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了半天,雙角蜥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關注起了自己。
逃跑,以目前的計劃來看雖然肯定會有很多災獸成功跑掉,但跑掉的包不包括它就不一定了。
如上次它剛聽到那個人類說的大致策略以及路線時所想的那樣。
不管是想要通過攀爬那圈高山逃出去,還是守在谷口,都非常看運氣!
運氣好就出去了,運氣不好就完蛋了!
那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不看運氣的呢?
雙角蜥有些發愁的抬眸,看向了遠處那片將黑石谷圍起來的高山。
就是這片山阻礙了它們逃出去的計劃!
要是能挖穿就好了。
可惜真想挖的話沒個半年一年是不大可能將那個挖穿的,這期間還要一直躲避那些黑鼠的巡查,想也不大……
等等,巡查?
雙角蜥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爆發了這次動亂後那些黑鼠應該不至於再去巡查了吧?要是自己不趁著這次暴亂跑,而是等暴亂結束後再跑呢?
嗯,雖然不至於一定沒有黑鼠巡查,但它感覺機會很大。
至少沒有明天暴亂的時候逃跑那麼看運氣!
嗯,還可以和在谷口那邊守著的路線結合一下。
到時候先在谷口那守著,如果守在那邊的五階黑鼠離開的話那就組織災獸往谷口沖;如果守在谷口的五階黑鼠沒離開的話那自己就回來,等這次暴亂徹底結束然後在半夜的時候再去爬!
嗯,沒錯,就是這樣!
雙角蜥越想眼睛越亮,越想眼睛越亮,心中那口氣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它轉而又想起了剛剛那個人類的動作。
稍微停了下的,抬爪,按地。
獸爪向前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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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應聲向前卷著。
雙角蜥看著那片稍小的、徑直向前並直撲而下的沙塵,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剛剛那人類做到的一幕。
沙石在下,塵土在上,如浪潮一般向前徐徐翻湧,最終又緩緩落下的畫面。
那個人類怎麼做到的來著?
它一邊向前走著,一邊不時抬爪往邊上揮一下。
沙塵向邊上不停卷著。
…
時間稍微往前回推一點的。
沈恆站在原地,看著雙角蜥那離去的身影。
一直到它的身影消失,然後又過了一會兒後,他才收回視線,望向了邊上。
「可以了,出來吧!」
草叢一陣晃動,兩道身影從其中邁了出來。
「沈恆大人,把計劃和它們說真的沒問題嗎?」石頭看了眼剛剛雙角蜥離去的方向,隨後有些擔心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計劃要它們執行,不和它們說的話怎麼辦?」沈恆問道。
「可……它們能執行好嗎?」石頭擔憂的問道。
和雙角蜥一樣,同為災獸的它,對其他災獸的品性不敢說非常了解,但在絕大多數的災獸面對某些事情可能會怎麼做時,它非常清楚。
「放心吧,災獸的情況已經考慮進去了,只要不是一觸即潰,那麼計劃就會按照預定的那樣繼續發展下去。」沈恆說著,目光抬起的,看向了那剛剛雙角蜥離去的方向,「更何況,我們本來也沒有打算趁著暴亂出去,即便暴亂徹底失敗,對我們的影響也就是將出去的時間再往後推一段時間而已。」
石頭點了點頭。
它們是打算在暴亂後、黑鼠一族放鬆戒備的時候,再借著秦雨大人的能力在夜色下越過那圈高山離開。
不過……
「沈恆大人,你說那個傢伙會不會也想到這個方法啊?」石頭扭頭問道。
「有可能吧。」沈恆並不是很感興趣的道。出去的方法攏共就那麼幾條而已,雙角蜥也並不笨,想到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啊?那我們怎麼辦?是不是應該給它們干點什麼?」石頭驚訝的張嘴。
「想到就想到了,不管它們是趁著暴亂出去,還是和我們一樣趁事後黑鼠放鬆防備的時候出去,都是它們自己的命。」沈恆並不是很在意的回道,「如果為了這個在計劃裡面摻其他東西,導致被它們發現異常,進而引起懷疑,導致計劃失敗的話,才是不理智的!」
「呃……」
石頭在邊上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但我們可能要防備一下它們?」秦雨在邊上低聲提醒。
「嗯,到時候去源礦那刻『刻印』的時候多注意下吧,那是它們唯一可能猜到我們會途徑的地方了。不過問題應該也不大,暴亂開始前它沒理由讓那些黑鼠過去,暴亂開始後也只有一開始極短的一點時間而已,那個時間它想要通知黑鼠並讓黑鼠過去,同樣幾乎不可能。」沈恆眼眸凝起一些的說著。
源礦,一種蘊含著源力的礦石,不過其中的源力非常雜,直接拿來修煉或補充源力什麼的都很困難。
但他們也不是要用來補充源力。
所要做的只是利用源礦中的源力來釋放一個刻印而已。
轟,韓菱研究出來的那個,威力不算高,但架不住那邊是一整個蘊含著源力的礦場。
真要爆發出來,就連六階的也不一定能夠撐得下來。
這也是這次計劃制定的一個重要依據!
