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匯聚的音波,在林間,驟然炸開。
隨後,瘋狂的肆虐了起來。
說是肆虐,實際上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不過……
秦雨怔怔的,看著那驟然停下的,繚亂的樹木、枝條以及藤蔓。
「不是,這……什麼原理啊?」聲音,在腦海中驚嘆著。
秦雨,同樣也有些不理解。
這個情況,看起來更像是意識受到了衝擊一般,但姑且不說那災獸到底是幾階的,它都沒在這裡,只是它操控的樹木攻擊而已,怎麼就……
「趁現在!」語氣嚴厲而又沉重的聲音傳來。
秦雨迅速回神,體內的源力快速的調動起來。
如帷幕般的陰影,再次的,朝著那兩個後退的身影蓋了上去。
只過了一兩秒的,僵在原地的身影便迅速恢復了過來。
枝條與藤蔓,再一次舞動了起來。
揮舞之際,原本就已經散了大半的煙塵,終於完全的散開了。
隨後。
愣了下的。
「獸……呢?」
充滿困惑的思緒在林間飄蕩著。
一根又一根的枝條以及藤蔓,頓在半空,呆呆的朝著那片狼藉的空地。
忽的。
「砰!」
一道不輕不重的撞擊聲,從某個方向傳來著,緊接著是那慌亂逃竄的聲音。
幾棵腰肢有些彎的巨樹站直了起來,伴隨著一陣木裂聲的,望了過去。
隨後。
「壞孩子,在哪裡!壞孩子,在哪裡……嘿嘿……」
枝條涌去著。
充滿惡意的咒念聲,迅速遠離。
不過片刻的功夫,原本還張牙舞爪的樹林,便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時間……
「咳——」
輕咳聲響起,秦雨有些擔心的望了過去。
「隊長,你沒事吧?」
「沒事,剛剛被抽了兩下而已,沒什麼大礙。」沈恆重重的吐了口氣。
被打到的兩下,的確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白天耗費的體力,剛剛又拼命逃亡,以及體內耗盡的源力,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的疲憊。
現在這具身體,終究只是二階,且終日勞作,早就耗空了。
也就這段時間,他調整回來了一點點而已。
聽見隊長沒事,秦雨鬆了口氣,隨後頓在原地,一時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她感覺有很多地方,很疑惑。
但真讓她問的話,一時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災獸,樹木,逃跑……
半晌,她才抬起視線,「隊長,那我們現在?」
「繼續等吧。」沈恆躺在地上,緩緩的說著。
「等?」秦雨看著隊長。
「嗯,剛剛只是利用聲音將它們引過去而已,拖不了太久的,等它們追了一陣,發現沒有身影后,有可能就會回來!」沈恆緩緩的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不是離開這邊,可能會更好嗎?」秦雨問道。
如果是一般情況的話,的確是這樣吧……沈恆抬眸看著周邊,恢復成平常樣子的巨樹,
「我們沒法確定它們什麼時候發現異常,一旦開始移動,到時候沒及時注意到的話,那可能就又被它們給盯上了。」
「而且,時間不多的情況下也跑不遠,既然如此,不如一直在這繼續等下去。」
有些明白的,秦雨緩緩的點了下頭。
兩人在原地,靜靜的藏匿著。
一分鐘,兩分鐘,三……
「嘎吱,嘎吱……」
沈恆躺在地上,將眼眸給睜了開來的,看著上方。
只見,原本靜立在原地的巨樹,忽的又顫了起來。
它們顫了幾下後的,停下。
隨後,巨樹微微扭轉,帶著上方那茂密的樹冠跟著的旋轉。
「壞孩子,沒有,沒有在這裡!」
「那在哪裡?!」
「來去找,來去找……」
「找到他們,找到那些壞孩子……」
不可直接聽聞的聲音,在林間靜靜飄蕩著。
「嘎吱,嘎吱……」
巨樹轉動引起的木裂聲,在林間不斷響起著。
秦雨看著那一棵棵扭動著的巨樹,緩緩的,極輕的,吸了口氣。
她的身體,微微緊繃著。
腦海中,意識同樣喃喃自語著,「這到底是……什麼呀?!」
邊上,沈恆垂著眸。
等待了一會兒後,耳邊的咒念聲開始遠去。
然後,那熟悉的,枝條涌動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指向某個方位了,而是面向了所有的方位。
藤蔓以及枝條,宛如浪潮一般的,向著四面八方涌去著。
又過了一陣的,咒念聲再次傳來,隨後,遠去。
然後,再傳來,再遠去。
就這樣一直重複了三四次的。
聲音,再次傳來著。
只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話語聲中,充滿著怨念。
「壞孩子,被騙;壞孩子,被騙;壞孩子,被……」
「呵呵……」
「找到他們!找到他們!」
「枯,枯,枯……」
枝蔓掃過地面的聲音響起著。
沈恆側眸望了一眼。
只見密密麻麻的藤蔓,宛如浪潮一般的,湧來著。
這一次,是真的如浪潮一般了。
一根又一根的枝蔓貼在地面,洶湧而來著。
沈恆側眸看向了秦雨,沒有說話。
秦雨微微的,點了下頭。
兩人臥在地上的,等待了起來。
枯枯的聲音快速接近著,很快便來到了兩人的身側。
隨後。
「咔咔……」
沈恆調用著恢復了一點點的源力,收束著周邊的聲音著。
秦雨同樣調動著源力,削弱著他們的存在。
枝條流過著,伴隨著那個擠壓,微微疼痛出現在了他們的身上。
不過兩人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的,靜靜的躺在地上。
很快,枝條流過,繼續向前而去著。
兩人仍舊是沒有動靜的,躺在地上。
隨後,時間流淌。
這期間,貼著地面涌動的枝條,又過來了一次,但仍舊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的,走了。
時間繼續流淌著。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林間,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除了那偶爾的風聲之外,什麼也沒有。
終於,某一刻的,沈恆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已經有了些許光亮的,天空了。
視線下移,則是那一棵棵普普通通的,靜靜屹立著的樹木。
沈恆輕吐了口氣,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秦雨聽到動靜,目光向邊上掃了下後的,也跟著站了起來。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