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角蜥頓在原地,有些想要反駁,但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沈恆看著它,頓了下的,道: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通過努力解決的。」
「有些時候,在面對同一件事的時候,我們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所能做的,最好的,也就是等下去而已!」
「等下去?」雙角蜥問著。
「嗯,等到事情出現變化的時候,等到情況不一樣的時候。」沈恆頷首的低聲道。
「我……」
雙角蜥張了張口,半晌,道:
「總得有個時間吧,總不能一直這樣乾等下去!」
「三五天內應該沒有辦法,再長的話,要根據那些黑鼠的狀態來判斷了。」沈恆道,
「等什麼時候,它們即便還在邊上看著,但心也不在這邊的時候,就是可以想辦法,離開的時候了!」
「當然,如果有辦法的話,那最好是等到它們恢復成以往那種監管數量的時候,我們再離開!」
「要是它們一直不走,還一直警戒呢?」雙角蜥問道。
「你感覺可能嗎?」沈恆反問著。
「呃……」
雙角蜥給噎了下,嘴角微抽的往邊上移開了視線,這似乎的確不大可能。
「行了,你們今天有收集到什麼情報嗎?」沈恆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隨後,雙方各自將今天收集到的可能有用的情報,互相告知了起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情報就那麼多,肯定是越往後,可搜尋到的情報越少的。
半晌,雙角蜥起身,離開。
沈恆則是繼續臥在原地。
又過了片刻的,一道身影,在邊上漸漸的被注意到了。
秦雨看了眼剛剛雙角蜥離去的方向,隨後將視線收了回來的道:
「隊長,真的要暫時先等下去嗎?」
「嗯,這對我們現在而言,是最好的方法了!」沈恆緩緩道。
沒再開口的,秦雨在邊上,緩緩的點了點頭。
沈恆則是繼續的,望著雙角蜥離去的方向。
如果可以的話,它當然想儘早出去,但現有的情況對他們而言,的確只有等待,是最好的方法了!
就像他前面對雙角蜥所說的那樣,明知道這些黑鼠這次的行為是在針對它們,難不成還要傻傻的出去嗎?
唯一的問題,也就是時間了。
時間……
沈恆輕吐了口氣,緩緩將心中那升起的躁氣給壓了下去。
相比於這個,他其實更疑惑的,是那黑鼠肥須今天在那想的。
黑鼠神,獻上族人,獲得……
這是什麼東西?
帶著淡淡思索的,沈恆將視線給垂了下來。
有些消息,可以共享,有些消息,卻沒法共享,特別是它難以準確說出消息來源的消息。
時間很快又到了第二天。
沈恆站在山腳下,聽著那黑鼠簡要的下礦通知,隨後再一次的,向著半山腰的礦洞走去。
那股似乎忘了什麼的感覺,變的更濃了。
沈恆仔細思考了一下,卻並沒有發現自己忘記什麼。
他扭頭看了眼下方那一隻只跟著上來的災獸,以及更下方的,站在山腳下的一堆黑鼠。
目光收回的,繼續朝著礦洞那走了過去。
休憩地,交流,睡覺,起來,礦場,挖礦……
休憩地,交流,睡覺,起來,礦場,挖礦……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可共享的情報越來越少,甚至到了後面,一條消息都沒有了。
一隻只變成了其他災獸的外來災獸,每天唯一要做的,似乎就只有強忍著屈辱的,在礦場中挖礦了。
且,它們不時還要裝作完不成的樣子,少吃那一頓兩頓的飯,以免自己引起黑鼠的關注。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消息。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採礦的本領,越發的高了。
原先,只是仗著自己在外面,已經是高階的災獸,多多少少比那些低階災獸,懂一些門道,所以才能及時的採到足量的礦而已。
但現在,採礦多日的它們,卻已經足以說一聲,是個採礦好手了!
不需要過度使用什麼其他技巧,光是靠這段時日,或學到,或自己研究出來的,就足以完成每日的採礦要求了!
當然,它們並不以為,這有什麼好值得誇耀的!
如果可以的話,它們還是更願意,儘早的離開這個世界!
沈恆同樣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日,他如往常一般的,站在山腳下,聽著上方那黑鼠肥須說著的下礦通知。
目光,在周邊轉著。
只見一隻又一隻的黑鼠,目光已經開始沒最初那麼認真了
雖然仍舊警惕,但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其中的部分,目光已經有些懶散了,明面上是在看著他們,但實際上,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當然,大部分的黑鼠,目光其實還算認真的,也一直在看著它們。
只是那個目光,並沒有最初一兩天,那麼認真了而已。
「照現在進度來看,想要等大半黑鼠放鬆警惕,應該還要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至於等它們將這些黑鼠調回去,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沈恆將視線收了回來的,垂下的思索著。
說實話,如果有條件的話,那最好是能等到新增的黑鼠,被調回去再想辦法行動來的好。
但問題是,那樣的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到時候,等大半黑鼠沒這麼警惕的時候,再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那個黑鼠肥須那探查,或是引導,讓它們將那些黑鼠給調回去吧。
沈恆想著。
耳邊,黑鼠肥須的下礦通知說完了,隨後聚在山腳下的災獸們開始動了,向著上方的礦洞走去著。
沈恆同樣也轉身的,向著礦洞那走去。
那個似乎遺忘了什麼的感覺,又一次的襲來了。
沈恆對此習以為常。
感覺這個很奇怪,然後也有仔細的思考過,但並沒有想到自己忘記了什麼。
對此,他也只能將這個歸咎於對現狀的不適等。
身影繼續向上的,進入礦洞,然後向下,一路來到稍微熟悉的地方後,沈恆停了下來。
邊上,已經有幾隻災獸,在那爭分奪秒的開始挖礦了。
沈恆看了一眼,隨後也將目光收回的,開始了今天的任務。
鏗鏗聲在礦道內不停響起著。
一陣後的,他停了下來,背靠岩壁的休息了起來。
雖然他採礦相對輕鬆許多,每天要採到那麼多礦,也沒有什麼問題,但費力,其實也還是費力的。
沈恆靠在岩壁上,輕輕吐息著。
目光看了眼自己身上,那盤山獸的身體,隨後視線往邊上……
移動視線忽然停下的,沈恆猛地收回目光,看向了自己身上。
不,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看向了那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臂。
手臂上,刻著文字。
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那些字就是他自己刻上去的,但……
沈恆目光略微僵硬的,看著上面的字符。
那,是什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