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耳邊傳來了砰砰的撞擊聲,還有著絲線射出的嗤嗤聲。
戰鬥進行的很快。
在沈恆的腳剛踏出階梯,踏上五樓的那一刻,戰鬥的聲音便是一寂。
很快,衛樂陽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了出來。
「任務完成,我已經把他擊斃了!」
沈恆輕舒了口氣,腳步也由跑變走。
耳麥中,吳成的話語傳來。
「啊,果然不愧是你啊,衛君!」
「呵,當然!」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韓菱打了個哈欠。
「我都快到了,你家離這更近,應該已經差不多要到了吧?」吳成道。
「嘛,是已經到了!」韓菱回道,伴隨的還有一聲車門拉開的聲音。
「既然已經到了,那還不上去看一看,這可是新的災獸啊!」吳成道。
聽到這話,沈恆猛的一頓,那仿佛大腸一般的蟲子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你確認已經把這災獸殺了嗎?」
聽著耳麥中傳來的話語,衛樂陽微微低頭。
他看了眼那躺在地上,腦袋還插了七八根絲線的腦袋,開口道:
「當然了,我往他腦袋裡面插了好幾根絲線進去,它就算不死也絕對動不……」
衛樂陽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看著自己那踩在屍體上的,正輕微顫動的腳。
他並沒有動,真正動的是那被他踩在腳下的屍體。
下一刻,一隻紅色的很短的蠕蟲驟然撕破了屍體的肚皮以及衣物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它並沒有跳起來的太高,而是直接朝著就踩在肚子上的腳撲了過去。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從腳腕處傳來……
「哼……」
聽著耳麥中那驟然中斷的話語,以及緊隨其後的悶哼聲,沈恆的心下意識的一緊,他趕忙開口問道:
「衛樂陽,你怎麼了?」
然而耳麥中並沒有傳來衛樂陽的回話。
見狀,還未到現場的隊長等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嗎?」韓菱擔憂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然而並沒有人能回應他,知道具體情況的衛樂陽很明顯回不了話,而沈恆也只能聽到耳旁那偶爾傳來的十分輕微的悶哼聲。
「沈恆,你快點過去看下。」王海的聲音仍舊穩重,但語速相比於往常快了不少。
「嗯,我知道,我已經在趕了!」沈恆一邊回應一邊向著衛樂陽的方向快步跑去。
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拘留室所在的位置。
這是一片呈矩形的灰白封閉空間,長廊兩側設置了一間間的鐵欄門的小單間,頂部嵌防爆燈,走廊布監控,整體氛圍冷峻壓抑。
沈恆目標明確的朝著相對靠內里的一間拘留室跑了過去。
很快,那間拘留室內的場景映入了沈恆的眼帘。
不大的空間躺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一個則在地上微微蜷縮顫抖著,正是衛樂陽。
沈恆快步走了進去,他在另一具屍體那沾染了猩紅的肚子上看了眼,旋即迅速將目光放到了衛樂陽的身上。
他蹲了下來,雙眼直直的看著衛樂陽,眉頭緊蹙的道。
「災獸鑽進去?」
聽見沈恆的聲音,衛樂陽勉強撐著精神望向沈恆。
只見那原本略顯帥氣的面龐此刻顯得異常蒼白,豆大的汗滴布滿在上面。
他點了點頭,有些艱難的道:
「嗯,哈……他從我腳上咬了個口鑽……哈呼……鑽了進去,現在被我用源力堵在身體裡面,但是……哈呼……但是,可能撐不了太久!!」
疲憊,艱難,痛苦的聲音在拘留室內迴蕩著,同樣也通過耳麥傳進了臨海監察局小隊的成員耳中。
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的沉重了起來。
沈恆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目光在衛樂陽的身體上四處看了看,問道:
「現在在哪?」
「爬的……哈呼……太快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攔在這了。」
衛樂陽勉強翻了個身子,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在那裡,一個小鼓包正時上時下,時左時右的遊蕩著,不時還潛伏下去一會兒,讓人摸不著他的位置。
但從頻率來看很明顯能看出它一直想往上,也就是腦袋的位置跑。
沈恆目光追隨了下那個鼓包,旋即重新望向衛樂陽,道:
「你先別說話了,集中注意力放在抵禦它上,我們會想辦法的!」
衛樂陽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旋即雙眼緩緩的閉了起來。
沈恆仍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眉頭緊蹙間,目光下意識掃了眼邊上的屍體。
他的目光在那具屍體的臉上頓了下。
那是……黃少華?
不知道幹什麼被拘留過來然後死了嗎?
沈恆蹙了蹙眉,重新將目光放到了衛樂陽的身上。
他對那種只見過一次的人沒什麼興趣,更何況這一次的任務中警員都死了幾個人,更何況這種混混了。
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解決衛樂陽的問題才行。
有什麼辦法能讓災獸出來的嗎?
讓它自己出來?
不可能,傻子也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出來了。
更何況還是剛剛那能相處被追殺騙取信任的災獸了。
那把他給逼出來?
可……
沈恆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盯著衛樂陽的胸膛。
沒多久,韓菱找了過來,樂谷南也拿著鎮界樁跟在她的邊上。
又過了不久,王海和吳成也跟著前後抵達了。
「不是,大家都愣著幹嘛呢,快點救衛樂陽啊!」吳成一進來就有些焦急的說道。
「我們在思考還有沒有什麼方法能把災獸逼出來。」王海沉聲道。
吳成蹙了蹙眉,目光在衛樂陽身上看了下,隨後停在了他胸膛那移動的鼓包上。
「想什麼方法,這災獸在哪個位置不是很明顯嗎?直接劈開一些,把災獸揪出來不就好了!」吳成道。
「疼痛有可能會讓衛樂陽分心,而且身體被破壞也會導致源力流動不暢,一旦出現那種情況的話,那災獸就直接鑽到他腦子裡去。」王海沉聲道。
「這……」
吳成給噎了下,他思索了下後,繼續問道:
「那我們能一起用源力把這災獸從衛樂陽身體裡面逼出去嗎?」
「災獸在衛樂陽的身體裡,一旦它隱沒到衛樂陽身體裡面的話,我們跟不上就會導致我們的源力和衛樂陽的源力相互衝突。」
「那能不能用麻醉劑什麼的?」
「還是一樣的,它在衛樂陽的身體裡,衛樂陽會……」
一連提出數條方法都被反駁,吳成有些煩躁的道:
「那我們就只能在這站著,什麼也幹不了嗎?」