甲蜥頓了下,目光緩緩向著邊上掃去著。
只見所有的災獸都僵在原地,其中一部分仍然沒從那岩脊獸剛剛的話語中反應過來,另一部分則是如它一般正看向著其他災獸。
現在的問題不是舉報不舉報了,而是這邊還有其他的災獸,肯定要舉報上去才行了!
不然,到時候這邊有任意一隻舉報上去的話,那它們這些沒舉報的就糟糕了!
似乎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那原本想要張口詢問但又被那岩脊獸一句話給震在原地的三階災獸鋼鬃熊抬腿邁了過去。
「呵,你這傢伙,什麼反叛不反叛的,我看你就是前段時間那些嘗試逃跑結果被抓回來的災獸的同夥,不知道怎麼回事逃過了一劫吧?」
「然後,前段時間你們死了那麼多災獸導致獸手不夠用了,所以現在才想要來蠱惑我們是吧?」
「你是在把我們當傻子嗎?」
呃,還有這回事的嗎?……鱗甲蜥有些錯愕的看著那裡。
視野中,鋼鬃熊快步的走到了那岩脊獸的身前,隨後抬爪朝它後頸處抓了過去。
預想中的反抗並沒有發生,岩脊獸就那麼直直的被提溜了起來。
隨後那位鋼鬃熊大人冷笑的看著那岩脊獸:
「這樣,我這邊有個更好的提議,那就是我將你抓過去給肥須大人它們,然後向它們表明你的情況,這樣到時候肥須大人它們一定會好好的獎勵我的,你認為怎麼樣?」
「我是不是和之前那些想要逃跑的災獸一夥的我自己清楚,你不用將那些栽在我的身上。你想要舉報的話大可以去舉報,我自己說過的話我自己絕對認!」岩脊獸道。
呼,看來不是了……鱗甲蜥在心中輕吐了口氣,隨後目光一時不知應該如何的望著那裡。
在那裡,鋼鬃熊大人仍舊提溜著那岩脊獸。
「呵,這樣的話最好了,我現在就將你給抓上去!」鋼鬃熊冷笑著,說著便準備轉身朝上。
「嗯,這樣最好,到時候我在底下等著你!」岩脊獸回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鋼鬃熊停了下來,目光冷冷的望了過去。
岩脊獸沒有一絲畏懼的回望著:「還能是什麼意思?就是在底下等你罷了!」
「你是認為我到時候會被一起殺?」鋼鬃熊皺眉問道。
沒有回應,岩脊獸冷冷的看著它。
見狀,鋼鬃熊似乎很生氣,但還是強壓著怒火的道:
「這你就想多了,你剛剛是公然說的,而這邊還有著這麼多的災獸,到時候它們可以為我作證,黑鼠大人們是絕對不會殺我的!」
鋼鬃熊一邊說著,一邊抬起空閒的另一隻手,指向了在這個礦道內的其餘災獸。
沒有回應,其餘災獸沉默著。
如果鋼鬃熊真舉報上去,然後黑鼠大人過來詢問它們,它們的確會、也只能據實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