秦雨在邊上緩緩的點了下頭。
「走吧!」
聲音響起,三人轉身向著另一方向走去著。
雖然符合之前和雙角蜥所說的繞一圈的說法,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回去的打算。
沈恆的能力加上秦雨的能力,使得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和其他災獸一樣天天往返於休憩地和礦場之間,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回去一趟就可以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也的確是一直這麼幹的。
……
翌日。
灰斑站在小土坡上的,監視著下方那一隻只向著礦洞走去的災獸。
今天也如之前一般,沒有任何的意外。
就是……
「噼啪——」
血鞭在空中凌空抽響了一下。
灰斑看著下方的災獸,咒罵道:
「動作都給我快點,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昨天沒吃飯是嗎?!」
「哈,它們昨天還真沒吃飯!」
調笑聲在邊上響起著。
灰斑扭頭看向疤尾,笑道:「哈,不好意思,我把這個給忘了!」
「哈哈……」
疤尾在邊上笑著。
灰斑同樣也跟著笑著。
不過笑到一半的時候它忽然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下方一隻聽到它們對話看上來的災獸。
幾乎沒有片刻遲疑的,它抓起血鞭抽了過去。
慘叫聲響起著,但又很快被那災獸強忍了下去。
看著那咬著牙、收回視線、快步向前走去的災獸,灰斑滿意的笑了下:
「這些傢伙,不抽就是不行!我們在這邊說話,它竟然還敢聽呢!」
沒有開口,但疤尾在邊上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疤尾,今天你管早上還是管下午?」
「下午吧,我待會兒想……」
兩隻災獸在上方繼續閒聊了起來。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天。
灰斑看了眼那被拉回族地的礦箱,有些慵懶的在地面上伸了個懶腰。
「這一天天的,幹得可真累啊!」
「嘿,那要不你回去,看族長能不能給你安排點再輕鬆點的!」疤尾在邊上笑道。
「我才不要呢,再輕鬆的就只有在谷內巡邏了,但那個都是交給底下二、三階的小傢伙們幹的,族長哪裡會讓我們去干!」灰斑利落的反駁著,「更何況那活現在也沒那麼好幹了,因為上次的事族長現在對那看得比較緊,要是被抓到在巡邏過程中偷懶的話那就遭了!」
「那你可以申請外出捕獵啊,外出的沒那麼多事!」疤尾繼續道。
「外出捕獵要被族長管著,哪裡有……」
兩隻災獸一邊笑著閒聊著,一邊向著休息的地方走去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的,疤尾忽然在它邊上停了下來。
「怎麼了?」灰斑有些疑惑的看著疤尾。
「等一下!」
疤尾抬爪示意了下,隨後鼻子在空中嗅著。
片刻後它皺眉,有些不是很確定的看向了灰斑:
「你聞一下,空氣裡面有沒有那個血腥味!」
「血腥味?」灰斑皺眉,微微仰頭的嗅了嗅。
隨後低頭,眉頭皺起的道:
「的確有!」
兩隻黑鼠對視了一眼,腦海中同樣浮現出了個想法。
有災獸餓得受不了了,趁著剛剛回去的路上襲擊了其他的災獸。
就是這血腥味好像比這稍微濃了一點?
有些不是很確定,但它們也不是很在意了。
目光對視,嘴角不約而同的咧了起來。
兩隻災獸向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快速的奔去著。
沿途血腥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濃到它們忍不住都有些開始質疑起自己的猜測了。
只是個受不了餓的災獸襲擊,哪來這麼濃的血腥味?
隨後還不待它們仔細思考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林木依舊在前方向遠處蔓去著,但……
有些僵硬的,它們看著前方,看著那一雙雙在漆黑夜色中亮起的瞳孔。
似乎注意到了它們的到來,一隻又一隻的災獸望了過來,鮮血順著它們的嘴角以及手中的食物向下淌著。
一、二、十、百……
不需要仔細數的,灰斑和疤尾僵硬的站在原地。
腦海中一個念頭同時浮現了出來。
這些傢伙……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