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轉。
夜光照耀在原野之上。
一隻又一隻的災獸,臥在原野上休息著。
獸群邊緣處,一隻盤山獸同樣臥著,只不過它並沒有休息,而是抬著眸的,注視著外面,注視著那似乎空無一物的原野。
「沈恆大人,你說,那雙角蜥能成功嗎?」低聲的詢問聲從邊上傳來著。
沈恆收回視線,看向了邊上的石頭,「要分情況了。」
「分情況?」石頭有些疑惑。
「嗯,如果只是單純收集那些黑鼠運送礦石的時間,那有很大的可能能夠收集到。但想要靠這個方法出去……」沈恆頓了下的,語氣飄忽的道:「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那您希望它收集到嗎?」石頭小聲的問著。
沈恆沉默了下,道:「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的吧。不然現在……的確有些難逃出去了。」
難……嗎?……石頭臥在邊上的,靜靜的看著沈恆大人。
它頓了下的,目光跟隨著沈恆大人視線的,朝某個方向望去著。
在那裡,一隻看不清具體是什麼災獸的災獸,正朝著不遠處的黑鼠營地走去著……
……
五日,轉瞬即過。
夜晚,沈恆和雙角蜥聚在了一起,這一次,倒並沒有再讓秦雨他們避開了。
沈恆看了眼雙角蜥那並不算好的臉色,語氣平淡的問道:
「一次運礦出去的情況都沒遇到?」
雙角蜥抬眸看了沈恆一眼,停頓了下,收回視線,「嗯。」
沒再開口詢問的,沈恆默默的點了下頭。
現場一時陷入了安靜之中。
「現在要怎麼辦?總不能就在這等死吧?」雙角蜥儘量壓制著自己心中的煩躁。
能從黑石谷中,正規出去的,就兩個。
一個黑鼠,一個礦石。
黑鼠肯定不可能帶他們出去,礦石,現在又排除了。
非正規的,也在前面,被堵死了。
現在留給他們的,似乎的確就只有,等死,這一條路了。
但,等死?
一想到這個,雙角蜥便忍不住在心中,再一次的咒罵起了鋼鬃熊。
要不是那個傢伙的話,它們現在恐怕早跑了!
「回去,再想想方法吧!」
淡淡的話音傳來著。
聽到這個,雙角蜥便一陣來氣。
直覺上,它感覺對方說的並沒有什麼問題。
不想的話,它們也的確拿現在這情況沒什麼好的方法,總不能去和那些黑鼠拼了吧?
但本能的,它聽到這個就一陣來氣。
可能是在氣現在的處境,也可能是在氣它面對這個處境完全沒有什麼辦法,還可能是在氣,不,或者說應該是恐懼,恐懼那即將到來的未來。
總而言之,雙角蜥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終於,它忍不住開口了。
「現在再想有什麼用?能想到的話,那這麼多天早就想到了!」
「而且,光想的話,能把我們給想出去嗎?能把那些黑鼠給想死了?又能把那些你說的,晚上躲在森林裡面的災獸給……」
話語忽頓的,雙角蜥停在了原地。
它看著眼前的人類,眨了眨眼,面色忽然緩和了下的低聲問道:
「對了,你不說說晚上躲在森林裡面的那個災獸,是操控樹木攻擊的嗎?」
「是,怎麼了?」沈恆有些疑惑的看著雙角蜥。
邊上,秦雨和石頭同樣有些疑惑的看著雙角蜥。
只見,雙角蜥眼眸微微睜大了一些的,泛著亮光的道:
「那我們可不可以想辦法,把這山谷內的所有樹木,都給燒了?這樣到時候那些災獸就困不住我們了!」
嗯?這也行的嗎?!……石頭在邊上瞪大著雙眼,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沈恆大人。
只是,可惜,沈恆大人的臉色,似乎並沒有任何的訝異。
他幾乎沒有思考的,開口道:
「姑且不說那些黑鼠是否會允許那些山火,蔓延開來了。」
「就算真將那些樹給燒光了?」
「你認為那些黑鼠,就會傻傻的,繼續白天巡邏,晚上回家?」
「它們要是晚上也巡邏,那沒有樹木遮擋的話,你又要怎麼躲過它們的視線?」
「呃……」
雙角蜥給噎了下,有些氣憤的將視線給轉了開來。
聽到這麼一說,它也感覺自己剛剛的問題有些蠢了,都怪連日來的打擊,讓它心情有些浮躁,不然它不至於連這個都想不到的。
可這個也不行的話,那不是真的只能等死了嗎?
雙角蜥再次皺起了眉。
因為剛才被那個念頭突然打岔的原因,它現在,倒是沒有剛才那麼氣了。
沈恆看著雙角蜥,也明白對方已經緩過來了。
他開口道:
「行了,回去吧,讓其他災獸那也一起幫忙想想,還能不能想到其他的方法。」
沒有回應,雙角蜥沉沉的點了點頭。
站起身,離開了。
時間一晃,便連過了數日。
這幾日,雙角蜥即便是挖礦的時候,也在思考著有沒有什麼出去的方法。
在它的要求下,或者說更多的是在對死亡的恐懼下,一隻又一隻的災獸同樣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方案,倒是也有憋出幾個。
諸如有災獸提,之前它不是弄出了一個大爆炸,那個爆炸還有辦法繼續弄出來的嗎?要是有的話,那可不可以放到谷口,將守在谷口的黑鼠直接炸死,讓它們離開!
亦或者是,它曾經有看過人類的資料,那些人類,能製造出一種不需要源力,也能夠飛的東西,似乎叫飛機什麼的,它們能不能嘗試製作這個飛機飛出去。
諸如此類,完全沒有一點可行性的。
不,後面那個,其實它當初聽到的時候,也心動了的。
可惜,後面去問了那個人類。
那個人類表示他也不會造。
對此,它也無奈,只好放棄了那個想法。
這日,它如往常一般的,趁著休息前,遊走在一個又一個的災獸間,詢問著。
從上一個災獸那詢問完,沒得到什麼消息後,它繼續向前走去著的。
過了幾分鐘後,它終於尚算熟悉的方向上,看到下一隻災獸了。
那是一隻2階的鱗甲蜥。
雙角蜥走了過去,在那鱗甲蜥的不遠處,坐下。
目光左右轉動之際,低聲問道:
「怎麼樣?今天有想到什麼方法嗎?」
「……」
沉默,安靜。
雙角蜥扭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那鱗甲蜥。
只見,那鱗甲蜥正望著它。
見它望去後,那鱗甲蜥左右扭頭看了看。
隨後,有些疑惑的看向它,
「你,在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