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扭頭，有些疑惑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李道一。
「道長，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李道一的目光在沈恆的臉上看了看，他開口道：
「你別管，再激活一遍聚靈陣給我看下就對了！」
見對方這樣說，沈恆也只好點了點頭，扭頭回來望向自己身前已經連通好了的聚靈陣。
他抬起食指，源力匯聚間，指尖朝著枝條處輕按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源力讓原本在柳條內順暢流動的源力驟然一止，迅速的收縮回最近的源晶之中。
隨後，沈恆再度抬指，朝著其中一枚源晶點去。
伴隨著他手指在外圍的三枚源晶上一一走過，一個外循環迅速構成。
動作流暢、自然，可以看出對源力很熟悉，難怪能這麼快構建好！……李道一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隨著那激活的外循環遊走。
忽然，蒼老的眸子一凝，目光落在了那抬起的手指之上。
只見那根手指如謫仙點水一般，徑直落入內循環之中。
「這是要……？「
思緒未盡，一股源力漣漪便在聚靈陣上盪了開來。
外圍三枚源晶同時亮起，縷縷源力如百川歸海，向著中央匯聚而來。
李道一眼皮微抬，目光望著那在中間旋轉並逐漸穩定下來的源力，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如意上的紋路。
在每枚源晶上都留下一枚引子，最後再以氣引氣嗎……
雖然趕不上自己直接同時引動三枚源晶的效率，但考慮到一階精神力不夠，這應該是最高效的方法了吧……
李道一微微轉眸，目光落在了眼前這位青年的身上，眼底浮現出一抹讚賞之色。
在兩人的身後，汪瑾有些困惑的望著前方。
他想要站起來看一下前方這人到底是不是已經可以布好聚靈陣了，又擔心站起來被李道一罵。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前方站著的李道一再次開口了。
「再斷掉，然後這次試著引導出比剛剛多出兩成的源力在柳條裡面流轉！」
前方的青年簡單的應了聲『好』，隨後再次動了起來。
「這……」
汪瑾張了張嘴，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不確信的話，那這次就肯定了，對方絕對學會了！
然而，還不待他多想，前方的李道長又有動作了。
李道一看著那再次激活的聚靈陣點了點頭。
「記住這源力的流動量，這流動量大概可以讓二階的源晶穩定運行聚靈陣一年。」
沈恆目光落在了那已經激活的聚靈陣上。
他剛剛還在奇怪李道一為什麼要讓他斷來斷去的，原來是為了這個嗎。
「嗯，我知道了！」沈恆點頭應道。
「行了，聚靈陣你已經學會了，沒事的話你就可以先走了！」李道一道。
話音落下，鄰近的聽到這話的人瞬間望了過來。
「什麼鬼？已經有人學會了？」
「應該是吧，李道長都說了，還能有假的不成？」
「可……怎麼會這麼快，我外循環都還沒走完啊！」
「呵呵，那是你太慢了，我已經開始引導源力向內流去了！」
「……」
沈恆站起身，朝著李道一點頭致謝道：
「嗯，謝謝，這次麻煩道長了！」
李道一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別那麼多廢話，沒事就直接走吧！」
「對了，地上的源晶也直接拿走，這就是今年你們那用來布置聚靈陣的源晶。」
沈恆點頭，低身收拾了下地上的源晶，隨後再一次道謝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沿途所過之處的人下意識的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其中就包括著曹銘宇。
曹銘宇有些呆滯的看著那道身影。
這是……沈恆兄弟嗎？他就學會了？
和他一樣，凡是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都有些震驚的望著那道離開的身影。
不是，就已經有人學會聚靈陣了嗎？
這不科學啊！
要知道他們連外循環都還沒完成，更何況有六枚源晶參與，明顯更難上了一大截的內循環了！
正常的學習時間參考總部留給他們的時間就能大概知道了。
總部留給他們半天的時間學習聚靈陣，那也就意味著基本上的人都能在半天內學會。
他們也能接受有些人早點學會，可你這也太早了吧？
這才過去多久，才十多分鐘吧？
一小時兩小時學會的他們能接受，可你這十多分鐘的就有些離譜了吧？
伴隨著沈恆的離開，房門的關上，李道一重新收回了視線。
他掃了圈竊竊私語的眾人，喊道：
「行了，看什麼看？都已經有人學會走了，你們還在這邊磨蹭什麼，還不給我再認真點！」
眾人聞言深吸了口氣，繼續認真的鑽研了起來。
邊角處，顧凌萱也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前那外圍已經亮起的聚靈陣，抬指點在了其中一枚源晶上。
在她的引導下，三縷源力分別從外圍三枚源晶上引導而出……
……
離開了修煉地後，沈恆回到了湖濱中心的房間之中。
機票是明天的，所以他現在暫時沒有什麼事。
他給自己泡了杯茶後，站在了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風景，腦海中忍不住想起了聚靈陣的情況。
內外循環、虹吸效應、三角形具有穩定性……
聚靈陣的理論一個個在沈恆的眼前閃過，他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構想。
自己能不能用『流』在自己身體裡面布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出來？
這樣不就相當於無時無刻在吸收源力了嗎？
想到這，沈恆雙眼微閉，開始在身體內嘗試了起來。
原本流淌在全身的源力驟然一斷，隨後重新在丹田的位置流轉了起來。
許久，沈恆睜眼，緩緩吐出了一口長氣。
剛剛失敗了，沒成功。
身體對源力的阻隔比他想像中的還大。
這麼說可能不清楚，簡單的說就是不管體內源力激盪的再厲害，也很難直接影響到外面的源力。
不過想想也對，要是這麼容易就對外界造成影響的話，那高階的存在，即便什麼也不干，也很難被世界接納。
沈恆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發散的望向外面的風景。
他突然想到自己剛加入監察局的時候和隊長說的一句話。
「身體素質決定身體能貯藏的源力總量……」
想到這，沈恆不由輕笑了下。
「其實這句話也能換個角度來說。」
「對於源力而言，何嘗不是被那具身體所困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